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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再次生了切换,已经穿上革命军军装的恩莱科正认真的看着手中的书。镜花缘立刻凑过去,可还没等她仔细看,恩莱科就说道:“这是革命军收藏的反乌托邦小说,在我出生的殖民地,这些小说都是**。为了安全起见,革命军把小说以纸质的形式保存,而且印得很大本,谁也不可能从革命军的图书管理偷走,只能在馆中阅读。不过我个人倒是对这些反乌托邦小说没什么兴趣。”
恩莱科耸了耸肩:“我反而对收藏在图书馆的赛博朋克小说有兴趣,所以我渐渐的成了个黑客,革命军对我的看法也从研究人员变成了外勤人员。我们一直在进行革命活动,不过现在想想,所谓的革命活动实在有点小打小闹。我们曾经想过要动下层人起来组织声势浩大的反抗,但所有人都害怕地狱伞兵,从这个角度看地狱伞兵们出色的完成了他们的威慑任务。所以我们无法动所有下层人来反抗,只能把希望寄托于暗杀和各种类似恐怖袭击的活动。”
恩莱科摇摇头:“现在想想,还真是可悲,我们想要拯救下层的人民,但人民却不希望被拯救,他们已经习惯了在高楼大厦的脚下过暗无天日的生活,我猜再过个一两百年,底层的人民说不定会认为阳光是可怕的东西,一旦面对烈日骄阳就立刻昏死过去。”
“啊,这是阿西莫夫在钢窟系列中采用的设定。”镜花缘插嘴道,“我记得第二部就叫裸阳,题目就是切的书中‘大城’居民因为几千年没有在自然环境中生活所以会恐惧毫无遮挡的太阳这件事。顺便,同样的事情在更早的威尔斯的笔下也有生过,威尔斯的《时间机器》中,人类就生了分化,在暗无天日的工厂中工作的人类就变成了一种讨厌阳光喜欢在黑暗中活动的地底生物,而统治阶层则因为好吃懒做蜕变为没有生存能力,仿佛羔羊一样的存在,每到夜里地底的人类就会出现袭击地表人……”
“是是,我知道你博学了。”恩莱科敷衍了两句,随后继续说道,“虽然现在的我反思那段时间会有各种各样的看法,但当时的我一心想着要改变世界。我不断出外勤,不到两年时间就成了革命军的顶尖外勤专家。当时的我当真以为自己会就这样为人民的解放事业奋斗终生,直到我的最后一次任务。”
“最后的任务?”镜花缘复述道。
“是啊,最后的任务,你应该能猜到吧,我们被叛徒出卖了。一般这种故事都会这样展开吧。我在摩天楼上走投无路,就硬闯进一户人家。”
恩莱科说完,场景就切换到了他所说的那个时刻。
携带着武器和其他装备的恩莱科,吃惊的看着房间里挺着大肚子的女人。
那正是夺走了他的成果的老师。
沉默持续了一会儿后,已经有身孕的老师对少年恩莱科说:“来这边,躲到卧室去。”
恩莱科依然愣在那里,老师站起身,抓住他的肩膀强行把他往卧室推。
“衣服脱掉,装作正在和我**的样子,这样就可以躲过搜查了。”
“不可能的,”少年恩莱科说道,“这种上个世纪的伪装不可能躲过搜查,你必须拦住搜查人员不让他们进来。”
这时候,敲门声响起。
老师一把将恩莱科推进卧室,然后用颤抖的声音应门道:“谁啊,我现在不方便开门。”
下一刻,门外的人开火了。
“欸?”芙蕾雅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切。
恩莱科则平静的说:“老师的声音在颤抖,维安部队指挥官认为她在撒谎,所以决定演示一下包庇革命者会有什么下场。”(。)
389 恩莱科(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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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有德扭头看了眼夏咏芝,轻声说道:“这应该是地方维安部队干的事情,和宇宙军无关吧。'。。l'”
“地方维安部队也是宇宙军负责训练的……你不用担心我啦,宇宙军和维安部队会给干脏活这种事我多少有所了解——不对,我们特殊学院不就是专门培养干脏活的人的设施嘛!”
“那就好,我还担心宇宙军伟光正的形象崩坏给你造成什么影响呢。”
“我还没有纯真到会认为宇宙军伟光正的地步啊,我父亲在世的时候就时不时会抱怨一句‘宇宙军从殖民地收取税款巡逻的密度却那么低’‘一旦有什么不好的苗头地狱伞兵就会从天而降’,至少我父亲对宇宙军的认知还算清晰。而且我父亲和他的朋友们办沙龙我也会旁听,说是这样能为之后管理庞大的家产积累经验,在沙龙上经常有学者高谈阔论,抨击宇宙军是新时代的吸血鬼,骑在所有殖民地头上的压迫者,当然更多的还是攻击你们林氏家族和相关企业呢。”
“我们家真是罪孽深重……”林有德有些无奈的说道。
“是啊,不过那时候我并不知道和我一起疯的野孩子竟然是林家的后人。”
林有德笑了笑,正好这时候,恩莱科的回忆进入了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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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切换。
“雪!”镜花缘惊呼道,“下雪了耶轮机长,你不是说你出生的殖民地只有晴天么?”
