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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的苏芩忘了,季蔺言也曾经为她试图放下男人的尊严,对她坦诚心事,然而她没有领他的情,将他刺激得越来越偏激。
“他只是紧张你。他在害怕放开你。上次你拒绝他,他已经很难过。”
简突然插嘴。
苏芩坐起愕然的盯着简。
“作为武力上弱势的一方,并且被无辜的剥夺了自由,难道我不应该优先成为你同情的对象吗?你居然替强权者说话?”
简慢吞吞放下她那杯起码捧了半个小时的红茶,从单人沙发旁摆放的小书架上抽出一本书。
慢条斯理的翻了翻,似乎找到了她想要找的东西,娓娓诵读起来:
“大作家默克理文写道,‘精神是肉体的升华。往往精神受到的创伤,人们所感受到的痛楚,是肉身的数十倍。精神的伤害可以无穷的唤起痛苦的回忆,就像拿锋利的小刀,惨无人道的,一次一次剜心刮骨。折磨一个人的精神,无异于剥夺一个人的意志。这是比原始星球的土着,将人绑在火刑架上,更残忍的酷刑。’”
念完这一段,简把书放下,动了动眼皮,静静的看着苏芩。
“阁下,说实话,站在默克理文这篇文章的角度,我并不认为您是真正弱势的一方。相反,我的建议是,您要是依旧气不过的话,不妨多听听默克理文的主张,继续在精神上对那位施加火刑。默克理文用他的人品向您保证,只要您坚定不移的继续对那位不理不睬,视若无睹,已经足够报复他对您的强权压制。”
苏芩感觉自己的嘴角在一抽,一抽,一抽……
这本书还是她从图书馆借回来的!她怎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简也对这些杂书感兴趣了?
“简你不觉得你今天特别伶牙俐齿吗?”
“是吗?可能是红茶里多加了两勺玫瑰蜂蜜的原因。”
听着简一本正经的解释,苏芩怀疑,简是不是在跟她签定合约之前,另外跟季蔺言签了一份金额更为可观的协议?
**
另一边,二楼季蔺言的书房,也在进行一场深入的对话。
“阁下,虽然您的立场坚定是好事,但是您追求苏芩小姐的方式,完全不用和您的决心一样,坚不可摧。”
“你有好的提议?”
“是的,阁下。睡前您不妨读读这些。”
秦简通过光脑将电子版的书籍发送过去。
看着这一串书单,季蔺言立刻皱眉。
《恋爱口语》《读懂爱情潜台词》《约会专家》《心灵鸡汤》《莱特抒情诗全集》,前几本已经让季蔺言有些无法忍受,之后的几本畅销小说《无言告白》《守望:爱上爱你的我》《伤城》,直接让季蔺言脸色发黑。
如此缺乏内涵又流于低俗的东西,值得他浪费精力?
“阁下,鉴于苏芩小姐的年纪,我推测,之前也不会有太多的感情经历。”
话音刚落,季蔺言抬眼向秦简看去。
秦简微愣,反应迅速的马上改口:
“我是说,苏芩小姐非常有可能也是初次接触感情这回事。您知道的,年轻的小姐们总是对爱情抱有超出现实的美好幻想。当然,这不代表阁下您不能达到苏芩小姐的期望值。或许这只是需要一点时间。书里那些备受年轻小姐们欢迎的套路,说不定能为您揣摩苏芩小姐的心思,提供一定程度的参考。”
当秦简点明苏芩的年龄,季蔺言心下一动。再联系起每次指导她格斗,她总是遇强则强的个性,季蔺言开始思考秦简这话的可能性。
见阁下似乎听进了他的劝言,秦简心里松一口气。
秦简相信,以阁下超凡的智慧和强烈到无法克制的欲望,在对待苏芩小姐这件事上,阁下很快会有不俗的表现。
出门前,秦简突然想起一事。
“阁下,为了苏芩小姐的安全,需要我让一号到苏芩小姐卧室的窗户下随时候命吗?”
