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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我那间棺材铺,还没倒闭吧?”老船夫轻描淡写问道。
“老冯还在做事。”吴大伯回道。
“那就好,千万让他恪守规矩,不要学我,触了禁忌,从此只能在这深山野林中,做一个孤苦的老船夫!”小木船继续冲向上游。
等木船消失,我问道,“吴大伯,这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冯二爷?”
小镇上,有一家棺材铺。
棺匠冯华,是一个很好说话的好人,与我师父有些交情,刚才那位老船夫,似乎就是棺匠冯华的二叔?好些年前,据说冯二爷惹了禁忌导致枉死,死前,油尽灯枯的他,千叮万嘱侄子冯华,他的棺材不可盖棺,也不能打棺钉,否则日后坟墓会有尸变,败坏风水。
所以冯二爷下葬时,第一次出现不盖棺出殡,那时传得沸沸扬扬。
白女无常道,“怪不得,那艘木船,看着像一口棺。”
以棺当船,黑夜摆渡。
可能冯二爷在赎罪吧!
第163章 笑面尸()
没多久,大黑狗总算回来了,不过这家伙一脸悻悻不乐的表情,明显是跟丢了多尔衮、鳌拜、螭。
我无语道,“你的狗鼻子太不灵了吧?”
大黑狗露出“委屈”的表情,气喘吁吁趴在地上,有气无力道,“林三,你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你去跑一跑,保证也累得你跟孙子似的!而且狗爷的腿伤,还没好利索!”
我,“……”
白女无常却是说道,“此事,我上报诡局,让上边人处理吧!”
狱卒级的道行,确实不好招惹。
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
我升了一堆篝火,和白女无常坐在火旁,捞尸人吴大伯,属于半人半鬼的体质,不能靠近阳火,在远处休息,大黑狗去追多尔衮、鳌拜、螭等亡灵,此刻疲惫不堪,呼噜噜睡着了。
望着飘曳的篝火,白女无常道,“林三,你打算怎么处理阴兵帲В俊�
我道,“封着吧!”
白女无常道,“阴兵帲В粲诘馗碜洌胨患嗔耍慊岵硪恍┠囊蚬!�
我道,“这是扎纸刀封的,我不知道怎么释放。”事情确实怪异,没有生命的一把刀,却能封存地府阴兵,白女无常道,“那应该是奇人张扎纸遗留的手段,或许过一段时间,你就能透彻玄妙,到时,就放阴兵帲Щ厝ァ!�
我道,“当时,差点被阴兵帲塘嘶昶牵阋怂恕!�
白女无常道,“不会,阴司自有法度,这段时间他失踪,恐怕已经被判官调查了。”
我问道,“白女无常,你说地府判官,能知道阴兵帲г谖沂稚下穑俊�
白女无常道,“一定知道。”
我只能悻悻一笑,转移话题道,“清朝死城,你说会不会有其他朝代的死城?”
白女无常道,“这个自然有,太远的不可考究,不过明朝死城是真实存在的,而且,诡局一位老前辈,当年还无意中走了一遭。”
我惊道,“明朝,六七百年前的朝代,距离现今很遥远,那时候的亡魂,一直活到现在,那是多么恐怖的存在?诡局那位老前辈,居然能活着走出明朝死城?”
“就因为明朝距离现代远,所以才能活。”
白女无常继续说道,“洗涤七百年,即便大罪大恶者,也会收拢心性,或者是洗尽铅华,与正常人无异了。”
我问道,“明朝死城在哪里?”
白女无常道,“东海之畔!”
按照白女无常的说法,鬼墙可移,居无定所,没有办法找到踪迹了。
那座明朝死城里,据说还有很多历史名人。
施耐庵。
李时珍。
罗贯中。
吴承恩。
……
四大名著的三个文学巨匠,都在那座明朝死城,并没有去入轮回。
“诡局”的老前辈,曾经研究过此事,可能与他们所写的著作内容有关,至于更详细的,白女无常也不知晓。
一夜过后,我们返回小镇。
本想去处理小庙的后续,不过接连两天都在下雨,而且是暴雨。
一直到第四天,我和白女无常才出发。
我们进村的时候天还在下着雨,不过淅淅沥沥的不是很大,这也没办法,自古以来,木鱼佛经渡,庙宇多恶鬼,如果不及时处理,殃及活人。
半道时,猛烈雨水中,却看到一个送葬的队伍。
农村出殡,和城里人不一样,西装革履还打着伞的那种。不过我们同样也没看到戴孝的人。
农村出殡不戴孝,估计只有一种情况,死者是个辈分很低的孩子,因为附近也有这种习俗,都是晚辈给长辈戴孝,从没听说过长辈给晚辈戴孝的。
撑着雨伞,我和白女无常走到一旁,给送葬队伍让路。
只是,此时出现了意外,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太太,赤着脚,好像一个厉鬼从人群中冲了出来,直接冲上了拉棺材的三轮车,对着司机就拳打脚踢。
穿着雨衣的司机满脸皱纹,也不敢还手,赶紧下车踩在了泥水里。
那个老太太把农用三轮车熄火,头一歪,然后趴在棺材上就哭。
雨幕里,送葬的队伍全都停下来了,男人们唉声叹气的站在雨中不说话,一些妇女们走上三轮车拽着老太太,想要拉她起来,结果老太太趴着棺材只是哭,谁拉的急了,老太太还会打人。
等待了一会,我也是看出来了。
死的孩子,是老太太的孙女,白发人送黑发人,实在是人生惨事,难怪人家老太太趴着棺材哭的死去活来。
送葬日,变成这种情况,自然不行。
一个穿着考究的老者,正是是一村之长,走到三轮车后,语重心长说着些什么,距离有些远,加上雨天声音杂,我和白女无常听不到。
“呜呜!”