“特殊的节日除外。比如清明节就一定会下毛毛雨,而下雪的日子每年有两天,其一是地球历法的夏至日。”
“六月飞雪?窦娥么你们!”镜花缘尽职的吐槽着。
恩莱科则仿佛没听见她的吐槽,继续说道:“另一个日子就是每年的圣诞节了,每一年都是白色圣诞。不过我是直到这一年,才知道雪的样子,因为雪落不到地面,大部分在下落的过程中就因为摩天楼群和飞车排出的热量而融化。”
伴随着解说,少年恩莱科被从看守所的单间中押解出来,站在开阔的广场上。
一起被押解的还有好几人,一走出房间他们就开始高唱国际歌。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
镜花缘咂嘴。
“还真是很复古的做法呢,要换了我,在上刑场的时候一定会唱个摇滚什么的。”
“我可以跟你打赌,只要人类社会存在一天,这首歌就会继续被唱响。”恩莱科表情相当的认真,他跟着回忆里的pc们一起哼唱着,“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天下的主人啊。”镜花缘感叹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你没有在这里被处决吧?发生了什么?”
“你看就知道了,留点悬念嘛。”
恩莱科等人被带到了一堵墙前排成一列,这时候有人上前挨个问要不要蒙眼布,几乎每个人都很干脆的摇头,只有少年恩莱科犹豫了一下。
不过最终所有人都选择直面死亡的到来——就像古往今来的那些仁人志士们一样。
行刑队列队,每一个队列动作都缓慢而规范,凸显庄重感。
雪花在刑场上不断落下,更是给场面增加了一份肃杀。
而镜花缘仿佛刻意和这种沉静肃杀对着干一般,拽着恩莱科的手问道:“你当时有没有想起你爸爸带你去看冰的那个下午?”
“没有!我就没见过冰,也不知道他妈的哪个家伙是我的爸爸。还有,我没看过《百年孤独》!”
镜花缘发出和现在的场面格格不入的笑声,同一时刻,举枪的口令下达了。
行刑墙前面的人们直视枪口,只有一人除外。
少年恩莱科闭上了眼睛。
行刑队开火了。
除了少年恩莱科之外,其他人统统中枪倒下。少年恩莱科的耳朵抽动了一下,他应该是听到其他人倒地的声音,疑惑的神色爬上恩莱科的脸颊,他悄悄睁开眼睛,随即惊讶挤满了他的脸庞。
“为什么?”他对行刑队的人大喊。
这时候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出现在恩莱科面前。
“因为我们的心理评估专家认为,你现在对革命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所以你对维安政府还有价值。顺便,我们查阅了之前的记录,你的老师——就是试图包庇你然后被打死的那个女人——她的成果有些问题,如果我们的猜测没错的话,那些成果应该是你的吧?”
“我说是你们会信吗?”少年恩莱科轻蔑的反问道。
“你说什么也不会改变我们的判断的,那就是你的成果。我用问句只是想要确认一下而已。实际上这种事情,只要一查就能发现,但之前没人会去查这事,所以你们的恐怖袭击还是起了作用,至少让我们注意到了你身上发生的不公平的事情。现在我们将会修正这份不公平,你可以进入殖民地维安政府设立的高等学校,之后进入研究院。选择这条路你会有光明的未来——不过,我懂的,一旦陷入泥泞,就再也无法回归那一尘不染的圣域了,不是吗?”
“哼,你都已经决定好了,还来问我做什么?”
“因为我的工作要求我在执行的过程中必须讲究人权,人权懂么。所以我们必须在你自愿的情况下雇佣你,当然只是走个形式。所以你也别说什么‘杀我们的时候可没有征求过意见’这样的话了好吗,这种反驳我根本不会理会,但听多了很烦。让我再来简明扼要的问你一次,恩莱科,姓不详,身份证编号423023023561818269x,你愿意成为殖民地维安政府的一条狗么?”
恩莱科扭头看了眼正被打扫刑场的士兵们扔上推车的同伴们的尸体,犹豫了几秒才叹了口气:“有什么不可以呢?反正……做人和做狗的区别,我已经越来越搞不懂了。”
“没错,有时候我也会觉得做狗还舒服一些。”中年人笑道,“我们换个地方,谈谈具体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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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切换到室内,从刑场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