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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青云端起一杯酒,站起来说:“总镖头不害怕我们连累你,还这般热情款待。令我等感激。在此,借花献佛,我敬总镖头一杯。”周振威赶忙站起身,双手接过酒杯,连声说谢,一饮而尽。云中月照例在师父诸葛青云敬完酒后,自己也给周振威敬酒三杯。
正吃到兴头上,周振威突然长叹一声。诸葛青云当然是何等精明之人,急忙放下碗筷,静候周振威说话。但周振威却不说话,只是沉默。诸葛青云只好问道:“总镖头有什么烦心事,请只管说。我能帮着自然不会推脱。”周振威清清嗓子说道:“大难将要临头了!还指望诸葛先生帮助一二。”诸葛青云说:“我似也有预感。昨夜一百多名武林人被杀,血染商州老街,必有巨大缘故。幸得总镖头留我们师徒二人在府,不然还性命未知。不知是什么人下如此毒手?但来势汹汹,不可不防。”周振威急切道:“诸葛先生所言极是。我恳请诸葛先生留在商州,一窥究里,帮助我们共度难关。”诸葛青云豪言答道:“总镖头请放心,不查个水落石出,我绝不离开商州。”周振威大喜道:“谢谢先生仗义,我敬你三杯酒,以表心意。”
说来也奇怪,山雨欲来,却异常可怕的平静。
诸葛青云和周振威的一桌酒只喝到月上树梢,才撤掉酒席,在院内仗剑切磋。
月入弯钩,逐渐西沉。就在所有商州城内的人们以为今天就这样过去了,放松心情,准备沉沉睡去,迎接明天时,老街西北角突然火光冲天,锣鼓声瞬间大作,黑夜中的古城沸腾了。
谁在喧嚣?谁在滋事?
周振威急忙连下三道命令:一、全院加强戒备;二、派镖师王三强带领三人前去打探;三、布置千机弩防止偷袭。
诸葛青云想出去查看究竟,被周振威劝住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镖师王三强惊慌失措的返回来汇报说:“大火已烧了北关整条街。陕西宣慰使张良弼的残兵败将正在组织力量灭火。但不知大火是何因烧起。返回时,遇到一队红衣人偷袭,险些送了性命。其余三名弟兄被围不知死活。”
周振威想组织力量出去营救三位兄弟,诸葛青云劝说道:“外面情况不明,不敢贸然出击。今晚贼人必然前来偷袭。一场恶仗随时就会来临,不如以逸待劳。等!”周振威思之,觉得有道理。就手拿长枪坐在前厅门口警戒。
混乱过后的片刻宁静,奇怪的是城内的火熄灭了,吵杂声也不见了,古城又好像进入了梦乡一样。
行走江湖三十多年的周振威感觉到莫名的奇怪和不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恐惧笼罩心头!
紧张了一天,太困了。周振威的眼皮不停的打架。就在似睡非睡间,只听到噗噗噗。。。。。。的落地脚步声从院内传来。周振威条件反射似的双手拿枪,站起身来,只见一丈开外几十名红衣蒙面人向自己包围过来。
周振威大喝一声:“什么人?半夜胆敢闯入我振威镖局。”
这帮红衣人并不说话,训练有素的只扑向周振威。周振威知道遇到了平生第一次遇到的劲敌。他挥动金枪,左右翻飞,前刺后挡,奋勇自卫。大战持续了不到半柱香功夫,周振威瞅准对方破绽,连续刺死三名红衣人,刺伤十余名。
就在周振威和红衣人大战的同时,院内的镖师和徒弟们也被惊醒,纷纷加入了混战。诸葛青云和徒弟云中月也大战红衣人,手下不敢有半点闪失。
在前厅的花坛边,诸葛青云施展独创的孤独九剑,一招杨柳依依,刺伤一大片红衣人;一招望月仰止,一剑穿颈一名勇猛的红衣人;一招行云流水,又刺死四名红衣人。红衣人见诸葛青云厉害,纷纷骇然,后退。
诸葛青云顺势冲出重围,支援周振威。
周振威正感到逐渐吃力时,看到诸葛青云来救,顿时精神大振,抖擞神威杀得红衣人节节败退。
红衣人们眼见一时不能取胜,还有失败的可能,斗志逐渐减弱。其中一名蒙面红衣人连吹三声口哨,从大门外又飞进来四名蒙面红衣人。
这四名红衣人级别很高,他们一落地,其他红衣人立马垂首后退一步,静等号令。
这四名红衣人当中的一人一声冷笑,厉声道:“周振威,你死到临头了。反抗是毫无意义的。”
周振威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
那名红衣人道:“看你马上要死了,告诉你也无妨。我叫血雨,她叫腥风。其余这两位就是我们血雨门四大护法中的秦艽和广藿护法。”
周振威立马脸色变得煞白,他知道没有人可以活着躲开血雨门的追杀。
诸葛青云心头一震,暗思道:血雨门这又是为何?他们已不在江湖露面很多年了。
诸葛青云喝道:“即是血雨门的人,又为何冤杀无辜?你们还有什么江湖道义和人性吗?”
