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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村妇也愣住了,知道宝丫为了给她爹凑治病的钱,嫁去后村做了人家的童养媳,听说过得很苦,但也没想到会被如此虐待,想到从小看到大的宝丫。。。。。。几个村妇也都红了眼睛,看何安的眼神也柔软了几分,甚至多了几分愧疚。
何安听得也心生恻隐,女子果真身不由己,无法挣钱为父治病不说,还要赔上自己的终身幸福。何安知道古时便有娶童养媳的,其实就是变相的招进来一个丫鬟,吃苦受累不说,还要把一个男人从小照顾到大,这种姐弟恋哪会有好结果,哪个男人不是朝三暮四的,待含辛茹苦得把他照顾成大男子汉了,对方不感激也就不说了,还会嫌弃自己这个黄脸婆。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一家人是不会把女儿嫁去做童养媳的。
看这村妇也是心疼女儿得紧,怕是家里也潦倒得厉害了,一个家里的男人一旦病倒,顶梁柱也就塌了,余下的家里如果没有成年男丁,可不就是要沦落苦难了。
何安看着散落在地上的刀币,其实和她们比起来,自己的境况要好的多,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了,还有空间可以护身。想着,何安便默默捡起了刀币,走到那村妇身边,拉过她粗糙厚实的手,把刀币递给她。
那村妇惊奇看着何安,又看看手里的刀币,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倒是旁边的几个村妇开口了,“大伙都糊涂了,这是个心善的小姑娘,咱们还这样欺辱人家,还有良心不?”
开口的正是方才带头要强何安银钱的村妇,此时却已经倒戈,义愤填膺的骂着这伙子人,连带着自己也骂了进去。
何安心里觉得好笑,果真是北方人的性格,敢作敢当,骂起自己来也是格外的爽辣。这种人其实是好相与的,北方人的豪爽泼辣比南方人的绵里藏针要好对付得多。
这村妇僵在那儿,真想挖个地洞钻进去,这个女娃娃。。。。。。莫不是山里的仙女?方才自己看了,她那篮子里的果子是真的个大鲜嫩,哪是平常人家能种出来的?
“这。。。。。。”村妇黄瘦的脸上还挂着泪水,痴痴得看着这几枚刀币,宝丫他爹的药已经断了三天了,昨日夜里都咳出血了,如果有了这些刀币,够买一个月的药了,指不定宝丫她爹的病就治好了呢,想到这儿,村妇的眼睛里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何安当然看到了,这刀币对于自己或许就是几餐美食,但是对于宝丫一家,就是救命的钱,钱是个好东西,有时候可以换命。那,如果自己多赚一些刀币,是不是就可以把宝丫救回家?
何安知道,现下最急的应该是去卫国救出未央,何安也不知为何,就奔鲁国来了,心里有太多的疑惑。
未央出事,与那溪之必然脱不了关系,那为何未央被带去了卫国,而溪之却被带来了鲁国,国师的话是否可信仍带商榷。那个神秘的男人,他隐瞒晋国公子的身份留在齐国,而且那日自己在烟霞夫人殿外看到青蛇妖的时候,为何会那么巧,国师会恰好路过,还有在铲除蜥蜴精的时候,是国师请来了卫国公子,其交情可见不一般,那国师又有什么理由帮助自己脱离卫国的掌控?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还有那个差点要了自己命的姬娘,何安想想就觉得惊险万分。
而目前唯一能确认的,便是那烟霞夫人确实有古怪,而她也再次回了鲁国,何安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卫国哪里,总觉得是一个陷阱,正张着血盆大口,等着自己主动跳进去。
这刀币,还必然要送出去了,自己要进入鲁国宫殿,必然要有个正经身份,一个凭空冒出来的年轻貌美女子,太容易引人怀疑,不如将计就计。这几个村妇,虽然凶悍,但也是热心肠的,又聋又哑的小姑娘,还有能赚钱的果子,何安想,她们会很乐意收留自己的。
“啊啊啊。。。。。。”何安叫嚷着,把那一把刀币往宝丫妈手里又塞了塞,又捡起几个零散在地的刀币,给了那几个围观的村妇,憨笑得看着她们。
第六十七章 鲁女()
果然,那伙子村妇看到刀币,笑得眼睛都找不到了,何安稍稍放宽心了,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
天色已经暗了,也有些凉了,何安就穿了件单裙,鼻子都冻红了,一时之间喷嚏不停。
宝丫娘看着手里的刀币,眼睛红彤彤的,开口道:“你们知道附近谁家有个这么大的姑娘吗?”
那伙子村妇都摇了摇头,在这么小的地儿,谁家有几个孩子都是全村人都知道的,这么大的姑娘,如果是村里的,不可能不知道,还有这果子,如果村里有谁家能种出来这样优质的果子,那还不早就发家,吃喝不愁了?
“怕是外村的吧?只是谁家会让一个又聋又哑的大姑娘家一个人出来卖果子,除非家里没人了。”一个粗实婆子站出来说,何安听了不禁感叹,这婆子还真精明,这理由还真是毫无破绽,何安不禁在心里感激了一把。
“是啊,家里怕是没人了,听说前村发水呢,好多人淹死了,这姑娘不会就是前村来的吧?”
