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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滟道:“你一定可以回去的,回去后你就可以见到她。”
阿呆道:“我不想回去了。”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这个样子一定很丑,回去让她看到我这个样子,一定很讨厌我。”
“我不讨厌你。”她毫不犹豫的就说了出来。
说出来之后,连她自己都感到有些意外。
她一向很讨厌阿呆,可是在他现在更丑的时候,居然说不讨厌他。
这简直让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嘴巴。
世界上有些事真的很奇怪,明明不会发生的事,在某种时候,它偏偏就会发生。
而你认为明明不会发生的事,往往会在你意料不到的时候就发生了。
阿呆笑道:“谢谢你不讨厌我,现在我只想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你从这里活着出去了,你带着心儿离开九州,不管去哪,走得越远越好,千万不要让罪组织的人找到你们,你可以做到吗?”
“我做不到。”她很干脆的说:“这一切,应该你来做。”
“可是我现在已不能做了。”
“你一定可以的,我不允许你死。”
阿呆笑了笑,不跟她争辩,说道:“我死后,你也不要把这个秘密告诉心儿,你告诉他我丢下她了,自己逃命去了,让她不要在找我。”
凌滟眼泪又哗啦啦的流,流!
她此时对阿呆又恨又恼又爱。
她流着泪说:“你在最关键的时候,为什么总是想到别人,你活着难道就是为了别人?”
阿呆道:“人活着不都是在为别人劳作么?如果一个人活着总是只想到自己,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凌滟沉默,她不得不承认阿呆的话说的很有道理。
一个人如果总是为自己着想,什么事都为自己打算,从不顾及别人,那么这个人活着还有什么用?
阿呆已感到自己身子越来越虚弱,全身麻痹,连动一动手指都很困难。
凌滟附在他身上一直痛哭!
阿呆本来还想和她说说话,突觉精神恍惚,天旋地转,眼前好像有无数的人在晃动。耳边却一直传来他师父那苍老的声音。
他想开口叫,无奈此刻连开口的力气都已没有,他只能在心里叫道:师父,师父
他想睁开疲惫的眼睛,可是怎么用力都睁不开。
师父的声音一直在他耳边缭绕:阿呆、阿呆、阿呆
在之后,他慢慢的失去知觉,慢慢的
凌滟哭了一会儿,突觉阿呆安静了下来,他的胸膛好像也平静了下来。
她连忙抬起头,双手摇了摇阿呆,嘴上叫道:小和尚,小和尚?
阿呆一点回应都没有,脸变得更加黑,黑得令人感到可怕。
凌滟此时不仅是可怕,这让她感觉整个天都塌了下来。
这种感觉令她有一种生无可恋的冲动。
她此时已没有眼泪可流。
心中突然生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怒火。
她站起来气冲冲地走到那一条躺在地上、早就死了的巨蟒面前,抬起脚便踢。
“都是你这个畜生,还我阿呆,还我阿呆,畜生、畜生。”
她拼命踢,用尽了全力踢,踢到腿都酸了、麻了,仍觉不解气。
但巨蟒已不知道疼痛,尽管她此刻要把它碎尸万段,那也任由她去而已。
她踢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腿又哭了出来。
哭了半响,她突然抬起头,满脸泪花,有如露珠散落在娇艳的花瓣上一般。
她瞪着哭花了的眸子看着那条巨蟒,她突然想起小时候看过一本法典,法典上记载着各种药材,其他的她虽已全部忘记,但有一条却记得非常清楚。
她记得法典上说过,蛇胆是一种很补的补药。
越老的蛇,胆就越补,有一些吃了甚至可以化解所有的毒,几乎可以起死回生。
更何况眼前这条蛇已有千年道行,那胆汁自然更加具有神效。
她想到这点,脸上便露出十分欣喜的微笑,高兴立马从地上跳了起来。
阿呆虽然中毒已深,或许已接近死亡。
但现在只要有救他的可能,她绝不会放弃。
至少还有一线希望。
她反手就拿出了一柄晶莹而且很漂亮的冰刀,谁也不知道这冰刀是从哪里来的,她就好像变魔术一般,一反手,冰刀就已在她手上。
于是她就从巨蟒的咽喉开始,一直划下来,直至尾末。
巨蟒很快便被她开了肚,然后她就看见了蛇胆,蛇胆有成年人手掌大起码有两斤重。
