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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插着树缝,在石雕一样盘根错节的根须及藤萝中间艰难地行进,但那一地白骨时不时总会插入记忆搅动他们的情绪。
这样走了也不知有多长时间,前面便豁然开朗。
众人大喜,于是立即加速往前赶,但等气喘吁吁从里面跑出去,才发现他们竟然鬼使神差地又回到了先前那个缩略版的蓝球场上。
甘能一屁股坐到地上的草丛里哭天呛地叫喊道:“活受罪,完全是活受罪,累死人了,看看我们都干了什么?”
詹龙一脸无奈地说:“我们可能迷路了。”
公玉沫儿稍微休息了一下便坚持说:“在森林里迷路很正常,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得想办法走出去,绝不能守在这儿坐以待毙。”
肖默自告奋勇地说:“这次我来带路,我就不信这个邪。”
詹龙说:“好,有你舍身取义,那我倒是乐意奉陪。”
如此大家重又返身入林,但是愿望很美好,现实却很骨感。别说肖默,就是七个人来回轮换着带路,最终也没有把大伙从密林里带出去。
他们又回到了原地,不管中间走了多远,远也只是谁的半径大谁的半径小的问题。只要他们一进入森林脚步就再也跋不成直线。
这里的一天似乎很长,按正常他们用过的时间最少都应该经过两个黑夜了,但太阳明晃晃地照在头上,就是没有落山的意思。
七人累得筋疲力尽,也不管身底下的草皮里还有没有骨头,就一骨碌倒在地上怨天尤人地互相埋汰了一阵,完后就吹着长气呼呼睡去。
这一觉睡得很舒服也很畅快,几乎可算是他们到达火星后最惬意的一次。
詹龙前面还谨小慎微提心吊胆地小心盯防了一会,但最后还是经不住周围此起彼伏的呼噜声诱惑,到头来还是不知不觉归大统随大流地与他们一起睡了过去。
但因为心里不踏实,他还是早早醒了过来。
他没有打搅其他人,而是继续躺在地上静静地思考了半天。
毫无疑问,这一切绝不是梦。他们全都被那个黑色漩涡出卖了。
埋在地下的枯骨解释了为什么那些树没有把根须伸过来的原因,但这也从另一方面证明,埋在下面的骨尸绝不是个小数字,也许它应该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如果这个草场是个空心陷阱,那这个空心一定是个深不可侧的无底洞。
没有任何泥土为树木提供营养,那些树根自然也就懒得将根须从下面延伸过来。而这些草所以能够长成这样,完全是由于平铺在骨堆上面的那层悠闲的落叶。
但这个陷阱又是谁设计的呢?它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詹龙坐了起来。
肚子里的高能浓缩食物差不多已经消耗殆尽,照此拖延下去,他们若再想走出去都没有能量支撑,谁能肯定留在这儿的枯骨就不是他们迷路的产物呢?
他又来到那个小水潭边撩着水喝了几口。
清凉的池水让他禁不住浑身一阵激凌。
他转身一望,发现这个小水潭几乎正好就位于这个草场的正中央。
这就奇怪了,既然下面全是骨头,这草皮上面怎么能存住水呢?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詹龙急忙将躺在那里几尊睡神喊起来,然后将自己心中的疑惑如此这般地向各人作了详尽说明。
甘能听完后一激动就说:“这好办,待我将周围的草皮扒开看一下不就清楚了?”
詹龙急忙挡住说:“别乱来,别什么好事没干先将这池里的水扒漏了,那我们以后想喝都没得喝了。”
甘能说:“那我就从外围一点点朝这边扒,发现水印就停止,看看这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罗玉娇见此便赶忙趴在小池边咕咕咕喝了几口,完后抬起身子说:“我先把肚子的水装饱,别一会被你破坏了吃不上东西还得跟着受渴。”
其他人一想也是,于是当即埋头俯身把嘴贴在水面先把自己灌了个够。
甘能拉上肖默,两人像撕布片似的,没几下就在草皮上撕开了一条十多米长尺把宽的地缝,但露出地缝的东西没有一寸不是腐骨。
他俩边撕扯边慢慢往后退着,等接近水潭附近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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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偶得月光盒 一()
下面出现了一排貌似篱笆一样的粗木桩。
詹龙一见立即就判断出这是一排人工建筑。
难道这下面住着人?甘能不由分说,立即动手早把一堆散骨刨得四下乱飞。
并排直立的篱笆桩一直倚仗腐骨深入下去。
詹龙兴趣顿生,当下一声招呼,一群人也忘了死骨禁忌,七手八脚过去将骨堆翻向一边,很快就在篱笆边上挖出一个一人多深的斜入大骨槽。
詹龙甘能肖默三人合力推倒一根木桩挤身进去,让眼睛适应了片刻,借着从外面透进的阳光,他们很快就看出这儿其实就是一个用木桩搭成的人工正方体木笼格子。那个小水潭似乎就在笼子顶部的正中间。
木笼面积约有二十几平方,地下竟也摆着几具人体尸骨。只是他们的体型相对瘦小,姿态也各不相同,有蹲有坐有卧有伏,基本都保持着死前安息的最后样子。
詹龙数了一下,共有七个,与他们此次前来的人数类似。他莫明其妙地紧张了一下,周身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不祥预感。
地面一角散乱地摆放着一些原始的石制或木制生产生活工具,但却在一副骨架边格格不入地夹杂着一个布满铁锈的金属小盒子。
公玉沫儿眼尖,她一眼就发现了那个角落的不同寻常。在别人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时,她早如获至宝地跑过去抱起盒子从笼子里挤了出去。
罗玉娇跟在后面喊:“沫儿,你手里拿的什么?”
