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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她天真而又充满希望信心的说着让大儿子记到别的女人名下的话,让他又想起了她刚进府时天真懵懂的可爱模样,心下一时感叹,半晌才道,“这事还要从长计议”。
她跟着他一场,又给他生了两个儿子,他不能做的太绝,总要留个孩子给她养老送终。
沙华急道,“爷,大少爷说了事情宜早不宜迟,太太是官家小姐,识字,大少爷还能跟着太太读书,大少爷说了,读书要趁早的,越晚越学不会!”
她就这样匍匐在他脚边,仰着头殷切而充满期待的看着他,恳求的却是最不利自己的事,古家宝不自觉怜惜摸了摸她水亮的眼睛,脸色却冷了下来,古来兴想骗她容易,却骗不了他!
小小年纪就嫌弃生母出身低下,为攀上高枝不惜哄骗生母,要认别人为母,这样的孩子养大成人了又有什么用?有朝一日,他翅膀硬了,是不是还要嫌他这个父亲身份低了,要认别人为父了?
冷凝香虽然被沙华一口一个“没胸没屁股”“肯定生不了孩子”气的仰倒,但见沙华傻乎乎的给自家儿子挖坑,自然不会阻止,只用帕子擦着嘴角在一旁看戏。
“爷,是真的!大少爷还说太太教他念诗了,他还教我了,我念给爷听,”她说到这里咳了咳,肃下脸一副认真的模样,“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鼓瑟吹笙鼓瑟吹笙”
冷凝香忍不住轻嗤出声,沙华回头恼怒瞪了她一眼,又殷切看向古家宝,“爷,这首太拗口了,我不太记得,我记得另外一首,那个好记!”
冷凝香并没有教过古来兴念诗,知道古来兴肯定是拿这个来哄沙华,自然乐意见沙华出丑,因此并没有否定,反倒幸灾乐祸的等着沙华继续出丑。
“清风明月无处觅,且探桃源洞底春!”沙华认真的近乎虔诚的铿锵有力念完两句诗,这才欢喜看向古家宝,“爷,这次妾身念对了吧?大少爷说了,这两句诗最是高雅不过的,是太太自己做的呢!”
第七章 通房丫鬟的奋斗史(六)()
明明朱朱昨天已经很努力的更了1000+了,为毛还是有亲们催更啊,日更过万,对朱朱这样的上班狗来说,实在是不可能天天都有的神话啊!
但是!为了乃们,朱朱拼了,大清早就在码字,码码码,先奉上一章,后面还有
“清风明月无处觅,且探桃源洞底春!”沙华认真的近乎虔诚的铿锵有力念完两句诗,这才欢喜看向古家宝,“爷,这次妾身念对了吧?大少爷说了,这两句诗最是高雅不过的,是太太自己做的呢!”
沙华那两句诗一念出来,冷凝香就知道不好了,正要开口,古家宝已阴森一眼盯了过来,皮笑肉不笑道,“哦?太太自己做的?”
冷凝香张了张嘴,竟是说不出话来,沙华拼命点头,一副想说服古家宝的急切模样,“嗯嗯,大少爷说这两句诗的确是极好的,太太教了他好几遍,叮嘱他一定要记牢了呢!”
的确极好!古家宝的面色越发阴森起来,这两句诗乃是时下流行的春…宫图上最常见的两句诗,虽春风明月的说的高雅,其中“妙处”却是人人一听就知道,冷凝香将这句诗夹着教给古来兴,其心可诛!
幸亏沙华没读过书,傻乎乎的拿来献宝了,否则古来兴要是年少无知在外人面前念出这两句诗来,外人会如何看待他?会如何看待他这个古家长子!在这个注重名声的年代,他闹上这一出就是他一辈子的污点!
古家宝想到这,目光中已是森寒一片,冷凝香忙抓住他的袖子,急道,“爷,我没有教过大少爷那个,爷不信可以叫大少爷过来问!”
古家宝疑心已起,见她这么坦然的要求和古来兴对峙,反倒怀疑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古来兴哄妥当了,就算叫来对峙也没有用,沙华适时不屑开口,“原来不是太太教的,我就说太太怎么能做出那么好的诗来,定然是先生教给大少爷的,大少爷向着太太,这才说是太太教的”。
她说到这神色露出些委屈和伤心来,古家宝更加肯定自己的推测,他花重金请来的先生绝不至于教古来兴那样的诗,古来兴也绝无可能接触到那样的东西,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教他!
这个时代识字的人很少,整个古府也就古老爷、古夫人和他以及他请来的先生识字,另外就是冷凝香了,父母和他自己都不可能做那样的事,是谁居心叵测那就呼之欲出了。
要说沙华特意学了几句诗来糊弄他,也是不可能的,她自己大字不识一个,父母不可能闲着没事教她念什么诗,先生在外院,她根本接触不到,唯一的可能只有古来兴为了哄她,教她念了几句。
“对了,爷,妾身光觉着那两句诗好听了,不大明白是什么意思,爷您教教妾身”。
古家宝刚刚光顾着儿子,听了沙华这句话才想起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来,这句诗虽然“业内”人士都耳熟能详,但冷凝香一个大家闺秀是如何知道的?
