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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噗!”
外围的台阶,纸糊的一般,被鼋鼍一丈丈踩碎,惊起尘烟时,大量的泥石滚落山脚,引起大动静,上方的学院大门已经开启,一群人影走出。
算不上是人。
因为他们都能凭空漂浮,为首的一个,赫然是颇有几分儒气的晝学士,在他身后,是一众年轻的男女,此外,也有一些外貌奇特的怪人。
“鼋鼍……你好大的胆子……事到如今……还敢兴风作浪……难道你忘记了……当年?院长放你一条生路的恩德?”晝学士开口质问,他浑身缠绕及其恐怖的阴火,墨色火焰,一串串在疯起,如食人的藤蔓在舞动。
其他男女,也都面露狠色,同仇敌忾望来。
“恩德?”
鼋鼍也不是个善茬,咆哮几声后,高高昂起丑陋头颅,恶狠狠念道,“将我封在暗无天日的湖底,十几年了,不得移动一步,生不如死的渡日,这就是恩德?既然如此,我就将这种所谓的恩德,赐予你们,赐予你们这栋学院……”
阴风骤起,乱石穿空的画面。
不等我发出号令,野蛮无比的鼋鼍已经横冲直撞往上了。
这晝学士虽然道行高深,可是终究比?院长、老鼋鼍低一个层次,他也只能带着一众学生避退,不敢正面斗杀。
“轰!”
整扇门户猛烈晃动,遭受了鼋鼍可怕一击,只是没有坍塌。
门户上密密麻麻的凌乱鬼纹,闪烁亮光,交织出一层层的咒网。
“吼吼!”暴躁如雷的鼋鼍继续冲击,五次后,摇曳的学院大门终于还是倒塌了,此时,学院内,接连冲出几道影子,都是些沧桑老头,一个个看着风烛残年,油尽灯枯的模样,不过动起手来丝毫不含糊。
咬着牙,在一旁干着急的晝学士,却是朝我发出咆哮,“伊庄主,不就是扣了你一条宠物狗,有必要清楚这一尊恶物吗?你的罪,罄竹难书。”
哼!
我反驳道,“那原先在半山腰,谁要将我一击害命的?”
这一下,晝学士说不出话了,脸如猪肝,“你们尽力抵挡!”
说罢,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晝学士离开了,凌空飘回学院深处。
皮糙肉厚的鼋鼍,没有什么法术,只有蛮力,不断扭动躯体时,横扫一切,它没有过多与几个老东西纠缠,一心只想毁灭这幽咒学院的建筑……
“基业不能毁。”
“快阻止它。”
“老晝跑哪去了?他可是副院长,难道关键时刻害怕当逃兵了?”
“不对,他去了那个地方!”
“难道要释放那个还没完成制服的鬼怪?”
……
几个瘦骨如柴的老头,一言一句议论着,他们的话,也引起鼋鼍注意,它的速度更快了,忍着一幕幕鬼火攻击,继续撞倒其他建筑。
我早已趁乱离开,暗中制服一个长发女孩,在看清我脸庞的瞬间,她眼睛里的瞳孔在快速放大,“你……又是你这个色狼……无耻的家伙……”
呃?
我也惊道,“女鬼宿舍区,是你发现我的?”
长发女孩长得还算好看,五官很正,皮肤也很柔滑,只是她眼眸里的阴火,稍稍让她多了几分狰狞,“恶贼,快放了我,否则你……”
她话没说完,便被我一巴掌拍晕了。
人有生老病死,鬼也有七情六欲,逃不过这个冥冥中的阴阳枷锁。
所以人有的征兆,鬼也一样昏倒。
没等我找下一个目标,已经依稀听到低低的犬吠声,踹开一个仓库门,就看到被五花大绑的大黑狗,它的狗嘴里,还塞了一块破布,样子显得很狼狈。
“吼……”
突然间,大地震动,可怕的波动从学院深处传来,走出去,就看到一头又饿又有尖牙的怪物,敏捷矫健,压碎几株树木后冲了出来。
锋利的前爪,以及估计一口能咬断百炼精钢的巨齿,看得人无比震撼。
我愣在原地,“这是什么物种?”
大黑狗吐出一个字,道,“猟?”
我道,“真是一头猟?”
