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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女无常也朝我看来,她的表情,却是带着一丝戏虐笑容。
“本地民俗有句不成名的规矩,叫做凶死人,不入村,也不能入祖坟!”我只是这样回道,其实在我看来,村长苏耀民的话,并不可信。
叶教授点上了一根烟,烟雾在昏黄的油灯光线下,显得更加的朦胧,“于强,对于夜葬,你有什么看法?”
于强直接道,“当然是迷信了!这朗朗乾坤,我绝不相信有什么回来找替身凶灵的说法?”
“可是……可是……可是刚才苏村长也说有个小青年没有遵守夜葬的习俗,结果第二天死于非命。这又怎么解释呢?”杨真颖说话的时候,语音竟带了点颤音,女孩子本来胆子就要小一点。
毕竟,不是每个女人都是白女无常。
于强不屑道,“幼稚!”
叶教授开了,说道,“鬼神之说,古已有之,由前人口传下来,实际上很多东西都可以溯到来源的,鬼神其实是古人在科学不发达时,对很多当时不能解释的事用心中自己的方法来寻找答案。夜葬可以看作是一种古老的文化现象,在历史的变迁中,有些文化源流是可以探知的,而有些则是无法被探知的。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探知夜葬的历史渊源,而不是去考量什么鬼神之说的真实。你们都是学过唯物主义的大学生,应该用辨证的眼光来看待问题,什么鬼不鬼神不神的,只是庸人自扰而已。所谓疑心生暗鬼,其实,鬼是生长在你们心中的。”
说完后,叶教授吹熄了蜡烛,屋子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旁边茅屋里隐隐透出了一点光。
这苏耀民存在还没睡?
屋外起风了,听得见树叶正沙沙地响着,大概要下雨了吧?果然,“轰”的一声炸雷,雨点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茅草做的屋顶也在风雨中摇晃着,还有雨水固执地从茅草缝隙中透了过来,在堂屋里滴滴点点地滴落。
夜好深。
“喂……”
睡到一半时,白女无常叫醒了我,随即我们两个走出去,雨势小了很多,只有一声声惊雷刺破黑夜,冷风四处贯穿,让人仿佛站在荒山野岭中。
走到外边,站在几株香蕉树下,我问道,“白小姐,有何指教?”
白若冰道,“叶教授他们,负责考核夜葬习俗,而我们两个,要负责处理阴魂害人的案件。”
我道,“三更半夜的,能查什么?”
白若冰道,“林三,如果是你,对于这件事从哪里入手?”
我道,“失踪的十一个人!”
白若冰又道,“说来听听!”。。
我道,“他们,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失踪吧?查清当中的原因,整件事估计能一目了然了。”
白若冰又道,“这件事交给你了!”
我,“……”
第二天,晴空万里,雨也停了,空气里潮潮的,苏耀民早已经起身,一个人蹲在门槛上呆呆地抽着旱烟,满屋都是呛人的烟味。
白若冰起得很早,我道,“在看什么?”白若冰没有说话,示意我看向前边。
这时,才发现苏耀民的眼睛通红,像是一晚上没合眼一般。他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枯瘦如柴,面颊像是刀削过一样,两颗浑浊的眼珠子深陷在眼眶之中。眼眶边还残留着一丝粘粘的液体,不知为何,给人一种肮脏的感觉。
白若冰压低了声音道,“这位苏村长,为什么会忧虑得一夜不眠?”
我道,“还能有什么,担心你掘他的老底。”
白若冰道,“林三,你看出什么了?”
我道,“昨晚,我出来小便,经过苏耀民住的房子时,空气猛然间异常阴冷,好像那屋子里住的不是人,而是鬼,更奇怪的是,屋子里点的灯。”
白若冰皱着眉宇道,“什么灯?”
我道,“老物件,一盏古时候留下来的鬼头灯。”
白若冰陷入思考,“鬼头灯?”
我解释道,“那种灯是没有温度的,或者说不是灼烧明火,而是冰冷阴火,因为森森夜色中,我听到一些奇怪动物的聚集声。”
白若冰道,“这不奇怪,村长苏耀民,本就是这里唯一的风水先生,吃这碗死人饭的人,有一些特殊习性,实属正常,尤其是在穷乡僻壤的村寨。”
我道,“不说这个了,那十一个人的失踪人名单呢?”
白若冰递过来一张纸条,道,“你打算一家一户去问?”
我道,“不然怎么办?”
白若冰提醒道,“有些村民家庭里,在他们昏昏暗暗的神台上,供的不是神,而是他们的祖先阴魂,你可要当心了!”
第55章 失踪了一个人()
供鬼,不供神?