公玉沫儿一边沿着外面的刨开的斜骨坡往上跑,一边头也不回地说:“不知道,出来再看。”
詹龙本来还想继续在里面多磨蹭一会,看能否掘点金或者顺便再弄点其它额外收获,现在见她们两人一唱一和地跑了出去,其他人也跟着往外跑,也不知公玉沫儿拿了什么好宝贝,于是也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跟着暂时先跑了出来。
公玉沫儿出去在外面找了一块平整的地方,像捧着婴儿一样待所有人都到齐后才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放在地上,然后故弄玄虚地看着所有人说:“各位猜猜这个箱子里面会有什么?”
艾丝塔摇头晃脑地想了半天,然后半捂着嘴说:“这不会就是那个神话传说中的潘多拉魔盒!”
“闭嘴,”詹龙急着嚷道,“你就不能说点吉利话吗?盒子里面难道就不能装些黄金珠宝或者钻石古玩什么的吗?为什么一定要装潘多拉呢?没见识。”
艾丝塔一脸羞红,赶忙闭了嘴将脖子缩入肩胛骨里再也不吭声了。
罗玉娇说:“别责怪艾丝塔了,都是沫儿卖乖,既然得宝,那就赶快打开让大伙开开眼呀!故弄玄虚这不是成心吊人胃口吗?”
公玉沫儿说:“可能是我想多了,但也请你们帮我分析分析。我只是有点担心,一个跑到旧石器时代的铁盒子,怎么都与这儿的氛围不协调呀?你们说这周围的一大片尸骨会不会与这个盒子有关系呀?”
哲丽说:“能有屁关系呀?我是学医的,做人体解剖时,还不经常拿着刀子从死人身一片一片地往下刮肉,有些连骨头都剔成了小不点,到现在也没见有死鬼冤魂前来缠我的。所以我从来就没有相信过鬼神那一套,你直接开,有魔鬼就让它直接找我好了!”
艾丝塔听得眉头一皱一褶的,两道眼皮都快皱成了八卦纹。
詹龙心中本来就对某种似是而非的巧合感到迷离,但并没有太多复杂的想法,现在经过公玉沫儿小题大做地与草场下面那片枯骨一联系,心下当即也不自然起来。
他甚至想的比公玉沫儿还多了一些。
万绿从丛中一点红本来就已经相当显眼,可如果一朵牡丹花不偏不倚猛然开在冬雪之中,那将会带给人们怎样的感受呢?
相到此他就截住哲丽说:“先别急,稍安勿燥,听我说。我觉得公玉沫儿的担心也不是全无道理。各位想像一下,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腹地,却鬼斧神工地专门留下一个不长任何杂木的大草场。可是这个草场下面不填泥土不长沙石,却莫名其妙埋了一地不一而足的死尸骸骨”
“停,停停停,”甘能用右手点着左手手心说,“什么叫一地都埋着骸骨?要知道我们只扒了整个草场的一个小小角,其所占面积连整个草场面积的五百分之一都不到,你怎么就确定这下面全都埋的是骸骨?”
詹龙说:“这个问题暂时先留下来等我分析完了再做验证,我想说的是如果,而实际情况也极有可能就是这样。在自然界,不管哪种植物的根须都有一个共同特征,那就是哪里有营养,它们就会把触须伸向哪里。就像前面艾丝塔说的,其实这种现象你们现在也已经见到了,所有周围这些树的根茎全都在伸到这里后,然后就拐着弯扭出去重新扎向外面的泥土里。它们所以没有把根须伸过来,是因为下面这些干巴巴的腐骨什么营养都不能给它们。”
罗玉娇侧着腰将一条胳膊肘曲在胸前,握着半个拳头撑住下巴言不由衷地赞扬道:“嗯哼,这么说,似乎也有点道理哦!”
詹龙继续道:“而就是在这样一个大骨堆中间现在又突然多出一个貌似旧石器时代的小木笼,但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在这个小木笼里竟然又突然冒出个新时期的金属盒。现在就让各位来推测,这个骨坑是谁建的?他们为什么又要在骨坑中间专门搭建一个小木笼,而且又不轻不重地单独将一个小金属盒子放在木笼里面?而且以我看,似乎那些放置金属盒子的人都没有被允许从笼子里面放出去,所以他们只好将躯骨留在笼子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