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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注意安全。还有，关于那场车祸，官方的说法……”
“老师，”苏芩打断这个善良的女人，站在台阶上望着对面川流不息的街道，深有感概。
这个时代人心浮躁，钱权如剧毒。她当然知道那场“车祸”背后，见不得人的肮脏交易。
安娜老师是在她的学生时代，除恬蒙以外，唯一让她想保留下来的美好记忆。
这个外表性感内心温柔的女人，陷在无法为恬蒙申讨公道的内疚与自责中已经很久了。
她怎么就不想想，连校方都无能为力的事，又怎么会是她一个单身女人能对抗得了的？
“请老师不要在愧疚下去。那些该为此事感到愧疚的人，从来不在乎自己所做的事对他人造成的伤害。老师下个月该结婚了吧？可惜呢，不能参加老师的婚礼。要是恬蒙能醒过来，相信她也会跟我一样，衷心希望看到老师能幸福。”
就像她话里所说的，苏芩眼里满满都是真诚的祝福。
那一天，很多人在医院门口看见一个大约三十岁的美丽女人，眼眶通红，默默哭泣着，泪流满面。她的样子看起来很伤心，又似乎有种得到体谅后的释然。
这个女人眼睛一直追随着前方正步步远去的少女，女孩儿白衣短裤，身形偏瘦。俏丽的齐耳短发随着步伐轻轻飘扬着，傍晚的夕阳从背后照来，仿佛给她镶了层金边，灿烂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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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芩的离开，是在一个飘着小雨的早上。
捏着苏寓奖赏她的头等舱船票，兄妹两个告别父母，登上开往中央星域的飞船。
“早上起得那么早，没睡够的话先去躺一会儿。待会儿飞船就要进行第一次跳跃，记得进入维生仓，关好阀门。”
这趟旅程将会持续一个半月，中间会经历三次空间跳跃。其间所有乘客被要求进入维生舱，防止暗物质对人体的侵害。而乘客进入维生舱后会伴着舒缓的音乐，渐渐进入深度睡眠。直到空间跳跃结束后，两到三个小时自然醒来。
这不是苏芩经历过的第一次远行。上一世，她在逃命途中，早习惯了飞船上无聊至极，醒了就吃，吃了就睡的枯燥日子。
可这一次，事情变得相当不同。
在她躺进维生舱后，熟悉的睡意袭来。朦胧中还能感到飞船跳跃时轻微的震动。
然后，跟之前每一次她乘坐星际飞船的体验都不同，她没有陷入沉睡，却神奇般的出现在场景之中——
还是那块熟悉的画布，只是如今画布已被她点亮了大半。四株已瞄完金边的梧桐树，如宝树一般，栩栩如生，泛着祥光。
她被突如其来的变化给惊住。除了最初那一次，这还是场景第二次主动召唤她进来。
下一秒，突然有极其微小的颗粒，像沙尘一样，飘飘洒洒侵入画布，渐渐连成一片，很快便弥漫了画布上方的天空。
这景象就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给画布蒙了层薄薄的黑纱，盖住了金色云朵发出的祥光，隐隐让她有种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似乎感觉到了她的不舒服，那朵硕大的“泡芙”突然活了过来。云朵中间凹下去一块，像一张饥饿的嘴巴，忽的一下，将周遭蒙着的黑雾猛的吸了进去。
如果在场景中苏芩有身体，那么她一定是张着嘴巴，震惊的看着。
金色的“泡芙”似被触怒，中心的吸力越来越大。渐渐的，竟在空中形成股旋风，将还在不断从边缘侵入进来的微小颗粒，一个不漏的穷吃海吞掉。
正当苏芩为“泡芙”那逐渐膨胀起来的身体感到担心时，它倒好，就像吃撑了，打了个饱嗝，圆嘟嘟的身子抖了抖，突然朝着下方的街道和梧桐，吐出一片金灿灿的能量来。
这些能量像光雨一般，根本无需她动用精神力画笔，直接将剩下的那一部分灰色的景物，一点一点，挨个儿点亮！
这时候，苏芩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好。
那些被“泡芙”喷洒下来的能量，水一样包容，渐渐跟被她精神力点亮的景物，完美融合在一起，再不分彼此。竟与她的精神力有异曲同工之妙！
换句话说，这不知从哪儿来的外力帮助，使得她本身的精神力，平白无故，硬生生增长了一大截！
然而这天大的好事并没有到此为止。
等到不知过了多久，画布上所有的景物都融成了金色，头顶那朵“泡芙”还在不知疲惫的吐着光雨。