即便是祖先,也不该一年四季供在家中神台啊?每逢过节祭拜香火就行了。
不愧以“恶鬼村”为名,走出去,带着十一个失踪名单,我开始在这极其原始的村子行走,一路上,碰不到几个人,这里的人,显然比较抗拒外来者。
走了一个多小时,我发现一个奇怪现象,只听猫叫,不稳犬吠,这里的村民居然养猫不养狗,有一句老话叫猫阴狗阳,怀孕的母猫可比吃人的幽灵,来去无踪,壮年的黑狗能比肩道士,吓退鬼神。
那么多的猫,看着耍保⑾终舛窆泶宓目掌露群艿停靖檬敲迫鹊墓硖炱粗痪醯靡还晒梢跎泛保欢掀嗣娑础�
走在泥泞道路上,总算碰到一位青年,叫做苏光秦,昨晚在村长家里见过面,是一个抬棺匠,凶死人谭桂花的夜葬,到时需要他抗棺。
苏光秦的脸色很差,个子不高,站在茂密灌木丛后,只露出一颗头颅,我打了一个招呼,苏光秦并不应答,转身往自己残旧泥屋回去。
我连忙追上去,只有一栋破旧的泥屋。
“咯吱”一声,简陋木门摇曳,苏光秦头也不回走了进去,我喊了两声,踏着满是牛粪污泥的地面,也推开门走了进去,顾不上礼仪了。
这里边,没有一个房间,厅子里乌糟糟一片,满足了睡觉、生活,四处狼藉,就好像走进了一个垃圾场,气味污秽,带着一种发霉的臭气。
“人呢?”
四处张望,刚刚走进来的苏光秦,转眼却不见了人影?
“咯吱咯吱!”
身后,木门晃动,发出诡异的声响,好像门外是鬼推门?门却遮掩上了,屋子里一下阴暗下来,我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发出颤音道,“苏光秦,你在哪?”
没有回应,一切阴森到了极点。
我踱步往门口走去,伸出手,刚想拉开门,却听得“哐”的一声,门一下被掀开,刺眼的光亮飘进来,一亮一暗,就觉得眼前一黑,是一个锄头挥舞砸落,而且是朝我脑袋劈来,本能的反应,我迅速举起了双手。
关键时刻,总算是撑住了锄头。
定眼一看,发现时苏光秦?我连忙道,“是我,我林三,和考察团叶教授一起过来的,昨晚,我们在村长的家里见过面,你不记得我了?”
“是你!”
长相有些腼腆的苏光秦,放下锄头,斜着一张沾满污泥的脸,眉毛下,有诡异的光在闪烁,没有给我好脸色,“你偷偷跑进我家里干嘛?”
我只得解释道,“刚才在门外,我们见过面了,我叫你不应,就跟着走了进来。”
苏光秦道,“胡说,我刚去外边捕鱼回来,怎么可能碰到你?”
啊?
我转身望了望昏暗的屋子里,哑然道,“刚才那个人,是谁?”。。
我明明是跟着苏光秦,一前一后进来的啊?难不成,我真大白天见鬼了?
随即,我仓皇跑出了这里,不敢再多待下去,过了树木转角,看到了优哉游哉走着的白若冰,我将遭遇说了一下,白若冰若有所思问道,“两个苏光秦?”
我道,“看来,我真是活见鬼了。”
白若冰又问道,“后边推开门的苏光秦,他有什么举止反常的吗?”
我道,“没有,他就说他从外边捕鱼回来,听到屋里有动静,扛起锄头就冲进来了。”
白若冰道,“他的衣服是湿漉漉的?”
我下意识道,“没有!”说完这话,我眼睛都直了,直愣愣的站着,按理说,昨晚下了一场大雨,路边的草木都被打湿了,道路也泥泞,可是苏光秦从门外进来时,全身衣服都是干的,没有一点水汽?
我在村子随意逛走了一圈,半身衣服都湿漉漉的,苏光秦去打鱼的话,怎么会是一身干透的衣服?只有一个可能,后边抗锄头劈我的,不是真的苏光秦。
“不妙!”
我和白若冰惊呼一身,扭头就往泥房冲去,这里,寂静一片,鸟影都不见一个,走进去,形如垃圾场的屋子里,也看不见苏光秦。
我脸颊的肉都颤了一下,“该不会……失踪了吧?”
白若冰里外走了三次,然后道,“就算失踪了,应该也在这间屋子里,我看过四周地形,没发现有人走动的痕迹。”昨晚下大雨,什么脚印都会被冲刷得干干净净了。
要是苏光秦被人弄晕拖走,也该有痕迹的?
重新看了看屋子,我道,“一个活人,在这里根本没地方躲啊?”
白若冰道,“找一找!”
翻扒垃圾的找法,这苏光秦没有娶妻,一个人生活,难怪屋子这么乱,忙活了十多分钟,一无所获,连地上的泥土,我都一脚一脚试探了,都是实心,没有地下室。
墙壁、屋梁、柜子等等全部翻动,还是看不到苏光秦。
没办法,只能通知了村长苏耀民,发动每家每户的人去寻找,半天时间,还是没有头绪,好端端的一个活人,怎么就消失了?让人想不通。
“诶……”
坐在门槛上,苏耀民铁青着脸,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