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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点不妥当吧?”有人迟疑的说。虽说昨晚那场面令人惊恐难忘,但单凭这点就想吓住好几千人的守城士兵?
身旁有人思索道:“氏族人确实头脑简单,可兰尼斯特家的侏儒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我觉得可以试试,单凭侏儒一人,绝对无法管得过来那么多的蛮子。”有人持赞同意见。
“这倒是挺符合贵家族行事风格的嘛。”某位平时不对付的领主呵呵一笑。
北境恐怖堡的波顿家族一向以冷酷残忍手段而令人闻风丧胆,他们的族语是“吾刃尚锋”,单拿出来看没什么,但配合这句族语的,则是另一段在北境流传更广的话——“裸体的人少有秘密,但被剥皮的人没有秘密。”
只看此话,就已经能够了解到这个家族历代都干了些什么事情了,仰仗着这名声,波顿家族的猩红裸人旗帜千多年来不知道吓退多少不怀好意的敌人。
波顿面无表情瞥了他一眼后,没理会。目光则看向为首的艾德。
“公爵大人,您认为呢?”
所有人目光再次汇聚到了为首的老狼身上,然而没等艾德回答,营帐内突然响起另外一个声音。
“身为客人,柯蓝斯顿爵士前来北境是做客的,而不是受人指使!”
尖锐嘶哑的声音大声反驳着他们,众人无奈看去,不出预料,是莫尔蒙家族某位长相苍老的女伯爵。
自打那位救活她女儿后,这位顽固的老女人就一点也见不得别人说巫师大人的不好,言行之下也对其非常之维护。
“柯蓝斯顿爵士虽是客人,可主人有难,也不能见死不救吧?我们如今面临这难题……”
“真希望您这话能传到柯蓝斯顿爵士耳朵当中,莱斯威尔大人!”梅姬夫人阴阳怪气地打断了他的话。
溪流地伯爵神色一噎,悻悻然的不敢再说话了。
“我们为什么不问问柯蓝斯顿爵士自己的意见呢?”见场面尴尬,有人忙提议。
49 不靠谱的提议()
“萝丝琳小姐,我们这是去哪?”
两位身着皮甲,胸前佩戴者双塔标志的护卫脚步匆匆跟在一位少女身后,注视着周遭偏僻环境,其中一人不解的问。
“去找柯蓝斯顿爵士。”少女回答着,边说边转头四顾着,似乎在寻找她口中的那位人影。
“柯蓝斯顿?”听到这个名字,两位护卫忍不住脚步一停,神色犹豫,面面相觑着。
这个名字他们原本在滦河城时并不知晓,但自打逃难出城来到这座营地后,他们就从士兵们口中听说了这个名号。
这位战绩不多,但个个令人瞠目结舌。
比如他在圣贝勒大教堂外当众威胁当朝太后那次,简直是七国今年最大的新闻了。
要知道,那可是七国太后啊,某种意义上来说,太后已经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了,而那位柯蓝斯顿爵士竟然能胁迫的了她……
这些先不说,那天晚上的惨叫全军营的人可是都听到了,虽说没有见到具体情况,但据在现场的某位北境士兵朋友讲述,那位被旁人称作黑巫师的恐怖存在竟然,使用人命献祭,召唤出了一头地狱猎犬!
红堡救援艾德,用巫术胁迫七国太后,玩弄死人枯骨,而今更是举办了那场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恶献祭……指不定那头据说全身燃烧七层地狱火焰的骷髅猎犬正跟在黑巫师屁股后,对周围虎视眈眈呢,现在他们过去……
军营内严禁议论黑巫师柯蓝斯顿,但这种事情可没法完全禁止,甚至可以说,越禁流传的就越广。
每个士兵提起黑巫师都是一脸的恐惧,同时,也有很多人庆幸他站在北境一方,否则要是敌人的话,睡觉估计都没办法安稳。
“您找黑巫师做什么?”见自家小姐脚步匆匆,护卫忍不住迟疑的问。
少女蹙眉道:“要叫柯蓝斯顿爵士!北方人都这么叫他。”
随后没等护卫回应,她的声音恢复柔和,“他救过我,在夜袭的时候,我想走之前去找他道谢一番,以及……”
说着,她脸蛋突然一红,接下来的话也就没说出口。这情况令两位护卫再次对视了一眼,暗暗愕然。
自家小姐不会和那位黑巫师有什么“奸情”吧?
