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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不列斯皇家科学院大批科学家的联名质疑,这个设想是有新意的,却也是在当时没法实现的。原因很简单,人类根本无法保证这样的船只能对抗水压,也无法保证船只成员的呼吸所需。威尔斯一时被视为一个外行中的疯子,不过当时还在海军军令部任职的元帅却对牧师的想法很感兴趣,当时两人还详谈过,结论是这种船在将来的海军作战中有很大的用武之地,不过暂时无法制造出来。既然工业基础水平都很高的不列斯都一直难以解决相关问题,艾美瑞克大陆的反叛力量难道已经制造出来了?海军元帅根据瞭望手的回忆,画出的草图和当年他见过的那幅来自威尔斯的草图基本相同,元帅倒吸了一口凉气,下令暂缓攻击,各部撤回船上修整待命。
不好的消息从来不是单独出现。从派出去的警戒舰传回来消息,他们在艾美瑞克外海的巡逻中,意外发现一只速度很快的单桅杆帆船,想要追赶却没有成功。对方最后消失在了一片叫魔鬼海的区域。为了保证舰只安全,他们放弃了追赶,继续警戒直到收到攻击。攻击他们的舰队没有悬挂任何旗帜,显然不希望有人知道他们的身份,可警戒舰上经验丰富的舰长还是通过船只接近的机会,认出了对方是弗兰斯人。弗兰斯人果然和艾美瑞克反叛势力联合在了一起,共同对付不列斯。弗兰斯的舰队有几十艘快速战列舰,要消灭一艘笑笑的警戒舰,易如反掌。遭受到轮番攻击之下的警戒舰舰长,在危急关头把联络用的信鸽放了回去。元帅咒骂着阴险的弗兰斯人,可是这样无济于事。如果不出意外,弗兰斯的舰队会很快到达这里,到那个时候,不列斯的远征舰队和士兵们就将陷入被两面夹击的境地,将凶多吉少。
接下来得几天里,弗兰斯的减低并没有再来。但是艾美瑞克那来自水底的怪物船,连续袭击了舰队里的船只,他们甚至敢于向重型巡洋舰、战列舰下手。被袭击的战舰,被威力巨大的爆炸物撕开了一个个口子,然后燃烧着陷入水中的场景,几乎成了元帅和很多士兵每晚都有的噩梦内容,不列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古怪敌人,两位元帅一时间毫无办法,连续派出了几只快速帆船回本土求救,也杳无音信,大概也被外围的弗兰斯舰队消灭或者俘虏了吧。在这种情况下,士兵们的情绪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尤其是那些被从燃烧的船体周围救起的士兵们,几乎到了要发生哗变退出战争的地步。海军元帅把这叫做内忧外患,如果非要说还有什么好消息,那就是弗兰斯人和库里斯的大陆军,还没有发动正式的大规模袭击。
库里斯的发明刚被制造出来的时候,没人承认这是个可以发动攻击的东西。模样古怪不说,安全性也很叫人怀疑,最主要是这个想法本身就是古怪的。库里斯坚持在河里进行了秘密实验,大获成功,众人不再有反对的。库里斯挑选了大陆军中几个胆大心细的士兵,交给了他们如何操作,就派他们执行了第一次任务。码头上的巨大声响被关注着战果的库里斯及其同伴们看得清清楚楚。巨大的爆炸甚至叫加农炮的轮子飞上了天,不列斯帝国想要进行的他们最擅长的炮战已然成为泡影,最后的决战胜负自然也很明朗了。只是不知道弗兰斯人有没有遵守他们的承诺,在海洋上死死封锁住不列斯人的退路。如果弗兰斯人可靠,那将大大加快战争的进度。
沃曼和其他人一样,眼看着头顶漩涡露出的一片天越来越小,却找不到进入建筑物躲避的方法,一时间陷入了绝望当中。此时已经没有办法送信给库里斯先生,至于寻找科罗尔斯的任务更不要提了,沃曼索性把身子伸展开趴在建筑物粗糙的表面,等待着头顶的海水铺天盖地得压下来,把他们全部吞噬。贴着建筑物的脸,感觉有些痒痒,沃曼仔细感觉,发现建筑物好像正在发生微弱而有规律的震动。沃曼再次贴着建筑物的表面感觉起来,没有注意建筑物靠近顶端的位置张开了一个口子,露出了一段台阶。容不得细想的众人,在沃曼的带领下进入了建筑物。刚进入人们的双眼就被光线刺激得什么也看不见了,只有沃曼还能勉强应付看清楚,台阶正对着的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里从墙面到地板都是光滑的,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人们有的摸摸,说这像是铁皮,可是却有不像是日常见到过的铁皮。大家在入口附近稍作休整的时间里,沃曼和其他人感觉逐渐能适应这里的光线了,两眼不再酸胀流泪。他决定带着人们沿着走廊往前走看看究竟,众人聚合在一起向前缓缓前行。走廊里没多久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响动,从走廊的拐角处出现了一个一人多高的黑色物体,快速朝着众人滑动过来。
