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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行的鬼物见到他也会退避三尺,人怕鬼,鬼却更怕人,特别是像这样的狠人,鬼物很少会自找麻烦招惹他。
宣奕因为昨天没回来,今天就有些迫不及待,十点多一点就回来了,于是靠在床头装作看书的沙华听见动静抬头,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高大英俊的宣奕,而是挂在他脖子上做着被公主抱姿势的一只阿飘——
沙华眨了眨眼睛,几乎怀疑自己看错了,那只鬼到底有多想不开才会把自己挂在宣奕的脖子上啊?
宣奕根本没注意到沙华的异常,就要上前,沙华忙抬手一指,“坐那儿,别乱动,我有事跟你说”。
宣奕狐疑看了她一眼,倒也乖乖坐下了,沙华将金环两人远远打发了,认真打量了一眼他脖子上的那只阿飘,它似是与宣奕极亲密,胳膊环着他的脖子,脸贴着他胸口,一头又黑又长的头发将它的脸挡的严严实实,身上穿着一套病号服,从身材来看应该是个女鬼。
沙华的目光再往上看,就见宣奕面色红润,印堂明亮,完全不像被鬼缠上的迹象,从七姨太那丫鬟说的话来看,宣奕应当是昨天早上从她这离开后,在再次回府找老夫人之前惹上了这只鬼,怎么也有两天时间了,两天时间被这只鬼这样抱着脖子,竟然一点疲惫的感觉都没有?
好吧,沙华也只能佩服一声宣奕生命力顽强了。
“夫人?”
“噢,昨儿芹官儿受了惊,一直啼哭不已,娘说想请得道的高僧或是道长来府上念经祈福,保佑小辈们健康长大”。
宣奕是十分不赞成这种行为的,皱眉道,“你安排就是,不要大张旗鼓”。
沙华咳了咳,“这几天我要净身焚香陪娘一起诵经,你忙就别回府了”。
省得你脖子上那只阿飘又吓坏小朋友。
宣奕挑眉邪气一笑,“诵经自然有那些和尚道士,关你什么事?”
沙华正要再说,宣奕已不由分说站起来,长腿一跨,就到了她跟前,伸臂去抱她,沙华下意识要伸手去推,一想这一推肯定就要碰到那只阿飘,忙又缩了回来,这时候宣奕的手已经碰到了她肩膀。
几乎同一刻,脸伏在他胸口的阿飘突然扭过头,狠狠冲她一咧嘴,露出一个阴森恐吓的笑来,她整张脸包括五官都似乎被刀子切开过,皮开肉绽,这么狰狞一笑,一般人就算不被她吓晕,也得失声尖叫。
然而,沙华,不是一般人——
见识过被百万只鬼围攻的沙华同学,什么恶形恶状,恐怖恶心的鬼没见过,这种程度的鬼根本吓不到她,更何况她早就看到它了,鬼么,就是正常死亡,死相也不会好看到哪里去,何况这种死后不入地府,却在人间飘荡的?
她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自然更谈不上害怕,只是看着她那张皮开肉绽却十分熟悉的脸有点呆,苏丹华?怎么会是她?
这时候宣奕已经凑了过来,眼看她就要和恶心兮兮的苏丹华来个零距离无隙缝接触,沙华下意识一脚踹了过去。
她情急下,这一脚用了有七成力道,正中宣奕小腹,宣奕被她踹的连连后退,后腰撞上桌子才稳住了身形,闷哼出声。
苏丹华却没有关注这个,扭过头,又把脸贴到了宣奕心口,沙华心念急转,忙嗲着嗓子道,“少帅,你就听人家的话一回嘛!这几天别回来了!人家警告你哦,在外面可不许跟人多亲近,男人也不行!不然人家要生气的!”
她一边说一边使劲朝宣奕眨眼,宣奕看着她快抽筋的双眼,终于回过味来,重重哼了一声,走了。
沙华这才松了口气,她没有一开始就出手灭了那只鬼,一来是因为不想在宣奕面前露出破绽,二来是因为见她是个女鬼,又以那么亲密的姿势挂在宣奕的脖子上,明显是他惹回来的情债,想弄清楚再说,毕竟不清楚前因后果,她学道之人就贸贸然将那只鬼打的魂消魄散,有损阴德。
发现它是苏丹华后,她的心思又变了,苏丹华的鬼魂到了这里,而且看她那个模样,多半是已经死了,那只野鬼肯定又重新找了人附身,人海茫茫,要找一个不知容貌不知姓名的人太难,唯一的办法就是以苏丹华身上残留的那野鬼的气息为切入口,运用阵法罗盘等物搜寻那野鬼的下落。(。)
第二十一章 军阀的正妻(八)()
之前她没办法找到那只野鬼,有了苏丹华,倒是好办多了。她必须想个法子将苏丹华给收了!她如今道术已有小成,不必再那么害怕宣奕,再说她既将主意打到了苏丹华身上,迟早都会露出破绽,索性就趁机踹了宣奕一脚,还好宣奕还算配合。
只苏丹华在这件事上,也是受害者,倒是不好用太过激烈残忍的法子,她还是先等等看看有没有人有法子,如果没有人有办法,那她也只能对苏丹华说一声对不起了。
苏杭一片最不缺的就是高僧寺庙,宣府礼数又做足了,第二天傍晚时分就接来了好几个传说中的得道高僧和道长,沙华和老夫人见过后,陪着用了素斋,便吩咐人妥善安排客房,第二天便准备祈福仪式。
入夜后,沙华敲响其中一位光慈大师的门,光慈见了她合十行礼,“阿弥陀佛,老衲见过道友”。
沙华竖起右掌还礼,“大师客气了,还是叫我少夫人吧”。
两人相视一笑,分宾主坐下后,沙华开口道,“不瞒大师,我之前有一位族妹被家中送来给少帅做了姨太太,后被一孤魂野鬼强…占了身体,如今却又身死,鬼魂缠着少帅不肯离去,我怜她对少帅一片情意,不忍伤害,还望大师出手相助,度化了她,也助我寻到当初害她的鬼物”。
“阿弥陀佛,少夫人心善,老衲自然义不容辞”。
“那就多谢大师了,事不宜迟,大师,请跟我来”。
沙华和光慈一起去了少帅府,宣奕早得了消息清出一间屋子来在里面等着,见了他们站了起来,正要开口,沙华做了个悄声的动作,回身关上门,快速结了手印,宣奕只见她手间一抹金色光芒闪过,又很快消失,就听她开口道,“大师,这间屋子已被我下了禁制,困住一只新鬼万无一失,大师放心作为就是”。
光慈点头,宣奕抱臂邪气一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夫人不准备解释解释?”
