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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说:“管他灾不灾的,没事,咱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叔,你拿着吧,我还得赶紧下山呢。”
说完,我拍了拍张瘸子的肩膀,将那三块一毛钱塞到了他的手心,离开了在这生活二十余载的小山村。
第一次走出大山,说不激动那是不可能的,一路上我脑袋左顾右看,第一次觉得山外的风景如此秀美,就在我走到一处桑树林之时,猛然发觉不对劲了。
这桑树林中,聚集了成群的乌鸦,嘎嘎乱叫,那些乌鸦行踪怪异,一直贴地飞行,而且还是绕来绕去,像是守卫着什么东西一样。
我心中好奇,便站在桑树林外朝着里边瞄了一眼,这一眼不打紧,我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在那群盘旋的乌鸦下,还有一只死去的乌鸦!
如果单单只是一只死去的乌鸦,那倒也没什么,问题是,这只乌鸦就是爷爷生前与它对话的那只,当时爷爷我俩在院子里看枣树,这群乌鸦飞临枣树上空,爷爷诧异的对乌鸦说道:“有本事你们就落下来,看看是你们的命硬,还是我孙子的命硬!”
当时有一只乌鸦,颇为胆大,愣是落在枣树上,啄了一下树干,随后飞去,我对这只乌鸦记忆犹新,因为他头顶上的羽毛,是白色的!
众所周知,乌鸦这种鸟最不讨人喜欢,而且浑身漆黑,但惟独那只乌鸦,不知是老成了精,还是基因变异,反正它头顶上却有一撮白毛,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这一刻,在山外桑树林看到这只白毛乌鸦的尸体,我更加觉得爷爷不是一个普通人了!
而树林中别的乌鸦看到我的一刹那,就像遇见了瘟神一般,逃也似的转头就飞,犹如惊弓之鸟。
为了赶时间,我没再细看,赶忙下了山,到了山脚下的小镇子,已经日渐西斜,打听了一下公交车站,正好还剩下最后一趟末班车。
我站在一个长方形水泥台阶上,等了一个多小时后,终于迎来了传说中的末班车。
上了车,买了票,全车人就像看耍猴一样的看着我,尤其是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脚下的那双解放鞋上。
这一刻,我自信心更加爆棚,这解放鞋果然不是一般人能穿的!一双都卖好几块呢。
不过车里的环境,让我有点受不了,旁边两个大汉,一个抠着脚,一个抽着烟,那味道真叫一个窜!
左边一个妇女抱着怀里的婴儿大大咧咧的在喂奶,这画面太美,我有点不敢看。
最夸张的就是售票员,一个不下两百斤的胖女人,坐在售票处噼里啪啦的嗑着瓜子,看那娴熟的动作,捏瓜子,塞进嘴,咔啪一声,吐掉皮,一气呵成,连贯到不行。
不过让我感觉最怪的就是我前边的那个中年人,看样子约莫三十多岁,蓬头污垢,手里抱着一个破布包,每过一会就贼眉鼠眼的朝着四周看一圈,随后就紧紧的抱着怀里的破布包,那破布包有一尺多长,也不知道里边到底塞了啥宝贝,让他这么小心。
到了县城的时候,天色渐晚,我不停的打听胖子名片上的那个地址,龙虎斋古玩店。
几经周折,最后实在累的够呛,才伸手拦了一辆村里人都说很高大上的计程车,我刚一上车,司机就惊讶道:“哟,兄弟,你这双解放鞋哪买的?现在还有的卖啊?”
我的自信心更加爆棚了,我笑着说:“爷爷留给我的,这鞋太名贵了,他一直不舍得穿。”
司机开车的时候都快笑岔气了,我不知道他为啥这么高兴,我觉得可能城里人都很喜庆吧,心态好,喜欢笑。
到了龙虎斋古玩店门口的时候,我没有着急进去,而是探头朝着店铺里边看了一眼,这店铺里摆了好多瓶瓶罐罐,还有一些青铜器皿,在店门口的几个玻璃柜台里,更是摆了许多小玩意,有古代女性的发簪,还有项链,手镯戒指什么的,以及民国时期的银元。
我们村管那东西叫现洋,以前有小商贩骑着自行车来村里收过,五十块一个。
那现洋的正面印的就是袁世凯袁大头的画像,背面印的好像是民国多少多少年吧,具体记不清了,反正我记得我爷爷的抽屉里也有两个。
“哎哟卧槽,这不是老弟吗?”
我正伸头往里边看呢,身后就传来了这声音,我忙回头一看,胖子左手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右手抓着两瓶啤酒,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我还没说话,胖子连忙跑到我身边问道:“老弟,咋有时间来这玩了?走走走,别的不说,咱兄弟先干两杯!”
