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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子慢慢顺着我的裤管爬了上来。我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炸开了,鸡皮疙瘩像层层浪花一般不断地往外冒。“阿浪……铜镜被毁了,可她……”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地上的铜镜碎片竟然发射出无数道刺目的强光,那强光就像是激光灯一般打在我身上,让我浑身一震。强光灼烫着我的皮肤,就像是有人用热蜡滴在我的身上。阿浪紧紧将我护在怀里,可强光就像是舞厅里的射灯一般,将整个房间都照亮了。我听到角落里的几个警官发出阵阵尖叫,强光照在他们身上,照出一个一个如烟蒂烫出来的洞。“怎么办,阿浪……我们该怎么办?”就在我们束手无策的时候,我感觉到什么东西紧紧地抓住了我的脚踝。“啊……”我忍不住尖叫了一声,微微低眸,我看到从地面上那些铜镜的碎片中,伸出无数只鬼手。其中一只鬼手紧紧地扣住我的脚踝,乌黑的长指甲直接掐入我的肉里,尖锐的疼痛让我浑身冒汗,可我的腿却完全不能动弹。阿浪一脚踩在了抓着我的腿的那只鬼手上面,他粗壮的腿直接将那只鬼手踩进了地板,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当他的脚抬起来的一瞬间,我看到那个被踩扁的鬼手几乎完全陷进了水泥地板。可不消片刻,另一只鬼手又朝我的脚袭来。阿浪一脚一只,把那些鬼手沉沉地踩进地板里。我看到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深深的厌恶,恨不得将那些鬼手碎尸万段。慌乱间,我径直跳上了阿浪的背,紧紧地抱住他,我以为这样,那些鬼手就抓不到我了。可我错了,我听到严队长在朝我大喊:“小心后面!”我一回头,发现一只巨大的鬼手正冲着我的心脏而来,就在那只鬼手的长指甲企图扎进我心口的时候,一道红光直直地从门口打了进来。那些鬼手顷刻间如同被烫伤了一般,迅速缩进了铜镜的碎片当中。而背着我的阿浪,也沉沉地倒了下去。怎么会这样,为什么阿浪也……耳边传来一阵清新的咒语,在这个并不怎么大的房间里回荡。这一瞬间,我知道,救我的人来了。不消片刻,一个穿着长衫的老头从门外走了进来,嘴里正念着咒语,手中拿着一个葫芦状的酒壶。他念完咒,端起酒壶喝了一大口酒,接着,猛然朝房间里喷了过来。那酒水喷在了铜镜上,铜镜立即发出“呲呲”的响声,随即,冒出黄色的泡沫来,那泡沫带着浓重的腐臭味,腐臭味钻进了我的鼻子,让我顿时感到一阵恶心。“依依,我的宝贝孙女儿,你没事吧?”奶奶从那老头身后走了出来,紧紧将我抱在怀里。“奶奶!”心中的委屈一瞬间涌了出来,我紧紧地抱着奶奶,我差一点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她了。“没事了……依依,别怕。”奶奶一边拍着我的背,一边说:“昨天十九公算到你大祸临头,我们就连忙赶到这村里来了。”我缓缓从奶奶的怀里伸出脑袋来,看了十九公一眼。只见他摸了摸自己的络腮胡子,靠在冰冷的墙面上,自顾自地喝着酒壶中的酒。倏而,他转过头来,粗犷的嗓门儿朝着门外大喝一声:“怕什么怕,都解决了,死小子,还不给我滚出来。”不一会儿,从门外探出一个头来,白晨旭微微一笑,麻利地钻了进来。“小辣椒,我听说你有难,就和师父一起来救你了。”白晨旭笑眯眯地朝我走了过来,一巴掌拍在那只鬼手刚刚弄伤我的肩膀上。“嘶……”我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抓着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啊哟,疼啊,师父救命啊……救命……”白晨旭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将我推开。“好啦,你们两个小冤家,一见面就能闹起来。”奶奶沉沉地说了一句,我这才松了口,恶狠狠地瞪着白晨旭。白晨旭和我年纪一般大,是十九公捡来的孩子,从小就带在身边,后来,干脆收了他做徒弟。不过,这家伙从小就胆小如鼠,说什么帮着师父来捉鬼,鬼还没出来,自己先跑了。只见他捂着刚刚被我咬伤的手,委屈地说:“小辣椒,你的小嘴可真利,小时候在我左手上咬了一口,现在还留着疤呢,这会儿好了,右手也被你咬了一口。”我愤愤地瞪着他,不悦地说:“谁让你碰我的伤口。”“依依,你受伤了?”奶奶心疼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赶紧去查看我肩膀上的伤。十九公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在看到我的伤口之后,打了个酒嗝,“这鬼手抓伤了可不得了啊,一会儿我给你张符纸,烧了之后,把符纸灰洒在伤口上,不用多久就会好了。”角落里的严队、小周,还有几个警官见到镜鬼已经被制服了,才慌慌张张朝我们走了过来。“这位道长,我们几个……”一个警官缓缓开口,可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小周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他们几个人本来从不相信这些,直到今天真正看到,也不得不相信了。“晨旭,把我的符纸分给他们一些吧。”十九公淡漠地说了一句,目光却落在了地上躺着的阿浪身上。