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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尸画卷?”
“有些门道!”我横起扎纸刀,一个举火烧天的动作,左手窜起一个纸人,施出一纸落幽冥的扎纸术,不过,无法撼动这上百恶尸舞动的画卷。
“铿!”
染了朱砂的扎纸刀,破空起,却仿佛碰到一块坚固铁板,没能洞穿一个窟窿。
看不见的地方,有女人诡异笑声,紧接着,女?的性感声音传来,“伊,似乎你的道行,也不过如此嘛?我真是好奇,你究竟怎么杀了石圌?”
“轰隆隆!”
这一层的楼宇在颤动,百尸画卷不断展开,屋子也一下阴暗,黑幽幽一片,只剩下无尽尸气在搅动,几面墙壁都仿佛贴上一层光怪陆离的正壁纸?女?又念道,“伊,想活命,就要用真本事了,否则你逃不出这里。”
我道,“可以!”
随即,逆着腥臭风浪,一步步往门口处走去,抽出身上鬼牌位,当做一把短命剑刺了出去,“嘭”的一声,屋门粉碎,随即几步走到楼梯口。
“伊,你走吧!”女?的声音有些冰冷。
不过冥冥中,我感觉到一种更危险的气息,地面上,突然升腾黑雾,就见一头头形似鳄鱼的怪物急速穿梭在雾气里,速度惊人。
“扎纸术,三鬼拱月!”
黑幽幽的怪物被掀翻,撞倒在各处,它们都是虚态,没有留下什么血液,不过鳄鱼怪物消散前,飘出一阵晦涩雾气,是能令人窒息的毒气。
我连忙一拂手,将毒气扫荡出去。
泥人还有三分气,站在原地,我严肃道,“?大人,你要再出手段,别怪我翻脸无情了!”可惜的是,没有回音,女?似乎离开了?
“伊……你手上的宝贝……是我的……”
刚松下心神,肩头一重,仿佛被一个几百斤重的磨盘压着,弯曲的脊背,顿时冒出一阵又一阵刺骨的冰冷,有鬼物上身了。
“?大人,是你要找死!”我震怒一句,划动手上鬼牌位,直接压在我额头命宫上。
“啊……”
女鬼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这楼梯口位置回响不断,女?从我后背脱离,接连撞碎两道墙壁,最后滚落在一张红黄色泽的画卷上,方才止步。
“好可怕……”
“那是什么东西……我的魂……差点被全部击散……”面如死灰的女?,浑身衣衫褴褛,雪白的肌体上满是血迹,好像一个精致瓷器在开裂的画面。
走过去,我眉宇一皱,说道,“?大人,我的事情,不希望传出去,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知道。”
“知道。”
“知道的。”
女?连忙跪倒地上,她的脸庞没有了性感,脸皮上浮现一道道细小裂痕,简直就是一张刚从泥土里爬出的鬼脸,看着恕�
走下楼,巨斧斗兽场的几个恶鬼汉冲上来。
我丝毫不客气,一脚踢翻一个鬼,然后才从容走下一楼大厅。
上边的动静,底下的人却没有察觉?
或许是那女?做了什么布置吧!
此时,白眼鬼已经回来,却带来一个坏消息,牛头屠夫不见了。
四处望了望,大黑狗也不见了踪影。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四处寻找,又等待半个小时后,还是没有消息,只能先回白府,白府,却来了三个不速之客。
第300章 七杀庄园()
白色猪妖的府邸。
门外,已经修缮好的一扇府门,再次破了个大窟窿,这次直接是一场粉碎性的毁灭,连四周门框都不复存在,整栋门楼上也开裂了十几条触目惊心的裂缝,各种瓦砾、门板、砖石碎片散落一地,一片狼藉,也没有鬼奴敢收拾残局。
不得不说,这里的鬼祟,似乎都对“府门”有仇?
门里,泛着死鱼眼目光的白眼鬼去而复返,再次急匆匆跑了出来。
“白眼鬼,那三个是谁?”我问道。
“是婴判官……带着判官府两个佛恶鼠卫过来……她们……在找伊大人您……”白眼鬼喘着急气,断断续续又道,“听我义父说……来者不善……随时要逃命……”
叫《婴》的女人?
还有个判官的外号?
我问道,“这死城里,判官府不是个超级巨擘的势力吗?而且它们门中高手如林,住满恶怪,怎么对我一个穷鬼伊感兴趣了?”
白眼鬼回道,“或许,是石圌的死,让她们来了兴趣吧!”
我道,“去看看!”
