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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谒尊浑身的气势,给她的那种诡异和危机之感,东罗城主都不会似乌星城主一般没有算计。想着在乌星城内与东罗城外的匆匆两面,她也不得不谨慎行事。而且,也不知钟凝宁是否也收到了召集令。
出得房来,便见钟凝宁等在厅中,手中握着一只特制的传讯符。程正咏将手中那只摊给她看了,然后道:“不知东罗城主又是为何召集我们?东罗城中又有多少修士接到了召集令?”程正咏更想知道的问题是,这位元婴道君是如何挑选修士的。她进入东罗城也只有不到一月,住在钟凝宁处,既没有在客栈里留下信息,更不是通过城门进入。她是如何进入楼谒尊的名单的?
钟凝宁开启了布置在厅中的隔绝阵,这才低声道:“东罗城主原为一名名为裘鹤的鬼修。数十年前这位楼谒尊道君横空出世,与裘鹤道君一战,将之击杀。做了东罗城的城主。这位楼道君心机手段都不是寻常修士能比,更是狠辣非常。不论他要我们做什么,只可顺势而为,决不可违逆,否者……”说到这里,钟凝宁停顿了一瞬,似是想起什么十分不好的事情来。将声音压得更低:“那裘鹤死后,东罗城中先后又或死或失踪了数名金丹!不过。这位道君颇有本事,便是将城中金丹修士屠杀过半,也很快又有金丹邪修来投。”
说了这许多话,钟凝宁似是也有些不适。但只凭这几句。程正咏也想得到当日东罗城换主,是如何的腥风血雨了。钟凝宁经历此事,感受只会更加深刻。
便是没有修士来请,程正咏两人也自觉的按时到达了城门前。她们到时,城门前宽阔的道路上已经有了数十名修士,甚至还有金丹修士等在前面,丝毫不敢有怨言。
楼谒尊所约之时在巳时,巳时一到,他便出现在城墙上。身边随侍了几名金丹修士。楼谒尊依然是束发黑衣,却有几缕发丝垂到了身前。他的黑衣上看得出有数条流动的金光,必是加入阵法的缘故。总之。整个修士比之在乌星城中的时候,虽然更加随和,但也更多了几分邪魅。此时气势全开,程正咏完全被压制,几乎生不出反抗的念头。逃逸之事,也只得放下。
楼谒尊一出现。原本就安静的城门口立刻变的寂静。他满意的微微颔首,还未开口。脸上的神情便松动了几分:“你们都是我东罗城中挑选出来的精英修士,今日便要代表我东罗城与乌星城一战。”
他随手向东一指,接着道:“你们所战之地便在兮霜谷中,谁是最后一个活下来的修士便算作是胜利。再此,我以东罗城主的名义保证:只要为我东罗城赢得此战,不论这修士是谁,属于何势力,又是什么出身,我都可以满足他一个要求,更有一粒化婴丹相赠。”
此言一出,众位金丹邪修自然暗暗较劲,互相打量着对手们。化婴丹可不是筑基丹、青云丹,虽然都是用以突破大境界,难得程度只比几种少有出世的珍稀丹药略差些,只听它是辅助结婴的丹药便可见一般。
程正咏看看此时城门前已有近百名筑基修士,十名金丹修士。乌星城怕也有这个数。两百取一,这生死存亡之战,怕是不会简单。筑基修士倒也罢了,入得谷中,她与钟凝宁便需要从二十名金丹修士手下存活。如此想来,一入谷中,朋友顿成对手之类的倒是最次要的问题。
不待她想出如何应对,楼谒尊又接着道:“至于那些不将本城主放在眼中的修士,自然没有活着的必要了。”语毕,他伸出了左手,手中猛然一握,十数条光亮尽数握在了手中,甚至可以看到他们痛苦的挣扎。
这是什么功法?竟然能直接将修士的神魂抽出,并且显像给所有修士看?程正咏在邪修势力游历多年,竟然还不曾听说过这种功法。看看钟凝宁,也是一头的雾水。再见众位金丹修士,却是见怪不怪,反倒多有向往,怕是对这位新任城主的作风,早有预料。
见已经达到了震慑的效果,楼谒尊将手中数条神魂碾压,顷刻便使之消散在天地间。至于他们是否还有重新来过的机会,程正咏已经不抱希望了。
楼谒尊随手一指,便在守卫中挑出了数名筑基修士,凑足了百名之数。之后他又从手中洒出什么东西,程正咏眼见着其中一粒金色的颗粒飘到了自己的身上,融入肌肤之中,却无法避开。
所有一百一十名修士都被标记了之后,旁边一名金丹修士出列,拿出一片叶子放大,令所有筑基修士都登了上去,乘着着这件飞行法宝,片刻就到了兮霜谷前。
索百川早已经等的不耐烦了,楼谒尊一到,他便立刻呛声道:“楼城主可真是贵人事忙。”
楼谒尊不慌不忙的道:“急什么,既是约在巳时三刻,我只需在此之前到算不得迟到。”说着还好脾气的将手中掐算出的时间展现给索百川看。
索百川也说不出什么不是来,哼了一声道:“既然到了,这便入谷吧。”又仿佛怕楼谒尊反悔一般的重复规则:“你我各令修士入谷,那个城中的修士能坚持到最后一个便算是此城赢了。你答应我的事可不许反悔!”