既确保了苏丹华逃不走,沙华也就没了顾忌,“苏丹华死了,她的鬼魂挂在你脖子上”。
宣奕下意识一甩脖子,又伸手去摸,当然,他什么也摸不出来,苏丹华的鬼魂却猛地回过头,威胁的朝沙华狞笑着。
沙华哪里会怕她一个刚死不久的小鬼,“我手上没有趁手的法宝,不能让你看到她,这两天你脖子是不是有点不舒服?”
宣奕迟疑,“是有点酸,但没有太大感觉”。
沙华也算是服了他了,被一只鬼挂在脖子上挂了三天,他就“有点酸”?还没多大感觉?
“别多问了,光慈大师是来度化她的,你坐在中间那个蒲团上”。
宣奕知道她不可能会拿这样的事来开玩笑,想到苏丹华变成了鬼,还挂在他脖子上挂着,面色阴沉的几乎要滴下水来,怪不得昨天沙华不让他碰!那个贱人,他一定杀了她全家!
“还请施主勿起恶念,以免激起鬼物戾气”。
宣奕,“”
其实他不用想,直接去做好了。
光慈很快布好了法阵,盘膝坐下闭目低声诵起经文来,沙华则盘膝坐在他身边替他护法。
苏丹华刚变成鬼不久,又是为情所困,没有多少戾气,大约一个小时后,她便在光慈柔和的诵读声中离开了宣奕,漂浮在半空,慢慢睁开眼睛,皮开肉绽的脸又恢复了平时的秀丽模样。
她刚醒,神志茫然,半晌方低低叫了声姐姐,沙华开口问道,“你是怎么死的?怎么会缠上少帅?”
她眼中又露出了茫然之色,“死?噢,对,我死了,我不记得我怎么死的,只记得我生病了,一直睡,怎么也醒不过来,等我醒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女人拿着刀对我说,你是宣奕害死的,可不要找错了人,那时候我才知道我死了,听到那女人说起少帅,就想着我都死了,怎么也要看上少帅一眼才能瞑目,之后,我就不记得了——”
沙华听她这话音,多半是她被那野鬼附身后就没了意识,一直到那野鬼又附到另一个人身上,杀了她,因着心中对宣奕的执念,才缠上了宣奕。
“那个女人什么样子?”
“什么样子?她长的很奇怪,黄色的头发,绿色的眼睛,皮肤白的像生猪肉一样,像妖怪,啊,我想起来了,是她杀了我,是那个妖怪杀了我!”
她激动的喊着,秀丽的脸也扭曲了起来,光慈大师的诵经声加大,沙华默了默,开口,“大师,我想问的已经问完了,送她走吧”。
低沉悦耳的往生经在屋中梵唱般回响,苏丹华的情绪又慢慢平复,她乳白色的魂体也渐渐消散,渐至于无,在她消失的瞬间,沙华动了,祭出罗盘扔向她消失的地方,同时咬破无名指,用力一挥,血珠便如有了生命般飞向了在半空中不停旋转的罗盘,化为一片血雾覆盖其上,罗盘转的更快了,大约五六分钟后,发出“咔”地一声巨响,不动了。
沙华一伸手,那罗盘便乖乖落回她手中,指的却是东北方向。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有此罗盘,想必少夫人很快就能寻到那鬼物”。
沙华将罗盘袖入衣袖中,竖掌为礼,“多谢大师出手相助”。
“老衲分内之事,少夫人客气了”。
宣奕沉着脸过来道谢,沙华朝他笑笑,“我们先送大师回去”。
两人将光慈送回去后,光慈在两人准备离开时,突然开口道,“少夫人福泽深厚,明日的法场,还请少夫人务必到场”。沙华点头感激一笑,和宣奕一起回了房间,沐浴过后,沙华以为他忍到现在,肯定要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