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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刘忤作先是磕了头,起身道:“回老爷,小的前天到那王木匠家中将那小三子的尸身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发现这小三子乃是得了重病,不治身亡,小三子嘴巴里还有药渣,请老爷派人检查。”
王木匠一听便喊了起来:“刘三通,你撒谎,前天你到我家检验时明明说小三子是脾脏破裂而死,怎么现在又成了得病死了的?我家小三子根本就没有吃过什么药,嘴里怎么会有什么药渣。”
“啪”的一声,唐知县拍下手中惊堂木道:“王木根,休得咆哮公堂,给我掌嘴十下。”立时便有衙役上来,拿着刑具“啪啪啪”只讲王木匠打得是口中血沫子直淌。
“吴兄弟,我看那知县老儿定是和那冯员外串通了一气。王家的小儿子我一看便是受了严重的内伤不治身亡,哪里是什么得了重病不治身亡,那仵作分明是胡扯,只怕私底下收了冯员外的银子。”张三丰闯荡江湖几十年,别的不多,那小三子受了内伤却是逃不过他的法眼。
“咱们先看看再说,那知县老儿还没有断案,若是他真的枉顾是非,颠倒断案咱们在出头不迟。”吴立心中虽怒,但头脑倒能保持冷静。
“来人呐,查一查这小三子嘴中可有药渣。”
衙役得了令上来掰开小三子的嘴巴,取出了一些事物来放在盘中端了上去道:“老爷请看,这小三子口中的确是有些异物,闻着有些药味。”
九十章 吴立审案()
唐知县又将手中惊堂木一拍道:“传仁心堂祝掌柜。”一个中年人早在下面候着,此时听到了传唤走了上来跪在堂下,接过了衙役递上来的盘子闻了一闻道:“回大人,这盘中所盛的正是我店中的药材。半个月前王木匠家的小三子得了肠绞莎,到我仁心堂来看病,我铺子中的大夫给他配了几位药煎服。但是由于来得太晚,病已入膏肓,小三子回了家之后便不治身亡了。”
“祝秀山,你这杀千刀的,上次我带小三子连夜去你仁心堂救治,大夫说我家小三子已经是脾脏破裂大出血,神仙也是难救了,当即我便将他抬了回来,什么时候又在你店里吃过药。什么仁心堂,简直是黑心堂,你这。”
“住嘴。”唐知县又是把惊堂木一拍道:“王木根,我念你丧子心痛,也不来和你计较。这案子已是很明显,你儿子分明是得了急性肠绞莎而死,和冯员外没有半点关系。来人呐,将这小三子的尸身抬出去火化了,停放了这么长的时间,不要传染什么瘟疫。”
“慢着,”吴立喝了一声走上前去道:“知县老爷,我看你这案子断得也不怎么样,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简直是不辨是非,颠倒黑白,我看你这乌纱帽这边摘了吧,这案子我来帮你断上一断。”
那唐知县气得不住发抖,喊道:“疯子、疯子!来人呐,赶紧给我把这个疯子拿下,我要治他个藐视公堂,以下犯上之罪。”
一众衙役手持水火棍冲上来便要拿人,吴立也不愿表现的太过异常,只是展示了世俗的武艺,将众衙役打到在地。那唐知县、冯员外、刘忤作和祝掌柜私人见识不妙想要逃走,却是被张三丰一一给捉了回来。
“冯大员外,这案子还没有断完怎么当事人就要走了呢。”吴立笑道,“唐知县,你这位置先借我坐上一坐如何,等我断完了案子再还给你,不过到时候你坐不坐得稳就不知道了。”
吴立坐上了公堂,一拍惊堂木道:“祝掌柜,你说这小三子死前到你铺子中看过病,还服过你们坐堂的大夫开的药?”
“的确如此。”祝掌柜拱手道,语气之中已是有一点惊慌。
“刘师傅,你前天曾经去检查过这小三子的尸首,这小三子的确是得了疾病而死的么?”
刘忤作偷眼看了看唐知县,咬牙道:“确实如此。”
“好好好,”吴立“啪”的一声拍了下手中惊堂木道:“我和你们二人打一个赌。祝掌柜,你说这小三子服过你铺子里的药,而且刚才嘴巴里还检查出了药渣,那我就剖开这小三子的肚子看看他胃里面到底有没有残留的药渣,总不能嘴里面有药渣,胃里面反而没有吧。刘忤作,等会你也看看,这小三子到底是死于肠绞莎,还是因脾脏破裂而死。若是这小三子真如你们所说是死于肠绞莎,那是我信口雌黄,我便将我的舌头割下来,给二位赔罪。若是这小三子是死于脾脏破裂,那便二位有眼无珠,请二位将眼珠子给我挖出来给小三子谢罪。二位觉得意下如何?”