不由分说,胖子拉着我就进了龙虎斋古玩店,到了古玩店内部,胖子朝着楼上喊道:“老易,咱兄弟来了,快下来喝两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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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墓道踪迹()
我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看着店里边干净柔软的沙发,我拍了一下屁股后边裤子上的尘土,都有点不好意思坐了。
胖子忙着搬桌子,摆小菜,易威武从楼梯上下来的那一刻,仍然是万年面瘫的样子,不过他的话里却透漏出了一丝喜悦的感觉。
“呆瓜,这次来了,就多玩几天吧。”简短的一句话,易威武就坐了下来,不再多说。
我不知道易威武为啥喜欢喊我呆瓜,我呆吗?我不觉得。
席间,胖子连连敬酒,快给我喝蒙了都,我酒量不好,曾经偷喝爷爷的烧酒,一口灌下去,差不多就要晕了,眼看胖子这海量,我着实扛不住了。
我说:“胖哥,易哥,我酒量不好,就不多喝了,希望别扫了你们的兴。”
胖子还没说话,易威武倒是说道:“呆瓜,不用这么喊,以后你就叫我老易,喊他胖子,这样就行了。”
我看了一眼胖子,胖子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当下拍着我的肩膀说:“哎呀,宝弟啊,这好多天不见,愚兄甚是想念啊,对了,这次咋想着老哥这呢?”
我说我遇到鬼了,那几个鬼在坟地里说要收拾我,估计是打算勾我的魂。
胖子一听这话,噗嗤一声就笑了,他拍着大腿,笑的肆无忌惮,我就想不明白了,这有啥好笑的?
等胖子笑爽笑够了,他才拍着我的肩膀说:“老弟啊,老哥告诉你,坟地里,只有人和死人,鬼,是绝对不存在的,懂吗?”
我摇了摇头,迷茫的说:“不懂。”
胖子故意卖关子的说:“这坟地里啊,有一句这样的话,白昼死尸入,夜幕活人出,你懂啥意思不?”
我又摇了摇头,还是迷茫的说:“不懂。”
胖子对我的反应很满意,他一杯啤酒下肚,得意的举起一根筷子,在空中指指点点,就像音乐家一样,他说:“这白昼死尸入,说的就是埋葬,谁家死人了,不都白天埋吗?你见过谁家大半夜去埋死人的?”
我点了点头,颇觉有点意思,当下问道:“那夜幕活人出呢?难不成尸体到了晚上又变成了活人,从坟墓里爬出来了?”
胖子哈哈大笑了起来,他正欲显摆一通,易威武连忙摆手,小声说道:“行了胖子,老弟是个实在人,别让他进这一行了,我觉得不适合。”
胖子哑然,有点发蒙,我能感觉出他还想说点什么,但碍于易威武在这,他不好意思说。
气氛多少有点尴尬,就在此时,门铃响了,胖子赶紧起身跑了过去,我伸头看去,门口站着一位三十多岁男子,头发蓬乱,且衣衫破旧,我忽然有种很熟悉的感觉,仔细一想,噢,对了,在来时的公交车上,他就坐在我的前边!
那人进屋后,显得很是拘谨,胖子笑嘻嘻的递上一根烟,又热情的帮他点着,随即笑道:“老兄,来咱这店里,是想买东西,还是卖东西?”
那人操着一口浓重的方言说:“俺这有个东西,恁别问俺这东西从哪弄来的,恁就瞅瞅收不收,要是收,给俺个价钱,中不中?”
胖子的脑袋点的就像捣蒜一样:“中,中,咋不中嘞,只要东西好,俺就收!”
那人见状,便将包裹放在玻璃茶几上,还特意回头朝着门外看了一眼,这才小心翼翼的打开包裹。
“这是啥玩意?”我有点疑惑不解,映入眼帘的东西看起来就像是一根筷子,长度大概二十公分,不过却是青铜材质,而且上边雕刻了许多古朴的花纹,在筷子两端,还各有一个小孔。
我是没看明白,但易威武的眼睛猛然就亮了起来,胖子摸着下巴说:“老表啊,这玩意哪弄的?”
蓬头污垢的男子一听,立马列着身子说:“刚才俺还说别让你问这东西从哪弄的呢,恁就告诉俺,这东西收不收吧?”
胖子看了一眼易威武,随即笑嘻嘻的说:“收,咋不收嘞,就是想问问你还有木有别的。冥器了?”
那男子也不多说,就一句话:“恁要是收,就给个价!”
胖子绷直了三根手指,振声道:“三百,中不中,就这个价!”
“啥?三百?中!给钱!”
就在此时,易威武忽然伸出大手,绷直五根手指,冷然道:“我给你五百。”
靠。
我和胖子以及那男子都傻眼了,讲好了三百块钱的价格,易威武却给人家五百,做生意做到这份上,也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胖子不解,我同样插不上话,卖东西的男子咽了口吐沫,伸着头试探性的问:“五百?是人民币吗?”
易威武向来没有一句废话,此时给胖子示意了一个颜色,胖子立马从钱包里抽出了五张百元大钞,一巴掌拍在了玻璃茶几上,中年男子正要伸手去拿,易威武一掌按了上去,淡然的说:“告诉我,这东西哪来的,这多余的两百,就是你的。”
很明显,中年男子纠结了。
他伸手挠了挠乱如鸡窝般的头发,嘬了好几下牙花子,眼睛也直勾勾的盯着桌子上那五百块钱,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