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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南革命军可没那么容易剿灭。”邓希龄摇了摇头,“据逃回泸州的巡防营败兵所说,川南革命军装备了很多赛电枪和火炮,火力非常凶猛。就是顺利组织起联军,要彻底歼灭他们,恐怕也得付出很大的伤亡代价。”
黄方犹自坚持道:“王浩山今天能强占自流井,灭掉盐务巡防营,明天就能打进泸州城,取代我们。”
邓希龄皱了皱眉头:“你这么说未免太牵强,再者说了,泸州城里的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王浩山恐怕还没有打进泸州城这个能耐。”
“可是……”黄方还想争辩些什么。
“好了。”却被杨兆蓉敲了敲桌子,“我以为,王浩山能不能,会不会打进泸州城与我们无关,只要他不投靠满清,给赵尔丰当走狗,那就万事好商量。”
邓希龄点了点头赞同道:“不错,目前我们同盟会的任务是对付赵尔丰,推翻满清王朝在四川的统治,从而给革命大业出力。”
黄方还是有点不甘心:“可是万一王浩山投靠了赵尔丰呢,你们不能否认,对于王浩山这种有奶便是娘的反动军阀,这完全是有可能的。”
邓希龄皱眉沉思:“这倒也的确是个问题。”
一旦王浩山投靠赵尔丰,那就会危及川南军政府,从而破坏川东南联合抗衡成都的大方略,谁也不敢打包票这种情况不会发生。
“这样,我们还是派个人去富顺见一见王浩山,摸摸他的底,如果可能的话,劝说他接受川南军政府的旗号。”杨兆蓉还是不同意对王浩山动武,因为他心里很清楚想组织起泸州城各势力的联军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同盟会一心想的就是联合四川各方势力把赵尔丰赶下台,然后宣布四川独立,从而声援南方各省的革命。至于这个过程中他们能抓住多少权利,能不能控制各方势力,根本不在他们的考虑之中。
简单点说,同盟会的做法就是到处煽风点火,以达到摧毁满清这栋房屋的目的,至于如何重建新房,如何分配房子的居住权,就不在他们的计划之内了。这是这个时代革命青年自身素质的局限性,也是日本势力暗中推动所致。
这也是王默从来到这个时代之初,就决定不抱同盟会大腿的根本原因。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同盟会不过是日本利用来搅乱中国的道具罢了。如果没有民初的军阀混战,中国的国力也不会大幅度削弱,未必会有后来牺牲数千万国民的抗日战争。
泸州城各方势力当天就迫不及待地向富顺派遣使者,试探、拉拢、收买诸如此类大剧纷纷在富顺王家上演。
王默是个纯粹的军人,根本不耐烦这些尔虞我诈的应酬,也就不再理会这些事情。
“石头,死哪去了,给我打盆水过来!”王默在院子里喊了一声,然后便进房间躺床上闭目休息。他有些奇怪,往日在家的时候,陈石头总是紧紧跟在他屁股后面的,今天却没见人影。
不一会,王默听到推门声,然后就是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看来陈石头这货还是在家里的。
拧毛巾的水滴声传来,王默随即就感觉到冰凉的毛巾覆盖在脸上,轻柔擦拭着。
王默有点不习惯这么被人服侍,抓住陈石头的手:“算了,我自己来吧。”
咦!
王默突然感觉陈石头手的触感不大对头,太小,太柔软,怎么像个女人的手?
连忙扯开毛巾,睁眼一看,王默顿时目瞪口呆。
还真是个女的,不过,这女孩怎么这么眼熟?
王默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孩,感觉很眼熟,就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她。
女孩被王默灼灼的目光打量着,羞涩得头都抬不起来,白嫩的脸颊浮起一抹绯红。
“你……你不是那个……那个……”王默猛一拍额头,“那个我从破天鹰那就回来的吗,你怎么会在这?”
女孩依然低着头,用细弱蚊蝇的声音答道:“少爷,是太太收留我在府里的。太太说了,以后就由我专门服侍你。”
自己老妈这是什么意思,让这么个可爱害羞的少女来服侍自己,这不是诱、惑自己犯罪吗?
王默连忙甩开脑海里关于萝莉、大叔的龌蹉想法,又问道:“你叫什么,怎么没有回家?”
“我叫林雪儿。”女孩只是说了自己的名字,却没有说为什么没有回家。
王默又问了几次原因以及她家在哪里,可林雪儿只是一个劲地摇头,闷声不吭的。
面对这么一个摇头娃娃,王默也是没辙,只得暂时放弃把林雪儿送回家的打算。
第011章 特训营(上)()
在家里待了几天,王默就彻底待不住了。林雪儿这贴身丫鬟实在是太称职了,简直就是王默到哪她到哪,还总是一副任你欺负不反抗的可爱模样,饶是王默自制能力再强也坚持不住啊。
“算了,还是练兵去吧。”王默只得启动练兵计划,逃也似地离开家,否则再待几天,他真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兽性大发把林雪儿一口吞掉。
“少爷,你哪去,等等我啊。”
王默刚出王家大院,陈石头这个消失好一阵子的家伙就出现了。
王默没好气地撇了这家伙一眼:“该你出现的时候不见人影,现在跟过来干嘛,我现在是要去练兵。”
陈石苦着脸说道:“少爷,这可不能怪我,这都是太太的吩咐。林雪儿留下来之后,太太就打定主意让她给你当贴身丫鬟,还吩咐我不能出现在你面前,我可不敢违背太太的意思。”
这妥妥的是往他屋里塞女人的节奏!
