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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武侯殇等人憋笑的时候,意外出现了。
众人只见季蔺言提着少女的领口,秧鸡一样轻而易举将她提了起来。然后他空着的另一只手,不费吹灰之力的将她的两手剪在身后。
他的手臂抵着她后腰,一分也不手软,她被他摁在身前,差点换不过气。
“这是剪手擒拿,记住了。”他在亲身示范,教她技巧。她之前为什么没有得逞,根本无需解释,不管是力气还是基础,她都差他太远。两人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苏芩感觉到他强迫她的腰紧贴着他,往后被迫下腰的动作让她动弹不得。如果不是这个男人表情太镇定,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趁机揩油。
“啪!”
苏芩企图偷袭他下身的右腿被他之前拎她领子的那只可恶的大手挡住。他挑眉,好整以暇抬起她一腿,盘在他腰上,她瞬间成了金鸡独立,姿态更加难堪。
“下三滥的招数,学得再精,效果有限。”
苏芩抿唇看着他,挣了挣手,没挣脱。她一点儿也不为偷袭男人的下身而害羞。
她的目标只有一个:打倒他!
“咳咳咳咳。”武侯殇连咳几声,这场面,实在看不下去了。知道的明白他们这是在过招,不知道的,光看两人交缠的姿势……
武侯殇头一次发现,这个角度看,小师妹和季师弟的身高差,实在非常具有值得八卦的地方。
尤其小师妹被单腿抬起这个姿势,小师妹不懂,季师弟总不会也不清楚这含义。
看苏芩还在怒目挣扎,武侯殇又咳两声,季蔺言这才蹙眉,缓缓放开了对她的钳制。
“还继续吗?”他问。
苏芩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武侯殇以为她不清楚的事,苏芩其实知道。上一世她险些跟人成就好事,虽然没做到最后一步,她也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女。
眼看对面男人衣冠楚楚,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在刚才的交锋中,即使是她最后那脚有待商榷,他对她未必就没有不合适的地方。
他这是没把她当女人看?
之前武侯殇对她处处留手,苏芩还不满意。现在换了季蔺言,再联想起他对她身材的精彩评论,苏芩甩甩胳膊,一双墨玉眼冒火的瞪着他。
“再来!”
反正跟人干架也不分男女,《圣武》中养出来的彪悍,使得苏芩一门/心思都放在怎么把这个男人撂倒,其余的,胜负面前,都是小节。
这一晚,苏芩破釜沉舟,一次次冲向季蔺言。真实的为所有人上演了百折不挠的震撼场面。
武侯殇对着两个同样自我的人,制止不了,眼看苏芩短短几分钟内便被季蔺言冷着脸扔出去四五次,脸颊和手臂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瘀伤。
武侯殇转头,跟秦简交代一声,沉默离去。
听着身后少女再次摔倒的声响,武侯殇脑海里是苏芩那张充血又不服输的脸。原本就只算清秀的小姑娘,这下子更谈不上什么姿色了。
就是这样一张脸,却让武侯殇心里闷闷的。
第一次,亲眼目睹到有人拥有这样顽强不屈的意志。在什么都依靠科技的星际时代,人们总是习/以为常的贪图安逸,懂得享受。苏芩带给武侯殇的震撼,既让他为之骄傲,又让他为之心痛。
终于,当苏芩力竭,再也爬不起来,她仰躺在垫子上,淌下的汗水,很快将身下浸湿了一片,在垫子上印出个人形。
对练的结果是,苏芩单方面鼻青脸肿,一身臭汗。季蔺言身上只是衬衫被她抓皱了点,他站在那里,可能是灯光效果太强烈,帅得阳春白雪,玉树临风。
真丢人。
苏芩的姿势定格在举起手臂,遮挡头顶射灯的动作。很久都一动不动。
很不甘呢,她连撼动那个男人都办不到。唯一可喜的是,她感到了如同《圣武》中那样不要命的苦练之后,每一次都能体会到的进步。
即使是微不足道的进步,也足够让苏芩坚强的忽略身上不要紧的皮肉伤。
“可以了。今天到此为止。”
她听见他宣布。
然后她身子蓦地腾空,鼻尖簇拥着淡淡的烟味儿。
她知道是他,那个前不久还对她铁血无情的男人。
跟她交手这二十分钟,他仿佛一点儿都没有消耗体力。抱她抱得这样轻巧。
苏芩虚着眼,直到头顶白晃晃的灯光变成了迷人的星空。
这时候她才稍微睁大些眼睛,从下往上,看清了抱她的男人,坚毅的下巴和冷漠内双的眼脸。
“去哪儿?”她的声音飘忽不定,有气无力。
苏芩还在疑惑,怎么不是武侯师兄来抱她?这样她就可以顺便跟着武侯殇回归藏了。
似乎是猜出了她的想法,不知是不是故意,他抱着她的手把她向上故意颠了颠。
“一身臭味儿,你说去哪儿。”
他在提醒她,他的洁癖绝对不能容忍到抱她回后山。
那你就别抱。
苏芩闭上眼,懒得再理他。
第95章 同居前奏,意外收获()
第二天一早,苏芩不是被生物钟唤醒,而是听见了窗外清脆的鸟鸣。
习惯性抬手瞥一眼时钟,7:23,幸好,今天没有早课。
苏芩掀开被子就要起床,忽然,她发现自己手臂和两腿上,皮肤上都多了些团状的深绿色印记。
苏芩低头嗅了嗅,不难闻,有股淡淡的药草香。
当她在洗手间的镜子里看见自己脸上也涂着这样清凉的东西时,苏芩有些猜到了——是简。
简配的药膏很管用,昨晚留下的淤青已经完全消散,找不出痕迹。连擦破的伤口,也奇迹般的愈合了。
苏芩用温热水扑在脸上,药膏自动溶解,连残留的青草味也一并洗去。
这就是药剂师。通过这种最简单的外伤药剂,苏芩判断出,简在药剂学上的造诣,果然如资料中介绍的非常深厚。
越是基础的药剂,药效的检验就越是一目了然。
这药膏是简帮她抹上的?