“但是那果子呢?前村过来可要走上个大半天呢,那这果子在篮子里捂上一天,还能这么鲜嫩?”
“那就不知道了,说不准人家有啥好法子呢,这果子咱就先不管了,只是这姑娘可咋办,天都黑了,往前村走的那条路上晚上都没个人的,而且这姑娘,脑壳有点,不好吧。。。。。。”
大家都说开了,宝丫妈看着手里的钱,又看了看何安,这娃怕是个傻的。。。。。。。
何安低头不语,依旧坐在地上,月光的照在她的脸上,惨白惨白的,身影削弱,衣着单薄,让人心生怜悯。
宝丫娘狠了狠心,就带她回家吧!要不然宝丫她爹看到自己多了这么多钱,该疑心自己偷汉子了!
“今儿让这闺女先去俺家住一晚,明儿再想办法送她回家。”
那伙子村妇也点了点头,多少还是有些唏嘘,毕竟这个身份不明的姑娘,很有可能是棵摇钱树嘞,不过既然如此也就都回家了,心满意足的看了看手里的刀币,琢磨着明天给儿子去割些肉回来做肉汤喝。
宝丫娘走过去拉起何安,冲着她笑了笑,何安继续傻笑着,跟着这个村妇就走了。
卖果子的地方就是宝丫妈她们村的村口,走了没多远就到了一个黑漆漆的茅草屋。吱呀一声,破旧的黑漆木门被推开了,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草药味,还夹杂着一股子酸腐。
“孩儿他娘,你回来了啊,咳咳,饿死老子了,呕咳咳咳。。。。。。。”一声粗哑的,虚弱的声音,传了出来,何安想,这便是病重的男主人了吧。
“他爹,饿着了吧,明儿割些肉回来给你补补身子,解解馋!我先去给你热点儿米汤喝。”
“呵,傻婆娘,咱家哪里有钱吃肉啊?都怪我这个不争气的身子!毁了一个家啊。。。。。。”
“他爹,咱家遇着贵人了,这个姑娘,她给了俺十个刀币!”
“啥?你魔怔了吧?哪有什么姑娘,咱家就一个姑娘,还嫁出去了。。。。。。”
何安跟着宝丫娘走到床头,接着刚点上的烛光,看到床上瘫着一个男子,皮肉松弛,精神萎靡,虽然能看出来被照料的很好,但是从发黄的床铺上仍是传来一股又一股的臭味,让何安想要呕吐。
“这姑娘是?”那男人看到何安很惊讶,难不成自己婆娘说的是真的?十个刀币!
宝丫爹哪里还有心思管何安的身份,净想着那十个刀币了。
“不知是谁家的姑娘,在村口大树下卖果子,她那果子个大又鲜嫩,卖的可好了,还心善的很,把赚到的钱给我了。”
“有这么傻的姑娘?”
“不傻,是心善,这姑娘又聋又哑,好像是个没有家的,俺就想着先收留她几天。当家的,你看,成不?”
“成!成!”宝丫爹看到自家婆娘手里拿着的几块刀币,眼睛都亮起来了,嘿嘿的傻笑着。
何安羞怯得退了出去,堂屋里有老藤椅,就坐在那儿看着宝丫娘忙碌的身影,肚子有些饿了呢,篮子里好像还剩了几个果子,一小把枣子,还有两个杏子。何安吃了几个枣子,空间里的果子吃起来味美甘甜,百吃不腻。差不多填饱了肚子,看着篮子里剩下的一个杏子,三颗枣子,又看了看厨房的方向,何安起身走了过去。
“啊,啊。”何安笑着把那几个果子递给宝丫娘。
“好闺女。。。。。。”宝丫娘受宠若惊的接过,她今天是走了什么运,碰见这么个心善的小仙女?
何安喝下一碗清淡的米汤,胃里暖乎乎的,桌上还有几个小菜,何安也都尝了下,味道倒是鲜美,尤其是笋尖,也只有山脚下的人家才能吃到这么鲜美的笋子,何安吃了大半盘的笋子,这股清香的味道,爽脆的口感,让人回味无穷。
晚上何安睡在了宝丫以前的闺房,旁边挨着宝丫爹娘的屋子,能清楚的听到他们的对话。
“这么大个的枣子,你哪摘的啊?我记着咱家的枣子虽然甜,但是没这个汁多鲜美啊。”
“这可不是咱家的,是那闺女拿给我的,真的这女娃娃真是招人疼,太懂事儿了。”宝丫娘说着也吃了一颗枣子,吧唧着嘴。
“好了好了,你少吃俩,给咱宝丫留着,下回去后村的时候你带给她尝尝,听说这个枣子对身子可好了,很多大户人家晒干了常年吃。”
“好,好,留着给咱宝丫。。。。。。”
何安心想,这宝丫怕是家里的独苗呢,没看到这个家里还有别的孩子,这样还把女儿嫁作童养媳,当真是下了要命的狠心。
何安摸着黑下床,确认门插好了,这才进了空间。
既然果子这么好卖,今儿就多摘一些,只是怎么解释这凭空出来的果子呢?
看着摘了满满四篮的鲜果,何安想,这家人现在如此缺钱,想必是愿意帮自己守住秘密的,而且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