黑雾顽强的想要继续侵染进来，两者一攻一守，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那些黑色粒子经过“泡芙”的过滤，只留下对苏芩有益的养分，在整幅画都被点亮之后，所有金色能量集中成一道光束，对着最早亮起来的云朵，不断冲刷着，仿佛在抛光和洗练。
这个过程十分缓慢，往往光束会停留在一个地方很久，才会慢慢照射到下一个地方。
也不知是否她眼花，总觉得被光束照耀过的地方，原本的金色更精纯了，还有从淡金色向亮金色转变的迹象。
她就这么一动不动的旁观者，在维生舱里，时间的观感已经变得模糊。不知过了多久，实在无聊得狠了，她尝试着在心里默念一句“出去！”
然而场景似乎有自己的意志，前所未有的，对她的指令不予理会。依旧固执的进行着侵入、转化、冲刷这一反复的过程。
苏芩怎么也料不到，在享受意外得来的好处的同时，她也被这种好处困住了手脚。
于是这件事的后果就是，苏芩不止不能退出场景，连意识登入《圣武》也成了空想。
苏芩的意外失联，差点儿没将数着日子期盼她早些回到《圣武》，好再捞一笔的胖子给逼疯了！
同样为青凰的失踪感到纳闷儿的，还有远在政务司忙碌的秦侍从官。
照秦简的想法，以青凰的实力，很快就该崭露头角，在初阶战场脱颖而出。
然而事实却令所有曾被青凰昙花一现的身影惊艳刺激得热血沸腾的人失望了。
自从一令禁严率先晋级职业者开启战场，任何一座擂台上，都找不到青凰的身影。玩家们不解的同时，开始将希望放在《圣武》每月一次的强制性战场任务上面。
结果两天过后，依旧不见青凰现身，圣菲大陆的玩家们失望不已。甚至开始有不和谐的声音冒出来：怀疑青凰已因不明缘由，或退出《圣武》，或死亡三次以上，受到死亡惩罚被严禁登陆。
秦简将整理好的公文抱进去请季蔺言签字。
气质阴冷的男人正联通视频，谈吐间，似有不快。
秦简只见姚小姐和汤小姐分别送来的礼物，被人可有可无的推到右上角。包装都没拆，纹丝不动的躺了三天。
在秦简眼里，这些天司长阁下唯一的不同，便是在青凰消失不见十多天后，又恢复了偶尔处置公事，不再每天泡在游戏里待满八小时的正常作息。
虽然司长阁下面上丝毫看不出与以往有任何不同，可是秦简莫名就觉得，或许司长阁下对《圣武》忽然冷淡下来的兴致，并非如阁下所言那般，与青凰的消失不存在丝毫关联……
第22章 强制“修正”（）
秦简将公文放下，看见桌上的咖啡快要见底，转身去续了一杯。这时候他听见视频上的老人说“样本数量每天都在迅速积累，相信‘复兴计划’在天网的运行下进展会比预期快1…2个百分点。”
“武装的vi模型可有突破？”
说到这个话题，老人端起茶，感概的轻叹一声。“还是局限在能量回路上，武装核心性能方面的设定，需要数以百亿计的样本为参考。至今为止，具有参考价值的样本数量太少。这还多亏你同意向科研院公开了大部分数据。”
接过秦简递来的热咖啡，季蔺言向后靠近座椅，手上的调羹轻轻敲了敲边沿。“别忘了您老的保证。要是科研院内部不干净，到时候您老可别怪学生手伸得太长。”
“咳咳咳咳，”老人尴尬的喝了口茶，脑中却记起对面这混账小子当初在王牌军中闹出的动静。
为肃清“福音会”埋在军部的钉子，这小子当真是狠。不仅埋葬了帝国完整编制的军团，连有可能与“福音会”暗中有勾连的己方舰队，也被他全数舍弃在塞纳尔星系，与外围十二颗卫星一起炸成了粉末。
季蔺言“疯狗”之名，正是得自他在战场上冷血无情，事后却又从不知‘后路’为何物，马不停蹄加倍报复的狠辣做派。
背后有老元帅为他撑腰，他本身又是个不择手段的，联邦多少人想拿他的把柄，还真被他一次又一次安然无恙的开脱了罪名。
对于晚年收的这个学生，老头子心里也是又爱又恨。整天都为他提着心，就怕他一意孤行惯了，说不定哪天就落得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下场。
“这次的人绝对没问题，你小子少没事儿找事儿。”严厉警告他一句，转眼已换上一副为老不尊，笑眯眯讨好的笑脸。
“那个，还有件事儿跟你商量商量。”
“不同意。”
秦简站在季蔺言身后实在没憋住，噗一声笑了出来。
多么熟悉的场面……
师徒两个一热一冷，没一次能好好说完话的。接下来，老校长该爆了吧？
“你说什么？不同意？！你个混蛋小子！老子话都没说完你就知道‘不同意’了？”
老人家年纪虽大了，火气却不小。一指狠狠的指着他，奈何视频这端这人，无动于衷，依旧静静的埋头抿咖啡，修养极好。完了从抽屉里取出一条干净的蓝白相间的条纹手帕，擦了擦嘴。
“老师有事，可去找学生头上两个师兄。不用在学生这里找气受。”
秦侍从官肩膀抖了抖，对上光幕上老人喷火的目光，赶忙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你当谁都跟你一样不务正业，闲得没事儿做吗？”许是真被气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