大黑狗拔腿就跑,同时狗吐人话,“这种鬼东西,传说连山神都能吞食,属于是贪婪、凶恶的代名词,世间,几乎没有生物能和它匹敌……”
快如闪电的猟,有着一对恶鬼般的凶猛目光,它冲去战场时,其他学院几个老怪物同时撤退。
突然,背后传来一声怕人的吼声,我回头一看,只见那边还有一头猟,张着血盆大口,像在搜寻什么猎物,正贪婪而而凶恶地向四周张望。
只见它昂着头,张着血盆似的大嘴,打了个哈欠,然后吐出一条血红的舌头,舔了舔尖刀般的牙齿,翘了翘钢针似的白胡须,全身抖了两抖,便迈开大步走来。
它的长相不敢恭维。
犹如一头被关押了上千年的怪物,十分孤僻的性情。
整个躯体除了可怕怨气,再无其他。
望过去,在它外围四面八方,百米之内,竟然没有一个生物影子。
学院的男女,一个个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它那凶恶的大眼睛,贪婪地向四周张望着,一条大尾巴不停摇摆,最后贴着很近,涌动戾气冲向鼋鼍那边的战场,我和大黑狗紧绷的神经才松下来,顾不上鼋鼍的生死,从另外一边闯出去了。
今天,对于幽咒学院的人来说,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伊庄主,这次的祸,这次的罪,你逃不掉的,等解决了鼋鼍,接下来就轮到你了!”我和大黑狗到达山脚,上边阴暗处,是晝学士在说话。
我们还是走回了庄园。
“大黑狗,你说那晝学士,不会真命令一头猟,来血洗庄园吧?”我问道。
“听他的语气,不像说假话?”大黑狗底气发虚道。
看它的表情,已经有“逃兵”的迹象。
“怕个锤子,我有陵园牌位,可以压塌一切死物,如果那两头猟一起杀来,让它们有来无回!”我开口道,不过大黑狗对我的话,显然存在十分的质疑,“林三,你就别死撑了,该跑还是要跑,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嘛?”
我道,“再观察情况,不对劲再走。”
猟。
如其名,天性无比凶残。
比许多千年厉鬼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单单这个“猟”字,在灵异一行里,就能掀起滔天巨浪,注意证明它们的恐怖。
第305章 慑服一头猟()
被两头饥肠辘辘的“猟”围杀,在崩碎幽咒学院几乎三成的建筑基业后,皮糙肉厚,防御力几乎无敌的鼋鼍并没有死,黑茫茫高山上,如一个巨大圆形龟壳往下滚落,所过之处,碾压出一条触目惊心的痕迹,没有谁能阻挡。
一级级铜色台阶,化为废墟。
“轰轰轰!”
简直就是天崩地裂的景象,不偏不倚,鼋鼍正好滚到七杀庄园附近,不过,让我惊恐不安的是,也引来了那两头又凶恶又有尖牙的猟。
“快跑!”
突然,一声怒吼传来,灌木丛中扑出一只目光贪婪的猟。它张开血盆大口,露着利牙,竖着粗壮有力的尾巴,一冲一冲地向这边扑来,一个鬼奴被扑倒,鬼奴无助的惨叫声中,一条猟尾无情扫击着树丛,刷刷乱响,震得雪粉四溅,鬼奴被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垂着头,两跟死死地盯着扑来的恶敌,从鼻子里发出低沉的哀鸣。
这头孤僻的猟,飞奔起来,快如闪电,黑褐色的“王”字紧扣在前额上,一双放射着凶猛目光的眼睛,就像两颗绿色的夜明珠,一张布满两排獠牙的血盆大口,怒吼起来,山石也在此起彼伏的颤抖……
鬼奴惨死了,后背直接被撕裂一个窟窿,眨眼间,已经化为猟的腹中食。
猟重新抬头,它的皮肤很诡异,发枯发暗,而且它身上的每一寸皮,皱巴巴的,好像一种垂危老人的脸皮,密布晦涩黑雾,看得人心头发毛。
猪管家等奴仆,一个个面露骇色,早就吓得屁股尿流跑向远处了。
大黑狗也跳上庄园门楼,一副随时跑路的姿态。
堪比猛虎野兽的猟,目光炯炯,嘴里吐着血红舌头,一步步朝我盘踞而来。
它的头颅微微低着,随时要进攻!
“哗啦啦!”
远处山脚,传来一阵铁链晃动的声响,下一刻,猟止步了,它那凶恶的大眼睛,贪婪地向四周张望着,一条大尾巴不停摇摆,不多时,晝学士与几个学员的老怪物赶到,落位地上。
幽咒学院的其他学生,则落位鼋鼍那边方位。
我惊道,“晝学士,这种不该存在于世间的猟,你们还真有控制它的法门?”
晝学士一脸得意相,“伊庄主,现在的你,无话可说了吧?”
站在原地,我耸了耸肩,开口道,“难不成,你还要拆了我这庄园不成?”
晝学士眉目一横,发出沙哑又低沉的声音,“伊庄主,我学院各处建筑被捣毁近乎三分之一,这个责任,好像要你背负的吧?”
我冷哼道,“要真正算账,你找那头鼋鼍,又不是我出手压塌的。”身后门楼上,蜷缩成一团的大黑狗,不时低声低语朝我喊话,都是劝我溜走的言词。
晝学士的双眸,血红湛湛,到最后,七窍都有红烟往外冒,“七杀庄园,本来在上一次动乱,就该被夷为平地的,现在,正是时机。”
“你敢!”
我带着怒气喊道,“要是庄园有损毁,我一定加倍奉还,不信的话,你们就试一试!”
哈哈哈……
不远处,幽咒学院的学生哄然大笑,一个个露出嘲讽的脸色望过来。
“真是狂妄啊!”
“这个小小的庄主,掌管这一亩三分地,真以为他是大罗金仙吗?”
“不知天高地厚的主,注定是死亡结局。”
“话说,这庄园空荡荡的,也没有真正的高手,他想用什么来护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