他年少时荒…唐,最是喜欢摆弄那些东西,但他因为对冷凝香的敬重,成婚后从未与她“共享”那些,冷凝香又是从哪听到了这两句诗的?
之前沙华找他告状说,冷凝香与彭知县似有暧…昧,他根本不相信,一来是信任冷凝香,二来彭知县的名声非常好,他更信任他,三来则是彭知县忙于学业、官务,至今未婚,如果他看中了冷凝香,近水楼台先得月,冷凝香也轮不到他一个商户来娶,因此想都未想就将告黑状的原主关进了柴房。
现在想来却处处是疑点,比如彭知县已年过二十,又年轻有为,为何至今未婚?比如冷凝香为何一直隐忍,却在沙华告了那样的状后直接下狠手要弄死她?比如那句诗冷凝香从何得来?再比如沙华出身低贱,虽处处针对冷凝香,却有种小民对官员天生的恐惧敬畏,他曾见过她拜见彭知县的模样,那从心底发出来敬畏不可能是装出来的,她有胆子诬陷冷凝香就算了,又怎么敢把脏水往彭知县身上泼?
古家宝年少时虽荒唐,但他血液里天生流淌着古家商人的精明,虽起了疑心,却没有露出声色,打发走了沙华,就命人伺候沐浴歇息。
冷凝香见他神色淡淡的,不知他心思如何,只好加倍殷勤伺候着他梳洗上床,自己简单弄了弄,也上了床,果然还未躺稳,古家宝就侧过身来脱她衣裳。
她一如既往努力柔软身子柔顺承受他,不想古家宝这次却并不满意她的柔顺,粗鲁掰扭着她的身子,冷笑着道,“私底下偷偷看那些淫…诗艳…词,到了床上连爷们都不会伺候了?”
冷凝香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是错,只扭头闭上眼睛默默流泪,果然古家宝动作一顿,片刻后从她身上翻了下来,背对着她睡了。
冷凝香感觉到他慢慢睡着了,不停流淌的眼泪才慢慢止住了,被褥中的双手紧紧捏起,齐沙华!她一定要她不得好死!
古家宝心里存了疑,类似这天晚上的事就越发频繁起来,古家宝在床上对冷凝香也不像之前那般怜惜纵容,常逼着她做一些难以启齿的事情,冷凝香打落牙齿和血吞,心里更是恨毒了沙华,只沙华最近十分安分,她找不到机会下手。
天气渐渐冷了下来,这天沙华早上起来就发现夜里不知什么时候下了雪,这时候地面早铺了厚厚的一层雪,她看了一会,盘膝坐在床上练了两个小时无际心法,这才起身命丫鬟进来伺候,用过早膳后就听齐婆子来禀告说彭知县来了,这时候正由古家宝陪着在梅园里赏雪。
古家这片梅园十分有名,踏雪寻梅,这个名头找的倒也不错,沙华仔细搜寻过原主的记忆,知道原主之所以会说冷凝香与彭知县有染,是因为她偶然见了彭知县替冷凝香摘飘到头发上的落花。
这个时代对男女大防看的很重,这样子的行为已经十分失礼,所以原主才会断定两人有染,但她其实并没有抓住确实的证据,所以沙华才会翻遍古家宝昔日与原主“共享”的各种“秘籍”找到了那两句诗砸到冷凝香头上,让古家宝心中起疑,所谓疑人偷斧,只要种下疑心的种子,她再偷偷推波助澜,她就不信他们俩能情比金坚了!
沙华仔细想了想,吩咐齐婆子做些准备,便带着一群丫鬟浩浩荡荡杀去梅园。
古家宝不喜欢舞文弄墨那些东西,若是以往彭知县来了,他肯定会让冷凝香作陪,省得彭知县说的话他接不上,可他现在起了疑心,自然不肯再让彭知县见冷凝香,只自己陪着,彭知县说话是典型的读书人,文绉绉的,他坐了一会就有些不耐烦了。
第七章 通房丫鬟的奋斗史(七)()
彭知县也看出来了,便提议到梅园里走走,走到梅园深处时忽见漫天梅花如雨而下,花雨中白衣如雪的美人儿四十五角仰头望天,睁大的美眸流光盈盈,此刻她脸上赞叹而又天然灿烂的笑,足以让任何男人动容。
古家宝愣了愣神,下意识就朝彭知县看去,结果却见彭知县正一脸痴迷的看着花雨下清新如雪中精灵的沙华,面色顿时一变,重重哼了一声。
彭知县回过神来,掩唇咳了咳,便转头看向古家宝,“不想府中女眷在此,惊扰了”。
他神色坦然大方,仿佛刚刚盯着沙华看的人不是他,如果古家宝刚刚没有特意盯着他,自然不会多想,可现在他只想到了当初的冷凝香。
当初,他也是一心敬重冷凝香这个“官家小姐”,可日久见人心,冷凝香如今在他心中的形象可谓是崩的一塌糊涂,现在又轮到了彭知县,和天下所有“草民”相似,他对读书人和做官的人有种天生的敬服,一直对彭知县礼敬有加,沙华告状时,他一点都没有怀疑,可现在一旦魔咒打破,他看他自又是另一番情景,见他明明刚才还色…迷迷的盯着沙华,转眼就换做的一本正经的假道学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