这一晚,季蔺言冲了澡,换了身舒适的睡袍,靠在床头,一边抽烟,一边在台灯下阅读的,是从来不屑一顾的那种类型:
秦简力谏系列之一,季蔺言觉得看标题最顺眼的那一本——
《守望:爱上爱你的我》。
第173章 智斗力博(一)()
是夜,苏芩房间。
分明洗了澡却衣着整齐的少女,立在窗前,悠悠望着繁星璀璨的夜空。
角落里只开了盏小夜灯,别墅外的路灯已经足够透过敞开的窗户,将苏芩所站的地方照出一片昏黄的光影。
咔哒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你果然如秦简所说,今晚对这扇窗情有独钟。”
季蔺言握着门把手,见她站在窗前,手指瞬间捏紧。
“不。我在等你。”苏芩回眸,背转身,很随意的跳上窗台坐着,脚上的拖鞋一晃一晃。
她就知道,这个男人大清早闯进她的房间之后,晚上很有可能再度光临。
“下来。”她身后是合围的夜色,嫩绿的窗帘被风轻轻撩起。
自由的气息从窗前弥散开来。有种她随时都可能投身其中,从他眼前消失的幻觉。
季蔺言面色不快的关上门,几步来到她面前。
他没有像她一样不规矩的跳上窗台,而是俯身强硬的单手将她“夹带”下来,这次苏芩没有无意义的挣扎,而是抠着他手背,翻了个白眼。
“你要是再敢把我扔床上,我们就一切免谈。”
她的威胁很快发挥作用。原本已走向床边的男人,调转头,将她放进他早晨坐过的那张沙发里,而他则面对她,跟她保持一步远的距离坐在床尾。
“季蔺言,”苏芩决定掌握主动,“目前我没打算谈恋爱的打算,也没有这份心情。我保证,这不是针对你,换做任何一个人,我的答复都会是一样。还有,”她非常认真的看着他,“我不喜欢被人勉强,更不喜欢被人禁锢。”
她之所以心平气和这么跟他解释,是希望他听了这番话,可能被她伤到的自尊心,会好过些。
老实说,他昨晚那副醉鬼的样子,实在糟糕透顶。
能把军装穿得那么好看的男人,何苦那么堕落呢?
苏芩话音落下,房里陷入几秒钟的死寂。
“明天别墅的光码会恢复如初。”
苏芩惊讶的张嘴,万万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好说话。她以为还需要苦口婆心的跟他讨价还价。
在她还处于惊愕之中的时候,她听见他用那种很冷静的语气问道:
“需要多久?”
“啊?”他思维跳跃,她一时没跟上他的节奏。
“要等到你做好充分的跟异**往的准备,需要我等待多久?”
这个男人一点也不隐瞒对她的企图,他就差直白的跟她说:你什么时候愿意接受我?
苏芩一阵目眩。
“我怎么知道?这种事,通常都是跟着感觉走的不是吗?这又不是打仗,哪儿来的备战计划?”
她倍感荒唐的轻呼起来,他的口气就像她非他不可,已经没有别的选择。而她跟他之间,也只是早晚的事?
谁给他的自信?
“所以你在用缓兵之计,给我开空头支票?”季蔺言嘴角一弯,刚刚克制了不到五分钟,眨眼就变了。
他向她扑过去的同时,苏芩机灵的把腿一收——脚掌踩在沙发上,蜷着腿,挡在身前,警惕的看着他。
要不是网上所有的电击纽扣一夜之间都下架了,她保证,她会不惜血本的,统统招呼在他身上。
“季蔺言!”她开始吼他。
“唔。”下一秒她发出一声闷哼。
她被他整个压进沙发里,然后他手一抄,将就着她环抱膝盖的姿势,轻而易举将她抱起。
天旋地转间,两人已调换了位置——他坐进沙发,把她横放在他腿上,虚搂着她。
她一动,他便箍实双臂。苏芩识相的没有再挑衅他,于是他也相应的,稍稍松开些对她的钳制。
这么古怪的姿势维持了几秒,苏芩感到他似乎小心翼翼的,低头,将下巴搁在她右肩。
她浑身一僵,而他深深吸了口她身上的气息,鼻息变得粗重起来。
“离开的这几天,我很想你。烟和酒都无法驱赶走你在我脑海中的身影。在我得知你是青凰之前,我在疯狂的思念一位名叫苏芩的小姐。”
如此迷离的夜色,朦胧的灯光,苏芩心里有一根线,微微颤抖了两下。
她从来没有想过,傲慢如他,会有一天以这样受伤的语气,在她耳边温柔呢喃。
苏芩沉默着,微垂的眼帘,遮住了她复杂而又微微困惑的眼神。
这一晚,像她抗议的那样,他没有再强迫她。那个男人只是莫名其妙的闭着眼,抱着她坐了一会儿。他高挺的鼻梁贴在她耳后,呼吸轻得几不可闻。
就在苏芩都要以为他快睡着了的时候,季蔺言却突然睁眼,眼底一片清明。
他碰碰她因为还不太能适应而显得生硬的脸颊,用那种所有声控都会为之心动的嗓音,蛊惑她的耳朵。
“我给你时间做准备。但前提是,你要把握好分寸,赶在我彻底失去耐心之前。”
单方面宣布完他的决定,他抚正她的脸,流连的在她额头印下个晚安吻。
做完这一切后,他把沙发还给了她,很自觉的在11点前,离开了她的房间。
苏芩滑稽的盘腿歪在沙发里,盯着紧闭的房门,出神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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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蔺言听取秦简的建议,对苏芩展开怀柔攻势,尽量以温和的方式相待的结果是——
苏芩溜了!
就在季蔺言答应苏芩,恢复她出入自由的第二天早晨,苏芩偷偷整理了自己的行李箱,连简都没有告知一声,赶在所有人起床之前,神不知鬼不觉的逃回了归藏。
她甚至卷走了她钟爱的那副嫩绿色窗帘,以及窗台上养的几盆小雏菊!
苏芩并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