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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该来,同样的错误只能犯一次。”
“别跑题,”林沐禅像哑巴一样继续闭着嘴说,“能多告诉我一些关于时空压缩机或全域复平面履带的事吗?”
“是的,全域复平面履带已经开始运行了,你们就沾了它的光。”
“我不是这意思,你知道它们之间的关系吗?”
“我不解决双向问题,玛克希姆是一个有着绝对自由权利的秩序之神,它的职责和权限简直无法无天,这让我向往。”
文不对题,林沐禅有点着急,但他还得努力耐住性子与它唠叨:“时空压缩机,关于时空压缩机――”
“看来你们已经知道了,如果时空压缩机的阀门失效,一个月之后五相阵时间罗盘将会在火星的大秋分日实现四线合一,届时六十万前被尘封的火星历史将会倒流回去,一切都将重新从那里开始,所有冻结的任务都将失败,被压缩关在我脚下冥灵监狱里的后史邪灵,将重新踏上全域复平面履带横行星际,你们谁都跑不了。”
“全域复平面履带我没听说过,请详细解释一下,它是不是潜伏在暗黑世界里那种可以随意改道的星际桥梁?”
“你的问题有逻辑错误,我的电量已经接近低值的极限,都是那些该死的沙丘遮住了太阳,而你的无知反抗又加剧了我的能量消耗,若不是我小心地利用地下磁能自我调理,我的所有肌体可能在五万年前就已经关闭了。不过现在我也坚持不住了,我得趁现有余力站好最后一班岗,不然我也得与玛克希姆一样因为忽视神圣的职责而犯错。”
“不不不,你得告诉我关于以后的事,你说的那些我们能够解决吗?我不能白白死在这里。”
“是的是的,你出不去了,但我会为你留下一扇门。你需要认识他们,从现在开始你的身份就将与他们一样了。既然好奇心把你送到这里,那你就随好奇心而去吧。”
“请说明白点,他们是谁?是监狱里那些你说的所谓的后史邪灵吗?你错了,我确定与他们绝不是一路人!”
“后史之门已经被你们仓促的脚步撞开,你能活着到达这里就说明时间封印已经启开,否则,你连万分之一秒的存活时间都不会有,更别说到我这里来无理取闹。玛克希姆,这个贪睡虫,十万年了都没来看我,也不帮我清理垃圾,后患无穷星盟求你了”
室内的光线突然暗了下去,暗室两侧开了两道门,那两个全面戒备的机器人快速漂移着进入其中,片刻之后就与黑暗一起隐没了。
真费劲,与智能中枢的对话就这样被它前拉后扯地终止了。室内又重新归于安静。
林沐禅放下手臂,脑子里乱如稀粥,无奈悲催、天旋地转、不知所措。
这下好了,它没电了,彻底关死了。它刚才说什么?我将成为化石被存放在这里?放你娘的屁!他张口骂了出来。
一骂完他就赶紧捂嘴,但是那个提示他声音分贝的信号再也没有出现。
林沐禅傻了。这是要他等死的节奏吗?就这样陪着一堆铁疙瘩?死在火星的一个不知名的地窖里?他又开始怀念刚才的打斗,死活不说,最起码还有人陪着热闹。
嗯?我背后还有一个监狱?听他说话这意思,难道这玩意也是一个与玛克希姆一样的星球守卫?一定是这样,它向往玛克希姆的自由,那说明它是不自由的。玛克希姆在守卫时间机器,难不成它是在守护监狱?
与它交流实在是太困难了,吱吱唔唔了半天,等于什么也没有说清楚。
既然背后还有监狱那就先到里面看看,如果能找个活物,也算三生有幸。
林沐禅重新打开生物能腕表,发现宇宙影甲的能量也在下降,这是他最为担心的事情。没有能量保证,宇宙影甲最终将只能成为背在他身上的累赘,犹如一只干死的蜗牛贝壳。
林沐禅再次将目光集中到地上那两个废材机器人身上,根据常识,它们身上一定有固定的能量棒。
确定了目标,他就前去先在那个已经被打得散了架的机器废铁堆里翻腾了半天,果然不出所料,在它的胸腔中部,他找到了那个被各种分层导线武装得宛如刺猬一样的机芯。
但是很可惜,它里面的电量已经随着机器人的自身短路耗完了。
另一个应该好点,它从天花板上掉下来后就一直面朝下爬在地上。
林沐禅不想再耗费多余力气,于是就走过去打算从它的后背开始,准备对它进行一次全面解剖,然后再顺便从它身上学点先进经验,不想一动手才发现它全身的鳞片竟然精密得连一根针都插不进去。不借助工具若真想拆开它,不费个九牛二虎之力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将机器人翻了个身,结果发现它的前装甲比后装甲还要坚固结实。
没有工具,林沐禅只好从旁边那个已经被炮火炸碎的废铁堆里捡了一条残腿,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地抡起来在其身上猛砸了几下,但是除了声音震耳欲聋,他连一个飞出的细火屑都没有看见。
这是什么金属呀?林沐禅迷茫了。他无论如何都想不通,在这冰凉的火星上,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创造出如此精密复杂的智慧工艺。
他现在需要反思来火星究竟是对还是错了。人类自以为是的探求之心总是高高在上,显得永无止境,骄傲和自负时不是还表现出目空一切的盛气凌人。
以为什么都走在前面,以为自己就是宇宙的主宰,但藐视带来的苦果很多次都让科学的喉结难以下咽。“星巴达”看似已经无比强大,但一次失误就显示出了它的憔悴与不堪一击的软肋。
人类从来就没有如此渺小过,在他心里的前一刻钟都还是这样。但现在他明白了。
化石,一个听着就让人恶心的词汇,但现在却与他有了联系,这是嘲讽还是它的真心话?死都不能让人充满敬意请问他还能做什么?