“听说他在营地某个摆尸地……我应该没走错。”喃喃着,少女复又开始赶路。
“在摆尸地干什么?”两护卫张了张嘴,忍不住又打了个寒颤。
不过虽然惧怕,但护卫们的职责是守护主子,所以他们倒也没敢有什么异议,而是老实跟在她身后。
很幸运,边走边转头四顾的少女没多久就发现了她想找的那个人,于是萝丝琳忍不住加快脚步,走过营帐,越过栏杆,靠近后刚想开口打招呼,脚步却突然一停。
前头场面非常恶心,放眼望去,满地的鲜血、嫩白色的脑浆、猩红泛绿的肠子,以及残**那黄色的肮脏之物……
黑巫师一身黑袍,胳膊、面颊、脖颈,泛是暴露在外的肌肤都沾染着一道道黑色如蝌蚪般细小文字,文字漆黑阴暗,相互缠绕蔓延,盘绕在此人衣袖下的肌肤上,整体看去,活像是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而今“恶魔”正蹲在一具尸体前,背对着她们喃喃自语着什么。
停尸地、屠宰场、地狱恶魔……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死亡炼狱般令人作呕,萝丝琳神色惊恐,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只不过尽管极为惧怕,但她却并没有呕吐或者仓惶逃窜,而是一直就这么坚持的站在不远处,等待着夏尔空闲下来——她有看到夏尔头也不回的摆手示意。
相对来说,保护她来此的那两位护卫则忙不迭地跑的远远的,弯腰呕吐着,表情扭曲痛苦,看起来颇为丢人。
强忍着自己无视周围环境,半晌,她听到黑巫师轻叹了口气,随后起身转过身来,露出一副分外年轻的面容。
“找我有什么事儿?”声音不算柔和,但也绝不尖锐,轻缓中泛着丝丝磁性,令人紧张的心弦不自觉放松了许多。
然而当少女看清这位年轻人右手中抓着的某样恶心物件后,她刚刚放松下来一些的心情复又被提了起来。
强忍着恐惧,少女结结巴巴的道:“谢,谢,谢谢您前天的指点,柯蓝斯顿爵士。”
“不用谢,随手之劳嘛。”见她没什么要紧事,夏尔微微低下头,心不在焉地应和着,视线一直没离开手中的灰白器官。
“到底差在哪了呢?”他皱眉喃喃着,神色充满困惑。
经过以血还血之后,夏尔的弓箭练习算是半路夭折了,而他参与战斗的打算更是落了个空——目前来说,整个北境大军都没有多少战事,就更别说让他这位非常显眼的巫师参与进去了。
不过对此,夏尔也不怎么在乎了,虽说参与不了战争让他“打怪升级”的想法落了个空,但是却并不影响他收割灵魂的这一计划。
这点完全不需要他战斗,只要跟在军队屁股后就可以顺利达成。
所以相对前阵子,现在的夏尔倒是有些无所事事。
闲来无事,他自然开始练习其他还未学会的法术,而此时他练习的法术名叫怨毒之眼,咒语方面,刚刚他已经成功转换过一次了,可竟然一点效果都没有!
难道这法术也有那死亡24小时后无法被“使用”的规则存在?
和他伪装法术吸收灵魂一样?
因为这规则,夏尔此时遍及全身的秘文基本等于白白准备,这可是他废了好大劲才准备好的……
可惜,没有老师教导,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令人无奈。法术方面,有些规矩他根本没办法无师自通;以往他只知晓骸骨复苏有24小时时效性,其他的没有丁点印象……
一研究起来法术,夏尔整个人都显得冷冷清清,以至于眼前这位漂亮女孩明显受到了冷落。
不过萝丝琳本人其实倒没这么觉得,反而认为他反应比较“平和”。
于是她暗地里因惧怕而急速跳动的心脏不由稍缓,站在那里如一个乖宝宝般,低头小声道:“史塔克公爵说会送我们去临冬城,那里相对来说很安全,等到把滦河城夺回来后,他再把我们送回来……”
和我说这事有什么用?
我不认识你啊?
夏尔奇怪的抬眼瞥了她一眼,“是吗?那祝你旅途顺利。”
“谢谢你的祝福,大人。”少女说着,也没理会夏尔爱答不理的模样,自顾自地道:
“梅丽珊卓夫人说您是光之王派遣下凡的使者,天生具有神力,既然您送出祝福,那我们一定能顺利到达临冬城的,听说最近北上路线有强盗出没呢……”
“使者个球。”习惯性的暗骂了一句后,夏尔突然一愣,随后满脸狐疑的看着少女,“你……不会是来向我祈祷的吧?”
沉默片刻,少女脸色通红,随后就这么转身跑掉了。
“……”
红袍女洗脑能力可真强。
望着她纤细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这坨手感滑腻、温度冰冷,看一眼就能令人作呕的死人眼球,夏尔默然无语。
……
练习了好长一段时间也没有丁点成效,最终夏尔不得不颓然放弃,擦了擦手后,他踏步向着自己的新营帐走去。
然而今天似乎是个不怎么安稳的日子,回到营帐处后,他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红头发的身影站在营帐门口。
与他一起的是那位叫做卢斯。波顿的北境伯爵,他总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不管说什么都那样,夏尔严重怀疑这厮是个面瘫。
“日安,柯蓝斯顿爵士。”
“日安罗柏,还有波顿先生。”
相互打了个招呼,三人走入帐篷内,随后夏尔这才疑惑的问:“有什么事情吗?”
看了看他脸上密密麻麻的黑色文字,罗柏强自忍着心中悸动,正色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