老泪纵横的老太太,深黑的眼窝里,瞳孔忽然变得暗红,脸色越来越激动,一爪子就抓向老者的眼睛,猝不及防,老者被扇了一巴掌,脸颊都发红了。
随即,那个披头散发的老太太疯了一样对人群又抓又挠,护着棺材不让人们靠近,因为辈分礼数问题,一些中年男子也不敢贸然上前。
僵持中,三轮车上的棺材,在雨水滴落时,似乎颤动了一下?
白女无常道,“林三,你看出什么了?”
我道,“棺材有古怪。”
白女无常道,“棺材冒着黑气,可能已经发生尸变,我们过去问一问。”
“孙老太太,你节哀顺变吧!”
“阿珍确实死得离奇,不过人死不能复生,还是出殡要紧,免得死了也不安心。”
“在这样下去,可就误了吉时。”
“孙老太太,您昨晚已经哭了一夜,别太伤心了。”
……
村民们一句句好言相劝,不过全身湿漉漉的孙老太太,无动于衷,踩着泥水,张牙舞爪护在棺材前,不让任何人靠近,此时的孙老太太,嘴里还神神叨叨说着些什么,表情显得狰狞,像是丧尸,不像活人。
即便伤心过度,也不该有这种行径?
从三轮车走过去时,一瞬间,只觉得有刺骨寒意卷上身体,往左边一看,听到些离奇古怪的声音,棺材里,那个叫阿珍的小女孩,似乎在对我们发笑?
我是本地人,也是附近为数不多的扎纸匠,村民都认得我。
我问道,“村长,这是怎么回事?”
老村长一脸无奈道,“前天,下着大雨,电闪雷鸣的,阿珍一夜没有回家,孙老太太火急火燎去找人,顾不上下雨,我们村民也帮忙四处找人,最后在一个小水塘里发现了阿珍的尸体,孙老太太的命真悲惨,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外出打工的儿子、儿媳了。”
我问道,“老村长,前天出事,怎么今天才出殡?”
老村长道,“昨天雨下的实在是太大了,所以大家伙只是在附近找了个棺材装殓了爱怎的尸体,然后就在孙老太家里停留了一夜。”
按照习俗,只有老人去世了,小辈才会守灵。而小辈去世了,长辈们却不能守灵的,于是棺材就那样放了一夜。
我又问道,“昨晚发生什么怪事吗?”
这时,一个妇女争先说话了,“昨天晚上电闪雷鸣,霹雳阵阵,大雨下的那个大啊,就像是天漏了个窟窿一样!隐约间,我们听到了王老太撕心裂肺的哭声,一个晚上,我们一家子都是在战战兢兢中度过的。”
我无语道,“其他反常的事?”
老村长道,“有的,天亮的时候,眼看着雨也变得小了点,大家伙就赶紧去了孙老太家,只不过刚开门的时候差点没吓死,因为开门的时候,孙老太披头散发,脸色惨白,眼皮幽黑,犹如厉鬼一样,而且她口口声声说,小孩还没死,还没死,说我们不能埋了她……”
听到这话,大白天,也觉得冰冻刺骨,村民显得噤若寒蝉,站在雨水里,大气都不敢喘。
我道,“少年人夭折,是不能留在家里过夜的,必须当天下葬。”
白女无常冒出一句,“少年恋家。”
老村长看了一眼三轮车,瞳孔收缩,身子骨抖了抖,连忙道,“这可怎么办?”
白女无常道,“我来试试,大家没问题吧?”
这个时候,村民们一个个六神无主,也没有反对的,白女无常走到三轮车前,孙老太一见生人靠近,张开嘴,发出凄厉怪叫声,就朝白女无常抓裂上来。
白女无常动作很快,一个闪身前移,站在棺材、孙老太的中央。
左手一张符一沉,压在棺材板上。
右手双指一点,印在孙老太的额头上,原本形如厉鬼的孙老太,身体一软昏倒地上,两眼闭上,好像是昏过去了,白女无常对几个妇女说道,“孙老太累了,你们扶她去一旁休息。”
随即,白女无常朝使了一个眼色,示意我上前。
“开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