那名叫腥风的红衣人朗朗笑道:“老头,你太迂腐了。如今的江湖,强者为王。谁还讲道义和人性?”
听来是一名悦耳的少女声音。
大家心里更是奇怪,血雨门里居然还有女弟子?
只听云中月大喝道:“敢瞧不起我师父,吃我一剑。”
一阵剑风扑向红衣女子腥风。
第八十五章 雁落南城()
腥风只感到一阵剑风扑面而来,急忙仗剑还击。血雨见年轻人欺负腥风,也挥剑砍向云中月,保护腥风。
云中月在二人中左冲右突,游刃有余,好不快活。
只听镖局大门外忽然传来男高音歌词:“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一曲终了,荡气回肠!
现场顿时陷入寂静,不管是周振威、诸葛青云等,还是血雨门众红衣弟子,都被歌声打动。
谁在夜半唱歌?谁还来趟这趟浑水?谁是真的英雄?
等待片刻,再无动静,也不见歌者露面。血雨门弟子胆子又壮起来了。腥风大声命令:“杀死他们,血洗振威镖局。”红衣人们纷纷挥动刀剑猛冲起来。
周振威这时想起布置在院落高处的千机弩,急忙命令徒弟们说:“快放千机弩,快放千机弩。”但居然没有一只千机弩放出弩箭。
周振威有些失望,只好冲进红衣人队伍,大力厮杀起来。
红衣人数量越来越多,振威镖局死伤惨重。
不多时,偌大的振威镖局,只剩下周振威、儿子周强和诸葛青云师徒还在和血雨门弟子缠斗。
周振威担心老父母、妻子和女儿的安危,几次想冲进后院搭救,但都被红衣人死死围住,不得脱身。
诸葛青云不敢大意,他使出绝世武功,一心要保护周振威一家。
秦艽和广藿死死围住诸葛青云,血雨和腥风缠住云中月不放。
红衣人个个精干,武艺高强。几十人围住周振威父子攻击,父子俩渐渐体力不支,浑身受伤。
一名红衣人瞅准时机,一刀砍向周强后背。眼见周强躲避无望,周振威后背迅速护住周强,周强得救了,周振威却倒在了血泊中。周强大哭到:“父亲,父亲。”
周强的凄厉哭声惊动了诸葛青云,诸葛青云奋力杀开一条血路,来到周振威身边。他一只手扶起周振威问道:“总镖头,你还能坚持吗?”周振威点点头,对诸葛青云说:“我死不足惜,还望先生看在我的薄面救救我儿子、女儿和一家老小。”诸葛青云点点头,说:“周兄请放心,只要我诸葛青云一口气在,绝对不会放下你家人不管的。”秦艽和广藿又带领人扑向前来。诸葛青云只好轻轻放下周振威,和血雨门众人厮杀起来。
几声公鸡的鸣叫,东方已渐渐露出鱼白,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诸葛青云、云中月师徒二人保护着周强切战且走,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杀出重围,来到镖局后院,内宅。他们仔细寻找周振威女儿、妻子和父母,却空无一人。周强大哭道:“我妈,我妹妹,我爷爷、奶奶恐遭不测了。”诸葛青云安慰道:“不见人,必不会遇害。还有找到的希望。只不过你的父亲,我们无力再救了。”周强又是嚎啕大哭。
红衣人们又再次团团围住诸葛青云等三人,诸葛青云看看天色,长叹道:“今天恐怕要死在这里了。”
正在诸葛青云等陷入绝望时,只听院内外喊杀声震天,不多时,有许多兵丁涌进院内,杀向红衣人。红衣人们开始撤退。一名将官模样的人手拿宝剑出现在诸葛青云跟前,他自我介绍说:“几位镖局中人,我是陕西宣慰使张良弼,我来救你们了。你们莫怕。”
诸葛青云见眼前这位将军,身材魁梧,威风凛凛。急忙拱手感谢道:“多谢张将军救命之恩。”张良弼道:“只可惜还是来晚了。周振威总镖头已战死了。”
周强更是哭得凄惨。张良弼指着周强问:“你是周振威的什么人?”诸葛青云替周强回答道:“他是周振威总镖头的儿子周强。”
张良弼拍着周强的肩膀说:“好好安葬你的父亲。如果要报仇,就来找我,加入我的秦东军。”
张良弼说完就指挥人马追击红衣人去了。
诸葛青云急忙带领周强和徒弟云中月奔向前院,发现周振威倒在假山旁的血泊当中,早已断气。身上血肉模糊。
天终于大亮了,诸葛青云等打扫振威镖局。把死去的众镖师,还有血雨门弟子都埋葬在不远处的一座山岗上。特意在山岗的一处向阳地方,为周振威建造了一处坟墓。等掩埋好周振威,天又黄昏了。
今夜无事,三个人紧紧的围坐在镖局的一间密室内。诸葛青云沉痛的问周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