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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华狠命咳了一声,呕出一大口鲜血,修道之人的精血十分珍贵,沙华没有浪费,双手再次结了个法印,吐出的血在半空中平铺开来,结成一张轻薄的血纸,又慢慢竖起,拉长。
“以我元命之神,召彼虚无之神,以我本身之气,合彼虚无之气!去!”
最后一字落下,那张细长的血纸便如腰带般缠上了萧然的腰,慢慢融合进去,直到消失,沙华缓缓放下双手,扯了扯嘴角,这些连有可能的不…举也给解决了,她坚持到现在完全靠着自己强大的毅力,这时候见成功了,只觉浑身力气都猛地抽离了身体,往下瘫去。
“公主!”
“喜乐!”
向晚再也忍不住,猛地上前将往下瘫的沙华接住,“公主!”
“别——怕——”沙华费力吐出两个字,却因为用力又咳出一口血,她知道自己这时候不该说话,却还是忍不住抬手去碰向晚满是心焦悲痛的脸颊,“别——”
“怕”字还未吐出,沉重的黑暗便如浪潮般席卷了她,她抬起的手无力往下垂,向晚一把抓住,贴回自己的脸颊,“公主!”
“来人!请大夫!”
向晚突然抓起高几上的茶壶灌了一口吻住沙华就往她嘴里送,沙华已经不会吞咽,他就用舌头将糖水送到她喉咙处,他大脑中一片空白,甚至看不清沙华的脸,他的动作却极稳,抓着茶壶的手甚至不曾颤抖半分。
门外萧远听到萧然的喊声,推门而入,见了这场面,大骇道,“世子——”
“快去请大夫!”
萧远下意识后退要出去,却又想了起来,快速跑了过来,甚至等不及替萧然脱衣服就抱着他塞进旁边的浴桶中,然后才忙手忙脚的替他脱衣服,“世子,公主吩咐过,她替世子逼出毒后,世子一定要泡足两个时辰,我这就去叫大夫!”
他慌乱间几乎是将萧然的衣服撕了下来,这才跑了出去,向晚一直将茶壶中的参糖水喂完,掏出帕子仔细擦干净沙华脸上的鲜血,死死搂进怀里颤抖着贴上她的脸,“公主,我不怕,你,别,叫我怕——”
萧然泡在浴桶里,别过目光不忍再看,“向晚,你送公主在软塌上躺一会,大夫马上就来”。
向晚茫茫然应了一声,半晌才站了起来,将沙华放到软塌上,仔细盖好被子,自己也贴着她躺了下去,闭上眼睛,一如之前无数个夜晚,她做噩梦时,紧紧靠在他怀里——
沙华这一睡,一直到第七天早晨才醒,刚睁开眼睛就见一张胡子拉碴的脸在自己眼前放大,女人的本能让她下意识狠狠一推,于是——
“砰——”
“公主!”
沙华一推之后立即反应了过来,赶忙起身偏头去看,果然见向晚趴在地下双眼放光的看着她,也不知道是忘了自己其实是直立行走的生物,还是摔疼了爬不起来,就那么趴着朝她爬过来,还一边喃喃叫着公主。
沙华,“”
这二货肯定不是小白,更不可能是英明神武的卫大将军!
“公主!你醒了!”
某二货终于爬到了床边,直起腰一把抓住沙华扶着床沿的手,沙华心下微软,伸出另一只手碰了碰他下巴的胡子,“我没事了,吩咐人进来伺候我洗漱,你自己也收拾一下,都不俊了”。
向晚抓着她的手在自己下巴狠狠蹭了蹭,深吸一口气,这才起身离去,不一会就有宫人捧着热水进来了,沙华洗漱过,又命人准备了浴水,舒舒服服泡了半晌,才换了衣裳,命人请向晚来一起用膳。
向晚也恢复了平日清爽秀美的模样,却明显瘦了一大圈,沙华问了才知道自己已经睡了七天了,大夫根本看不出来她怎么了,向晚只好将她带回了小相国寺,而向晚折腾成那个模样,估计是这些天寸步不离的守着她的缘故了。
沙华吃饱了,挥退众人,开始打坐,她为救萧然,耗了三十几滴心头血,道力更是耗的一干二净,近一年的修为耗损殆尽不提,还损了精元,只怕这一世再修炼上品妙经也是无济于事了。
好在这一世,她身份贵重,就算不能修炼上品妙经也没有多大关系,而且她还有无际心法,自保足够。
知道修炼上品妙经无用,沙华就转而修习无际心法,无际心法有疗伤及温养经脉骨骼之用,这时候倒是正好。
天黑后,沙华和向晚再次到了萧然的竹屋,沙华仔细检查了一番,确保萧然身上的毒素全部清除了才松了口气,她花了那么大代价,如果还没除掉萧然的缠骨毒,也太亏了。
“世子的缠骨毒已然除清,只是骨骼受损多年,长时间行走容易骨折,甚至骨头断裂,我传你一套温养骨骼之法,如果世子悟性好的话,一年后当可与常人无异”。
萧然俯身常常一揖,“多谢公主,公主大恩,日后如有机会报答,萧某定赴汤蹈火”。
沙华坦然受了他一礼,“世子如今骨骼酥脆,如果没有必要,还是如往常般坐于轮椅上的好”。
“是”。
沙华盘膝坐了下去,“世子请坐”。
萧然盘膝坐到她对面,沙华肃容道,“还请世子起誓,绝不将这套功法传于任何人,包括世子的嫡亲血脉”。
萧然肃然起誓,沙华这才偏头朝向晚笑了笑,“向晚,你也跟着学一学”。