第一百零三章雏成(2)()
托马斯等人的头颅被砍了下来,挂在了城外码头高高耸立的旗杆上。有海风吹过时,开始风干的头颅不再滴血,随着旁边的三角龙旗晃来晃去。这是挑衅,任谁都能看出来,对面漂浮在海上的番人自认不例外。可是在开炮轰击了一段时间之后,番人们很快发现所带的弹药不足了,只好作罢。从遥远的不列斯来到东方,作为一艘武装商船,作战的对象只是些海盗罢了,当然不会携带多少弹药。而弹药消耗殆尽的时候,商船上的人是不可能如同军队一般,直接登陆消灭对面那些不老实的东方人的。不仅如此,商船留在海面上,无法得到岸上的各种补给,也无法坚持多久。番人们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反倒是损失了好几个人,却只能暂时作罢退出了内海,消失在凌晨的薄薄海雾中。
这回想起来不算困难的胜利就这么到来了。梅毅叫来了统带,商议如何给朝廷上折子禀明此事。统带露出了他老奸巨猾的一面,把此事统统推给了上司梅毅。其实统带心里一直在犯嘀咕,那个怪人的言语还似留在耳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装糊涂有时是最高明的招数。统带趁机把一串甜言蜜语先给了梅毅,带着恭敬的态度退出去了。梅毅望着统带的背影,骂了一句老狐狸。统带走后,梅毅抱着膀子来回踱起步来。这古往今来,每朝每代帝王家的位置相互更替,如何能衍生出一些固有的权力集团,隐藏在背后执掌中枢呢?按照大学士的说法,这羲夷从古到今及时执掌重权的一群人,可是古时那些显赫的权臣或者贵族,都脱不了羲夷的嫌疑?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远在朝堂上的天子,也不过是个傀儡罢了,当不得真。这羲夷要让朝廷烂掉,可理由是什么,羲夷凭什么来判定一个朝廷该彻底烂掉,被推倒重来?
胜利的消息被梅毅一番言语的美妙包装后送到了京城。当然真实的情况已经提前被送到了大学士处。梅毅猜想,大学士得到消息,会很快给自己回音。叫他意外的是,朝廷对于他处理番务的嘉奖都已经慢悠悠在驿路上挪到了,大学士的回信却迟迟没有到。梅毅好多天来其实担心至极,难道朝中就没有一个明眼的臣子能看出来这边陲海疆小城发生的事件有诡异?还是有人看见没人提出来呢?还有一种可能,可怜的皇帝甚至会问身边的大学士,意见如何。而大学士他们给出的建议自然是嘉奖立功的梅毅,梅毅在提心吊胆中,帽子上的顶戴又升了一级。一时间,手下们宴请梅毅为梅毅贺喜的帖子摆满了一桌子,梅毅起初甚为担心大学士和他的联系败露而没心赴宴,后来被人屡次相邀,推脱不过也就慢慢欣然而往了。尽兴之后的梅毅,对统带无意中说出的,如若番人不肯罢休,当如何处置的询问,他根本就没听见。
梅毅的荣升,叫统带不再相信那个怪人的话。在他看来,如果真的有些人是幕后的权力中枢,那么也是和朝廷高高在上的人们重合的。那就是说,他忠诚于朝廷和听命于这些秘密的人,没有什么区别。城里的一切很快恢复了平静,码头上的贸易也依旧兴盛。只不过番人们带走的本土产品多过番人带来的货物罢了,有人给梅毅提醒过未雨绸缪的事,需要防止被羞辱至极的番人卷土重来。梅毅装作很是在意,叫此人洋洋洒洒写了一章。到头来他根本没有转往京城,而是直接撕碎扔掉了。在内心深处,过去的记忆加上当下的现实,使得梅毅牢牢地把自己置身在羲夷集团中。虽然隐隐感觉到本土除却羲夷集团之外,似乎还有人也在秘密之中,不断和羲夷对抗,可是明显羲夷集团的势力是强大的。闲暇之余,梅毅也会想起父亲瑞溪,想起柯家上下的人们,老管家,想起在岛上的生活。他打定主意,时机合适,还是要返回岛上一趟的。做官以来,朝廷规定不可擅离职守,自然也就不能四处游走了。如若不然,一旦被朝中言官发现,必然上奏弹劾。大学士在梅毅离京之前就提醒过梅毅,梅毅不会自找麻烦。
不列斯的军队处于两难的境地当中,身后是弗兰斯举全国之力组织的舰队,合围过来难以突破。正对面,库里斯的大陆军不甚显露却实力不容小觑的不时主动攻击,尤其是来自水下的神出鬼没的怪船,搅动了每个在船上值守的士兵神经,军队里终日人心惶惶。两位元帅推演了几个方案,都是不成功的。情急之下,脾气暴躁的陆军元帅,开始咒骂那些只顾着在议会里高谈阔论的议员们,作为帝国的权力运行人员,难道他们对于领地的管理和特殊事务处理,就是如此得没有成效,以至于领地要脱离母国闹独立。同时需要被咒骂的还有被议会控制的帝国情报机关,低能的情报机关难道在艾美瑞克领地出现反叛独立势力前,就没有一点点的情报收获?海军元帅似乎是在为情报机构辩护,毕竟库里斯,或者说科沃斯,当初可是名正言顺的帝国首相的弟弟。谁会想到如此高贵的帝国绅士,非要带着海外领地闹独立?陆军元帅把怒火又转移到了首相霍金斯身上,他认为,帝国多年来辛苦建立起来的领地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