那吴掌柜和刘忤作听了顿时脸色煞白,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最后还是刘忤作支撑不住,“啪嗒”一声跪倒在地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是小的猪油蒙了心,收了冯有伦的五两银子,答应了帮他做伪证。”
刘忤作这么一坦白立时便迎来了祝掌柜的连锁反应:“小人的仁心堂平日里和那冯友伦有一些生意上的来往。十来天之前那冯友伦和小人谈生意之时让小人帮他做伪证,许给了小人大大的折扣,小人一时利欲熏心便答应了下来。小的愿意帮王木根作证,那小三子正是死于脾脏破裂,这凶手便是冯友伦。”
听到这里,那冯友伦顿时瘫了下去,忽地又跳起来咆哮道:“堂大人救我,唐大人救我。”
再看那唐知县,整了整衣冠道:“冯友伦,本官只知道公正执法,现在既然已经是水落石出,便是老天爷也救不了你。”
“好你个唐三德,收了我一千两银子,吃干抹净便要翻脸不认人了。你在春华楼长期包养粉头还是老子付的帐呢。平日里吃我的喝我的,关键时候就掉链子,今天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把你那些破事都给抖搂出来。”
“掌嘴,给我掌嘴,打到他不能说话为止。”唐知县气急败坏,拿了一个竹签便丢了下去。底下的衙役拿了竹签,上前把冯友伦按住,抡起竹签“噼噼啪啪”便抽了起来,十几个嘴巴下来,只见冯友伦“噗”的一下合着鲜血吐出了十几颗门牙,张开嘴依依呀呀说不出话来。
“行了,唐知县,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办了吧。你说这案子该怎么判?”吴立不耐烦看这二人狗咬狗,出言打断道。
“多谢先生相助才将这案子查的水落石出,若非先生,下官险些受那仵作和吴掌柜的蒙蔽误断了此案,让冤情不能昭雪。冯友伦残忍杀害了王木匠的儿子,理应秋后问斩,刘忤作和吴掌柜协助冯友伦做伪证,各打三十大板,判个充军吧。来人呐,把他们押下去。”唐三德此时又恢复了知县老爷的威风,整件事情和他放佛是毫无关系。
“唐大人,我看就不必等到秋后问斩了吧。现在已是证据确凿,我看这日不如撞日,马上就把这冯友伦推出去斩了吧。”吴立自是没有傻到认为自己走后朝廷还会认可自己的断案,只怕到时候问斩的不是冯友伦而是王木根了。
九十一章 下定决心()
“这个,这个,砍头的案子都要上呈给皇上,等皇上定夺了才行,若是现在就把这冯友伦给砍了头,和我大明的律法不合啊。”唐三德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道。
“这个我不管,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既然已经有了定论,那执法须严。”
“这个,这个”正当唐三德不知所措之时,忽地门外一阵喧嚣,随即一队人马冲了来,一个个手持刀兵。唐知县一看连忙喊道:“李县丞,你可来了,快,快,赶紧把这两个叛党给抓起来。”边喊边躲到了官兵的身后。
众官兵听了知县的命令,一个个手持明晃晃的钢刀便将吴立、张三丰二人团团围住,那唐三德此时又是换了一副嘴脸,一脸趾高气昂之意道:“你们这两个叛党,前朝余孽,竟敢混入官府刺杀朝廷官员,还不赶紧束手就擒,如若不然,本官定将你们两个砍为肉酱。”
“哈哈哈,”吴立一阵大笑,“知县大老爷,你以为有了这些帮手你便能把局面掌控在手中了么。你这些官兵在我眼中不过如土鸡瓦狗一般,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保住冯友伦的性命,至于你,知县大老爷,你伙同冯友伦陷害王木根,今天也难逃惩罚。”说着一扬手,那些官兵只觉手上手上的兵刃上一股大力传来,一个个都把握不住,兵刃脱手飞去。吴立又将手一挥,那十几把单刀便在空中转了个向,“笃笃笃”的仿佛下雨一般插在唐三德的周围,将他围了起来。这一下只将唐三德吓得面色如土,一下便瘫坐在地上,屎尿齐流,散发出一阵恶臭。
“冤有头,债有主。王木根,这冯友伦杀了你的儿子,你可敢手刃仇人?”
王木根闻言走上前来,弯腰拔起了一把单刀便来到了冯友伦的身旁,此时冯友伦已被吴立用法力束缚住了身体动弹不得,只见王木根手起刀落,一道热血直喷出三尺来高,冯友伦已是人头落地。王木根手刃了仇人,带着一家老小“噗通”跪在吴立身前只喊道:“多谢青天大老爷。”之类的话语,王木根的妻母想着死去的小三子“呜呜咽咽”的哭个不停。
吴立看了也是有些动容,只觉有一种善恶有报之感,一抒胸中之前愤懑之意,见王家上下还在不停的磕头,吴立心中忽地一动,运起了慧灵根修炼秘法,只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弱之力被吸收进体内,不过这力量实在是太过微弱,瞬间便消散于无形。
“起来吧,起来吧,你们不用谢我。善恶若无报,乾坤必有私,我不过是做我想做之事,你不必挂怀。”吴立心中激动欣喜,无心再去理会王木匠一家老小,径直来到唐三德跟前,掏出块牌子亮了一亮道:“我乃四川献王殿下门下,路经此处看到不平之事便来管上一管。你事后自领罪责,不得打击报复王木根一家。我以后也会派人来查看,若是被我知道你阴奉阳违,小心你的狗命。”说完便招呼张三丰去了。
“吴兄弟,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