向晚惊讶瞪圆了眼,“公主,这——”
“不必害怕,不难,坐”。
向晚抿了抿唇,在沙华身边盘膝坐下,低声开口,“公主放心,向晚亦不会将之透露给任何人”。
沙华点头闭上双眼,“我先将功法背一遍,你们听好了”
萧然和向晚都是绝顶聪明之人,沙华只教了三晚,他们便将无际心法及要注意的要点掌握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看他们的根骨和后天修炼了。
沙华叮嘱了萧然一些注意事项,说自己三个月后再来,和向晚一起下了山,她的婚期就在一个月之后春暖花开之日。
公主成亲,要准备的东西自然很多,可真正要沙华自己准备的东西却几乎没有,曾有嬷嬷请她亲手为郑修怀做一双鞋子,被她拒绝后,就再也没有人拿婚礼的事烦她。
一个月内,除了截下了林氏几封送给“萧世子”的信,没有什么新鲜事,很快大婚的日子就到了,头一天晚上,太后娘娘派了身边最得宠的嬷嬷来贺喜,顺便给她发“教科书”。
沙华已经见识过一次古代的教科书,没什么兴趣,随手放到了一边,又低头看书,这几天她身边人来人往的,修习无际心法实在不方便,只好找了书看。
坐在她身边也拿着本书看的向晚瞥了她一眼,伸手拿起那精致的掐丝凤凰纹黑檀木匣子,打开,拿出书册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打量沙华的动静。
沙华却像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动作,依旧拿着书看的津津有味,不一会又有嬷嬷捧着一叠名册过来,“公主,这是明天来添妆的夫人和小姐的名册,请公主过目”。(。)
第十九章 驸马和面首(八)()
沙华摆手,正想叫她退下,想想又问道,“辅国公府的女眷来不来?”
“辅国公府是国公夫人携满了十二岁的三姑娘和六姑娘前来,四姑娘因偶感风寒,无法前来,国公夫人命人传话,请公主恕罪”。
这种场合,除非特别亲近的人家,没有满十二岁的小姐们是不允许参加的。
沙华冷哼,“如果本宫没记错,这辅国公府满了十二岁,又没嫁出去的姑娘只有那个无法前来的四姑娘是那位续弦的国公夫人嫡出的吧?”
嬷嬷垂头敛气,“回公主,公主没记错”。
“去请个太医给四姑娘看病,病了是该在家中多多休息,病气过给了别人就不美了”。
“是,”嬷嬷躬身退了下去,看来那位四姑娘一时半会是别想出门了,否则过了“病气”给别人,公主第一个不饶她,满了十二岁,正是说亲的好年纪,这么一来,只怕亲事都会受影响,公主于这样的小事一贯不上心的,也不知道那位四姑娘怎么得罪了公主,这回可有的受了!
向晚笑道,“公主何必与那些小人置气?伤了身子”。
沙华抬头似笑非笑打量了他一眼,“你也少看几眼,伤身子”。
向晚起身拥住她双肩,笑道,“公主垂怜,这便许了向晚吧?否则向晚伤了身子,心疼的还不是公主?”
他说着微微张嘴将沙华耳垂含如口中,细细****,沙华一惊,下意识推开他,面色冷了下去,向晚却不怕她,居高临下目光灼灼盯着她,“公主要招驸马,向晚不敢怨,只求公主能一偿向晚夙愿,也让向晚报答公主恩情”。
沙华冷声开口,“来人,送晚公子回去休息”。
“我不走!”向晚猛地抱住她,力道极大,沙华竟一时推不开。
“公主,明天驸马就进府了,公主总该让我安心一回,这一年来,公主这般疼我,难道都是假的不成?”
闻声进来的宫人见了这场面,都吓的低下头去,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放手!”
“我不放!公主今晚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不放!”
沙华再次开始怀念霍去病,如果这时候是他,她一定把他拖出去狠狠揍一顿,可现在却是和卫大将军一模一样的向晚!
沙华开揍的拳头紧了松,松了紧,最后到底舒展开来,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别担心,驸马进府也改变不了什么,你还是公主府的晚公子”。
向晚最是善于察言观色,见自己闹到这个地步,沙华也没生气,立即得寸进尺进一步试探她的底线,“当初还没赐婚,公主就为驸马遣散了府中公子,驸马进了府,哪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公主,就这一晚,我入府五年,公主总要留一丝念想让我他日回味”。
沙华开始考虑一巴掌拍飞他,又不弄伤他的可能性,向晚却将她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