她双手捧着,走到阿呆面前,用脚踢了他两下,仍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嘴巴也是紧闭着的。
她没有办法,长长吁了一口气,用她白玉般的牙齿把蛇胆咬出了一个小破洞,然后吸了一大口胆汁在嘴中。
只觉一阵苦到可以让你把胃都吐出来的味道,刺激着她的味觉。
她第一口果然忍不住吐了出来,而且真的把胃里的东西包括苦水都吐了出来。
吐完之后她就不停的喘息,她咬咬牙,又吸了一大口胆汁,这次她又想吐,但她忍住了。
有些人就是这样,决定做一件事的时候,尽管在苦,也一定要忍住做完。
凌滟跪在阿呆身旁,脑袋俯下,樱唇对准了阿呆的嘴,然后慢慢的把嘴里的胆汁吐在他嘴里。
阿呆并没有断气。
他此刻虽然已晕了下去,全身麻痹,对一切都没有感觉,但他一接触到胆汁,嘴巴突然张了张,好像在向凌滟索要更多。
于是凌滟就一口一口把胆汁灌到了他的身体里。
完了之后,她又拼命的呕吐,可是吐出来的全是苦水。
然后她就像虚脱了一样,躺在阿呆身旁昏昏睡了下去。
第三十五章:去去胸器()
潺潺流水如弦外之音,在这寂静的洞窟之中听来,令人舒暖至极。
那滴水声宛似珍珠落玉盘,“叮、叮”响,清脆简明。
阿呆从流水声和滴水声中悠悠醒转,他一睁开眼,便觉全身酸软无力。
他本来全身都变成了黑色的肌肤,此刻全都恢复了正常,他的光头依然如此晃亮,麻痹也已消除。
他虽全身酸软无力,但可以动了、可以站起来,还可以说话。
简直让他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他从地上坐起来,便看到了睡在他身旁的凌滟。
他没有把她叫醒,他那透着天真,却又充满智慧的眸子,出神的盯着她的脸。
这张脸简直美的令人陶醉。
阿呆看着看着就醉了。
不一会儿,凌滟缓缓睁开眼,醒了过来。
见阿呆一副模样,色眯眯的瞧着自己,她反手就是一个板栗敲在他光头上。
“臭和尚,你对我做了什么?”双手拉着衣襟,裹得严严实实。本来就裹得严严实实。
阿呆摸着被她敲出个角的光头,一脸委屈,道:“我还想问你对我做了什么呢?怎么一醒来就打和尚?”
凌滟见他满面春光,恢复了正常,这才反应过来,知道是蛇胆的效用,他体内之毒已解,登时惊喜交加,高兴得跳了起来,一把抱住阿呆,大叫道:“阿呆,你好了?你好了?”
突然“呜呜”又哭了起来,真是悲喜交集。
阿呆笑道:“对呀,我也奇怪自己怎么会好的,我不是应该死了么?你给我吃了什么?”
凌滟松开他的怀抱,抹掉眼泪,“咯咯”欢笑起来,笑声比那流水声和珍珠落玉盘还要好听,说道:“你猜猜我给你吃了什么?”
阿呆道:“不会是趁我不知道,喂屎给我吃了吧。”
凌滟哈哈笑道:“被你猜对啦。”
“啊,真给我吃了屎啊?”
“对呀,怎么样?味道好不好?”
阿呆目光转动,一本正经的想了想,道:“一开始呢感觉好像有一个又软又香的东西堵住了我的嘴,本来是很甜的,谁知道后面那又软又香又甜的东西里突然流出很苦的汁液,”他摸摸光头道:“难道屎是这个味道?先甜后苦?”
凌滟心下暗笑,表面装作一副生气的样子,啐道:“呸,臭和尚不知好报,你的嘴才是屎呢,世界上哪里找来那么香的屎?哪里找来?”
阿呆奇道:“怎么是你的嘴?”
凌滟脸红道:“不是我的嘴,难道是你的嘴?要不是我喂你吃了胆汁,你现在恐怕就真的变成了一具黑尸鬼哩。”
阿呆道:“什么胆?”
“当然是蛇胆。”
阿呆这才醒悟,笑赞道:“妙啊,这叫做以毒攻毒,解铃还须系铃人。你怎么想到那畜生的胆可以解毒?”
凌滟见他连声谢谢都不对这自己说,心里老大不高兴,噘着嘴道:“本姑娘是谁,有什么事不知道的。”
阿呆笑道:“凌姑娘真是博才多学,知识宽广,和尚自愧不如,今番小命亏凌姑娘出手相救,真是厚恩万金难报,和尚在此诚谢搭救之意也。”
凌滟见他确有几分诚意,心里这才舒服了些,道:“不用不用,你也救了我,我们扯平啦。”
阿呆看着她俏脸微红,娇艳动人,犹觉唇上还留着她的余香,心生荡漾,问道:“不知姑娘适才与和尚说的那些话还算不算数?”
凌滟眨着眼看着他道:“什么话?”
阿呆笑道:“凌姑娘真是贵人多忘事,适才和尚快要死了的时候,你明明对和尚说了一些很动情的话。”
凌滟脸上飘上两片红云。
刚才自己激动之下,确实说了些情话,想到这里,更觉羞愧难当,低垂着头不言不语。
羞得面红耳赤。
阿呆见她一副娇羞柔弱的样子,更加心动,真想过去把眼前这如花一样娇艳的佳人拥抱在怀,然后狠狠的亲上一口。
自从他和施心互露情意之后,阿呆小和尚对就在也控制不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