“啧啧……”他惊叹了一声,眼冒星光,好像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我慌忙护在了阿浪的面前,“十九公,你不要打他的主意。”谁知,十九公的手掌轻轻拍在我的脑门儿上,我眼前一黑,迅速让开了。“你这丫头,真是不知死活,竟然招惹了一只千年僵尸,还好今儿遇上我,不然,你……唉,命不久矣啊。”十九公说罢,迅速从衣服里掏出一张符纸,咬破手指在那张符纸上画了些什么,接着,他朝符纸沉沉地吐了口唾沫,作势便贴在了阿浪的额头上。“晨旭,把他搬到镇上的义庄去。”十九公话还没有说完,白晨旭一瞬间跑没影了。“臭小子,养你这么大,竟然还让师傅搬尸,再不回来,今晚捉几只小鬼放你床头!”不过一瞬间,白晨旭立马跑了回来,嘿嘿一笑,“师傅,这都什么年代了,还送什么义庄啊,这儿不就是太平间么,好端端的停尸房不用,何必那么麻烦呢?”“停尸房能够关得住千年僵尸?”十九公不屑地睨了白晨旭一眼,接着,默然低眸掐指算着什么。许久,他沉沉叹了一口气:“今晚恐怕难过啦……”我的心陡然间一沉,可一转身,严队长他们早已经离开了。我反复思考着十九公的话,心情变得异常沉重。心口好像破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空荡荡的,好像会漏风。我看着躺在地上沉睡着的阿浪,一种莫名的恐惧一瞬间涌了上来,像病毒一般在我的身体里极速蔓延。十九公,到底要怎么对付阿浪呢?本书来自l/32/32976/index。l
第四十六章 棺镇义庄()
奶奶和十九公坚持要送我回去,可我担心他们会对阿浪不利。 所以,不论他们说什么,我都不肯乖乖回去。没想到,他们真的将阿浪送到了义庄。一条蜿蜿蜒蜒的小路是直接通往镇上的义庄的,说是义庄,其实就是给一些无主的孤魂野鬼存放尸骨的地方。一阵风吹来,路上到处都是黄纸钱。小时候,奶奶告诉过我,那些黄纸钱是送孤魂野鬼上路的,如果不小心心踩到,晚上就会做噩梦。说来也奇怪,刚刚明明还是好天气,一眨眼,天便阴了下去。山里的路不好走,我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越往义庄走,温度越低,路面上似乎弥漫着薄薄的白雾,又像是袅袅的青烟。道路两旁都是干枯的树,树上停着几只嘶鸣的乌鸦。我感觉脚下的寒气越来越重,隔着薄薄的鞋底,一点一点渗进我的身体。在拘留市里待了一晚,我的身体变得有些虚弱,不一会儿已经气喘吁吁了。可山里的寒气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拼命往我的肺里钻,我不由咳嗽了一声。“依依啊,让你别跟来了,你偏要跟来,也不知道这僵尸究竟能不能治得住。”奶奶嘀咕了一声,轻轻给我顺了顺背。“奶奶,他是好僵尸,他从来没有吸过血!”尽管这一路我一直为阿浪辩驳,可是,奶奶似乎根本就不相信。“丫头啊,这僵尸就是僵尸,没有好坏之分,不过,这只僵尸倒是真没有吸过血。”十九公终于说了一句公道话,不过,他看起来似乎并不打算放过阿浪。“人有好坏之分,鬼也有好坏之分,为什么僵尸没有好坏之分?”我有些急了,三两步冲到十九公的面前,据理力争。然而,十九公却摇了摇头,越过我继续往前走。“小辣椒,你就相信师父吧,师父不会害你的,再说了,你看这具硬邦邦的僵尸,有什么好的,说不定什么时候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吸你的血。”白晨旭辛苦地推着板车,板车上是用白布包起来的阿浪,只因阿浪的额头上贴着十九公的符咒,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了。“我……”本想继续争辩,可这个时候,走在最前面的十九公突然停了下来,缓缓举起一只手,示意我们不要出声。只见他微微转了转头,侧耳听着什么,接着对身后的白晨旭说:“罗盘!”白晨旭赶紧放下板车,迅速从随身背着的布包里拿出一个罗盘,屁颠屁颠地交到了十九公的手里。十九公一手拿着罗盘,一手拿起葫芦酒壶,大拇指轻轻捏了一下,那酒壶便开了。他喝了一口酒,然后晃晃悠悠地往前面走了几步,那步伐像是喝醉了,又像是故意的,诡异极了。耳边传来几声乌鸦的鸣叫,一阵阴风吹来,我不由缩了缩脖子。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弥漫着白雾的山路一瞬间开阔了,那白雾渐趋散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座老旧的宅子。黑色的墙体,上面长满了青苔,高高的屋顶下面挂着一块歪歪斜斜的牌匾,牌匾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字:“义庄”。没想到,棺镇是真的有义庄的,我开始还以为这是十九公随口一说。微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我们还没有走近,那义庄的大门忽然从两边打开了。就在那张门打开的一刹那,枯树上停着的几只乌鸦,一瞬间飞走了。我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脏猛烈地跳动着,好像快要跳出喉咙眼儿了。我感觉到周身被一股寒气包围着,莫名觉得恐慌。又湿又冷的空气吸入肺部,像是一盆冷水从头上浇下来,让我顿时从头凉到了脚。汗毛一瞬间立了起来,可这个时候,白晨旭竟然迅速躲到了我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