楼谒尊点头:“这是自然。”
索百川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东罗城中所出修士为筑基一百,金丹十名。”又换做两根手指:“我乌星城出筑基两百,金丹十二。”
楼谒尊仍是点头:“这也是我与你约定的,我必然不会反悔!”
索百川背了手,道:“那便好,这就入谷吧。”
楼谒尊却将手一挥:“也要给筑基修士一些机会。如此,我从西侧入谷,你从东侧入谷。”
索百川正欲开口反驳。可想着自己多了一倍的修士,便觉得不好开口了。而这个细微的变动似乎也改变不了什么。他最后还是加了一句:“东罗城中修士必须从我所守的东入口出才算是赢,我乌星城也如是。”
两位元婴道君约定已毕,这才算是正式开始。索百川浩浩荡荡的带了两百名修士又赶去了东谷。而楼谒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似是颇有几分兴趣。他一挥手,便将安排修士入谷之事交给了手下的金丹修士。
程正咏始终在观察周围,但是这个楼谒尊道君比之索百川要厉害的多,在索百川的眼皮底下,她都不敢逃跑,更何况他了。所以她只能排着队,只待金丹修士令下便和钟凝宁随着所有的筑基修士一起先行进入谷中。
兮霜谷中终年积雪,白雪积的比其它地方更厚,一脚踩实,怕要陷入小半个人进去。而纷纷扬扬的雪花好似鹅毛一般的飘落,谷中两边都是陡峭的岩壁,高出几百尺。峭壁下半部分几乎长不出什么绿色的生命,只在接近顶端的时候有丛丛绿草和伸过来的树枝。谷中只有稀稀疏疏的几棵高大的乔木立在其中,乔木的枝桠上挂着厚厚的冰凌,只在顶端还有一些叶子。这些乔木都是极度耐寒的炼器材料。程正咏与倪静秋乘着飞行法器,在乔木与岩壁之中穿行,她们急需找到一个可以躲避的地方。等到金丹修士入谷,只会是一面倒的屠杀。
飞了片刻,岩壁之间依然只有一些纵横的窄缝,似是在风霜下形成,可无法作为容身的洞穴。但程正咏早已经找的不耐烦了。她与钟凝宁商量之后,便选了一处接近地面的岩缝顺着石头的纹理将大块的岩石削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没有破坏上面仅有的几点苔绿。之后才从岩石削下来的地方开始舞动夕照玉剑,向内挖出一个两尺见方的洞穴,与钟凝宁一起躲入其中,再将削下来的岩石合在外面,钟凝宁布下阵法,掩盖她们存在的痕迹。
先是莫名被征召,之后又被楼谒尊震慑,接着是入谷寻找藏身之处。一直到了此时,程正咏与钟凝宁才有机会商议如何应对此事。
“金丹修士不过比我们晚到一刻而已,如今却是要在二十二名金丹修士手中保住性命,可需要好好谋划。若是应对一二名金丹修士倒是尚可,多出一名可就难办了。”程正咏忧虑道。
“这些金丹修士不是正道。若非关系不寻常,也不会走在一起。寻常一、两个金丹修士,只凭我们也足够应付。”
程正咏摇摇头:“何必与他们拼杀?我们只需等在洞中,待十天半月过去,谷中修士也将减少一半。那时候我们再出门,便要安全的多。”
钟凝宁却不同意:“你莫不是忘了,我们只要能够出谷便罢,不是为了得到东罗城主的奖励。若是等到半月之后,实力与运气稍弱的修士早已被灭杀,剩余的修士各个皆是不俗,我们如何能够出谷?”(未完待续)
第二卷 第八十四章 通力合作()
程正咏最终同意了钟凝宁积极灭杀邪修的做法。等过了一日,金丹修士全部入谷并且各自安置,这才小心的移开了洞口伪装的大石块,出来山洞,又将石块移了回去。
临出洞穴,她还对着钟凝宁强调道:“我们的修为不够,还是以自保为主。若是遇到金丹修士能避则避。便是拼尽灵气杀了一名金丹修士又如何?谷中危险重重,谁知什么时候遇到下一个。”
钟凝宁摸着怀里的小雷鹰点头:“不错,我们还是以寻找机会出谷为重。”
兮霜谷中除了冰雪还有一阵一阵阴冷的寒风,每日辰时和酉时两次从不爽约。寒风穿过谷中的时候便会与石壁摩擦,发出尖利的啸声。这些陡峭的寸草不生的石壁便是如此而来。不仅是声音,寒风吹过的时候,地上积留的厚厚一层碎雪也被烈风纷纷扬起,冻的结实的树枝纷纷被折断,发出诡异的咔嚓声。在这寒风中、漫天的雪中,只凭借耳朵、凭借眼睛几乎无法得到几步外的情形,修士们所能依靠的还是神识。
而这正是程正咏的优势。原本就有着比寻常修士更加浩瀚的识海,又经过遗仙谷的锻炼,她的神识强度堪比金丹修士。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