林沐禅毫无节操感地瘫坐在地上,他关了生物能腕表,有气无力地闭上眼睛。什么是绝境?荒野求生那一套吗?一地小巫!
但就在他的上下眼皮快要粘在一起的一瞬间,那个躺在地上死猪一样的机器人却把一只眼睛瞪了起来。
24、广义毒盾()
林沐禅的脑神经像突然遇水淬火的金属丝一样紧绷成一条条交叉收紧的直线。
他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一脚先将机器人手里的光涵道武器踢飞,同时拣过旁边的那条金属断脚没命地朝机器人的头上砸去。机器人的嘴里突然发出了声音。
“呶呜呼呀嗫吐咕噜嘟呐嘎”
林沐禅愈发惊慌:“求救是吗?想活命是吗?”他大叫着,“打死你,让你喊,让你活,打、打、打,我打、我打、我打死你,让你喊”他发疯一样马不停蹄地弓腰挥臂向下乱挥。
“没有用,我的全身盔甲都是用烈阳之火融合六百七十八种元素炼就,你打不坏的。”机器人突然说起了人话。
“什么?”林沐禅一怔,再次举起的手臂也忘了向下挥动。
“你的语言区域已经发生变异,属后生进化语种,这在我的前卫延伸编程中已经存在。请问你是解救者吗?”
“不,”林沐禅大喊着,“我不是你们的同类。”
“是的,我是纯金属类,而你是混合体,但这并不妨碍我们的合作。这儿有你的同类,我能帮你找到他们!”
林沐禅放下肘臂提着那条已经被砸得再次变形的机械残腿盯着它:“你知道我的同类?”
“是的,我们曾经都在一个地区。”
“胡说,鬼话,吹牛,骗子,你已经死到临头了,我不会相信你。”
“别激动,”机器人嗡声嗡气地说,“死亡一词对于我们这些智能合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可以在节能状态下维持我现在的姿势继续在这里存留几个世纪,而你们这些混合生物体如果被困在这里,则连一个世纪的百分之一都不可能做到。”
“嗯,知道的还挺多,不过这好像也有些道理,可以算是说服我的一部分,但我的那些同类现在会在哪里呢?”
“做为交换条件,你得先将我身上的电路打通才行。”
“不,不可能,”林沐禅从它旁边向外挪了一步,“你知道在这里我是弱者,我不会上你当的。”
“可怜的人类,什么时候都不忘记斗心思,就连你们亲手做好的食物都还要察颜观色小心吞咽。”
林沐禅不自觉地升起喉结往下咽了一口唾液,经它一提点他现在感觉还真的有点饿了。
“灾难往往缘于对立、贪婪和彼此之间的不信任,人类的悲哀没有一天不是从这里开始的。”
“别给我上课了,哲学命题都是模棱两可的,在一对一的场合不适用,如果你想求得我的信任,那就快点告诉我,我的同类在什么地方?”林沐禅武断地说。
“好吧,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也得信守诺言用同样的信任来帮助我。”
“你全身都浇铸着战斗的细胞,我怎么能确定你起来后不会与我为敌呢?”
“我有的凝固光伏炮你现在也有,而我还是个残废,你怕什么?”
“可你的力量最少比我大五倍以上,况且这里还是你的地盘”
“好吧,看在我天生就是为人类服务的义务上,我告诉你,他们就在黑水监狱。哎呀,与人类打交道真让人头疼,既然不相信我为什么还要把我造出来?简直太恐怖太荒唐了!”
“什么?他们也在黑水监狱里?”
“没错,不管是反抗者还是被反抗者,他们都被关在里面,唯一不同的是,他们会因为自身邪念质量的不同而被分置在监狱不同的功能区间而已。”
“那我们的人呢?他们关在哪个区间?”
“接通我的电路,我带你去。在这里除了我,再没有人可以帮你找到你的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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