王默顿时满脑门的黑线,不过显然他是没有办法反抗他那想抱孙子都快想疯了的老娘的暴行的,还是去军营躲一阵子算了,反正组建特战大队也得花费不少时间精力的。
看到王默没说什么话又转身走了,陈石马上就急了:“少爷,带上我啊,我可是向太太保证了到队伍里一定豁出命帮你,才能出来的。”
“跟上!”王默也没有拒绝陈石头的意思,毕竟有个信得过的跟班,办起事来要方便许多,而且陈石头挺机灵的,未必不能培养成为一名优秀军官。
川南革命军的军营这几天可是热闹非凡,无它,打了胜仗,王浩山也不小气,酒肉、大洋等奖赏源源不绝地运进军营。
站在军营大门前,王默竟然连一个执勤哨兵都没有看到,气得他差点当场爆发,脸色阴沉地走进军营。
“一点红!”、“哥俩好!”“三桃园!”、“四季财!”、“五魁首!”、“流流顺!”、“七……”
“哈哈,你输了,赶紧喝!”
“再来,老子就不信搞不过你个龟儿子!”
“当阳桥头是该谁喝啊!”
“单刀赴会!”、“二势争功!”、“三顾茅庐!”、“子龙下山!”、“……五虎……上将!”
“说慢了,还是该你喝!”
“锤子,老子哪慢了!”
……
刚走进军营,王默满耳都是喝酒划拳、吵闹喧嚣的声音,仿佛这并不是军营,而是镇里的菜市场。
这还是军营吗,这些人还是军人吗?
脸黑得不能再黑的王默拔出腰间的驳壳枪,朝天连开了三枪。
砰——砰——砰——
三声枪响犹如播放器的暂停键,吵闹喧嚣的军营瞬间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不由转过头看着满脸怒色的王默。
“谁是今天的执勤官,给老子滚出来!”王默一声怒喝,凌厉的目光扫视着军营里东倒七歪的士兵。
王默的暴怒是显而易见的,没人敢触这个眉头。不一会,就有一名着装凌乱的士兵连滚带爬地小跑到王默面前,醉眼朦胧的他勉强敬了个歪歪扭扭的军礼:“报告少帅,执勤官刘黑仔,请您吩咐!”
王默实在看不得这个刘黑仔的醉鬼样,狠狠地一脚就把他踹到了一边去,再次喝问道:“谁是今天的副执勤官,给老子滚出来!”
这次总算没有再出来一个醉鬼,一个青年士兵一路小跑到王默面前,敬礼道:“报告少帅,副执勤官陆大勇,请指示!”
王默阴沉地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吹集合哨,所有人到这列队集合!”
嘟嘟——嘟——
急促的哨声响起,陆大勇一边猛吹着哨子,一边挨个营房通知集合。
然而,陆大勇再怎么催促,无论军官还是士兵全都拖拖拉拉的,集合慢得犹如蜗牛,看得王默直摇头。这样的水准,恐怕连他心目中的民兵都算不上。
看来这军校还是得尽快建起来,只有培训出足够的军官,才能由上而下地改变川南革命军这样的旧军阀部队,使之成为横扫群雄的强军。
区区一个集合动作,就花了将近半个小时,而且还有部队官兵跟死猪似地躺在营房里呼呼大睡。
扫视了一圈七倒八歪的集合队伍,王默毫不留情地大骂道:“看看你们这个样子,还像个军人吗?要是现在有敌人杀过来,都不用浪费子弹,用刺刀都能将你们挨个宰了!”
王默的怒骂很凌厉,可惜大部分人丝毫没有在意,根本就是左耳进右耳出,甚至是左右耳都没有进。这些人觉得自己不过是混口饭吃而已,上阵打仗的时候能卖命不就行了,用得着这么多事吗?
狠狠地大骂了一会,王默也发觉根本不起作用,只得放弃用言语继续敲打他们。
“刚才没有在营里喝酒的上前一步出列!”既然这些人自己不想争取,王默也没有强迫他们的意思。这样也好,反倒省事了。
尽管没有人明白这个命令是什么意思,但刚才没有喝酒的人面面相觑了好一会,最终还是选择听从命令,上前一步出列,为首的就是先前那个副执勤官陆大勇。
全军只有不到一百人没有喝酒,不过也足够了。
“奉大帅令,从今日起,由我负责培训炮兵,组建炮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