身上,有出自陵园的鬼牌位,惹急了这座死城都要抖三抖。
亭台楼阁下,婴判官坐在正位上,身后是两个躯体精瘦的鼠妖护卫,它们有人的身体,脑袋上,却是一颗狰狞怪异的老鼠头颅。
肠满脑肥的白色猪妖,一脸丑陋相,如一个奴才在旁边点头哈腰,阿谀奉承说这话,婴判官并不是一个性感女人,脸若银盘,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她留着披肩的长髮,总喜欢让它在风中摆动,淡褐色的双眼不时闪过俏皮的光芒,精緻的五官犹如洋娃娃般楚楚动人。
一眼望去,好像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
不过她真实的年龄,恐怕不下四十五岁,毕竟鬼物,能轻易变幻自身容颜,甚至外貌体型。
“伊……”
见我到来,如粉雕玉琢瓷娃娃的婴判官开口,“长得还算不错,听说你昨天杀了拥有八子魔魄鬼器的石圌?”
我不卑不亢道,“昨天,他轻敌而已。”
婴判官没有身披红袍,看不出半点威严赫赫“判官”的模样,只是她散出的气息,十分危险,“伊……你看着不像是一个穷鬼吗?”
走过去,面对面坐下,我说道,“现在的我,的确身无分文,名副其实的穷鬼一个。”
婴判官身后两个佛鼠恶卫,金黄的皮肤里,那些交错的血管,流动的却是黑色血水,邪恶与残暴的一种代表,其中一个冷哼开口,“穷鬼,滚,你也敢与我家大人平起平坐?”
“嘭!”
刹那间,我已经果断出手了,又听婴判官喊道,“手下留情!”
对我恶意相相的佛鼠恶卫,断了一条臂膀,要不是婴判官说话,它的头颅已经灰飞烟灭了,婴判官精致的五官,显出一个“天真”笑容,说道,“伊……看来你的脾气也不好嘛?不过这样一个下马威,恐怕无济于事。”
我道,“你想干什么?”
婴判官淡淡一笑,明眸皓齿,令人不禁多看几眼,“过些天,你只会知晓!”说话时,她挥了挥手,身后递上来一个木箱,婴判官又道,“伊,这是七杀庄园的掌控权,从今天起,你就是七杀庄园的庄主,到时候,我会再来找你的!”
“走!”
婴判官起身,对我投来一个“阴谋”笑容,然后凭空消失了。
此时,站在一旁的白色猪妖与白眼鬼,早已大汗淋漓。
至始至终,婴判官都没有动手的意思,不过她暗中使了手段,释放出一些阴力威压,在不断试探过,有陵园牌位在身,那点危险的气息,并不算什么。
“呼噜噜!”
猪能一屁股端坐地上,喘着急气道,“婴判官再不走,我精神都要崩溃了。”
打开箱子,发现是一些钥匙,我疑惑道,“这看着像是不良少女的婴判官,究竟想做什么?”平白无故给我一处庄园,肯定不会是天上掉馅饼?
猪能道,“伊大人,这里面肯定有诈。”
废话!
我看向白眼鬼,道,“这件事,你尽快弄清楚,记住一点,千万要隐蔽探查。”
白眼鬼道,“伊大人,我现在就去办。”
一脸丑陋恶相的猪能站起身,“伊大人,你该不会,真要那处庄园吧?”
我道,“七杀庄园,有什么鬼怪吗?”
猪能回道,“没有,就是那里很地处荒凉,周围也很偏僻,算不上一块风水宝地。”
我又问道,“七杀庄园四周,都很荒凉?”
猪能道,“也不是,附近的山上,有一个幽咒学院,不过那学院里出来的家伙,看着年轻,一个个都不是善茬,见到他们,谁都要绕路走。”
幽咒学院?
我问道,“院长是谁?”
猪能回道,“?院长……他不是人类……不过本体是什么,至今也没人清楚,或许婴判官的父亲,那种身处高位的高手知道。”
我道,“猪能,找上几个奴仆,我们现在就去七杀庄园。”
七杀庄园。
地方如其名,门口空地,竖立七座高大威猛的鬼雕像,鬼斧神工的技艺,栩栩如生,每一座如豺狼虎豹的形象,却带着牛鬼蛇神的戾气……
普通小鬼,根本不敢靠近。
唯一的遗憾,是七杀庄园的位置,在一片静谧幽灵中央,也在一片阴暗群山的山脚下,按照风水上来说,算不得一个好宅子。
伸长脖子望进去,里边的确也是死气沉沉的景象。
“伊大人……你看那个方向……那里有上千台阶的位置……就是幽咒学院的出入口……”猪能指了指方向,大约数百米的高处,确实有一段闪烁铜光的台阶。
我道,“改天再去拜访!”
随即,吩咐鬼奴打开庄园大门,走进去,猪能却在一旁喊道,“伊大人,你可万万不能上山,那些学院的家伙,在那里学习的都是怎样杀戮,幽咒学院这些年,净出疯子……而且他们每一个学员,都会有一头可怕怪物陪伴,实力强劲,就算是婴判官,也不敢去招惹。”
我道,“那这幽咒学院,岂不是自成一方净土了?”
猪能道,“哪是什么净土,听说里边的土地,每时每刻都发出猩红色泽,那里的血,起码浸透土地三丈,可以想象究竟死了多少生灵。”
在观察七杀庄园时,猪能还在不耐其烦给我诉说幽咒学院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