苏芩开始回忆昨晚迷迷糊糊中发生的事。
最后的记忆中,她被季蔺言抱回别墅。那个男人在楼梯口将她放下,头也不回的离开,就像真的如他所说,赶着回屋冲澡。
她自己摸索回房间,舒服的泡在按摩浴缸里。之后……记忆断片了。
苏芩觉得应该是简替她收拾了烂摊子,并且友善的替她上了药,又帮她换了身干净的睡裙。
果然,苏芩下楼的时候,就在厨房里遇见了正端着餐盘,站在角落里背靠窗户,潦草应付早饭的简。
苏芩一看,简的餐盘里还剩下半片吐司,加两片培根。
好吧,这时候再开口邀请她坐下,未免有些迟了。
“昨晚的事,谢谢。”
“不必。”简抬起那双没有任何波动的眼睛,很快又垂下去。
这时候别墅的门铃响了。
“你吃,我去开门。”苏芩穿着拖鞋,啪嗒啪嗒赶过去应门。
这时候会是谁呢?她最近可没在网上购物。
“早安,苏师姐。”
门打开,是秦颂。
苏芩只见他脚边堆满了统一规格的收纳箱。有些贴着封条,有些大咧咧敞开着,露出里面装着的物品。
“这是……”苏芩疑惑。
“是这样,”秦颂组织了下语言,徐徐向她解释,“最近一段时间,阁下都会在这边小住。这些贴了封条的都是公文,需要搬到阁下的书房。至于这些,”秦颂指了指那几个张牙舞爪的箱子,“这些是秘书处那边之前整理出来的杂物,阁下的意思,是全部交由秦简处理。考虑到这边的别墅户型偏老旧,普遍房间都不宽敞,阁下已经同意将一楼靠楼梯的那间当做临时储物间用,杂物都放那里面去。”
“哦。”苏芩应一声,退开一步,方便秦颂进门。脑子想的却是:季蔺言要住回来?在她刚好借住在他这里的这段时间?
“秦侍从官也会住进来?”苏芩追问。
“当然,”秦颂有些奇怪的看着她,“不仅是他,简也已经得到阁下的同意,苏师姐住这边的时候,简也会歇在这边,以方便时时刻刻看顾苏师姐的安全。”
“这样啊。”苏芩点头,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只要不是跟他两个人单独相处,苏芩心里没有任何障碍。这就跟住集体宿舍是一个道理,不是吗?苏寓那边也不会难以交代。
苏芩本来还想问一句,这么多箱子怎么就他一个人过来。
转念一想也对,来再多的人,也得进得了门才行。以季蔺言那种深度洁癖患者的接受程度,恐怕像秦颂这样的自己人已经是他容忍的底线。
“要帮忙吗?”
“再荣幸不过。”秦颂也不跟她客气,因为那些贴了封条的箱子本身不重,而秦颂不方便上楼。
苏芩会意的挨个儿搬上去,来来回回跑了几趟。
她将箱子整齐的靠墙,堆放在季蔺言书房门口,即使他的书房并没有上锁。
当苏芩倒回去准备帮忙搬杂物的时候,简已经用完饭,默默的过去搭了把手。苏芩发现,秦颂向简道谢的时候,简绕过他身前,径直去了被当做储物室的房间,这样的行事很符合简沉默寡言的性格。却让秦颂尴尬的,站在原地挠了挠头。
“这些都是什么?”苏芩走过去,不着痕迹的替他解围。
箱子里搜罗的东西五花八门,简直不像是严肃的秘书处里该出现的东西。
“杂志、优惠券、茶叶筒、剃须刀、有纪念意义的合影相册、休息时看的小说、跳舞毯、不知谁带来却忘了开瓶的红酒,还有些休息时供娱乐用的碟片之类。”
苏芩目光随着秦颂的介绍,挨个儿扫过箱子里已经铺满了灰沉,很有些年头的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