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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来此售卖物事,交换资源,而且数量并不少,城里的凉国百姓得挣钱养家糊口,朝廷也能征到税收,也就听之任之了,反正这里本来就该是一处两族共用的集市嘛。
而县城内的北边就是驻军的地方,方便防守,虽然幽州军在城内的驻军已经撤走了,但是本地招募起来的民兵队伍还驻扎在其中,未曾遣散,毕竟这要是一遣散了,那就正的是给仙人掌扒了一身的刺,让敌人随便下口了。
县城的西部则是本地民众所居住的地方,黄沙县从地图上来看已经挨着沙漠了,土地贫瘠,又缺水,大部分的田地是无法进行种植的,加之附近的异人和马匪泛滥,四周的普通民众也基本上都跑光了,城里的百姓这些年也就靠着畜牧或者做些双边的小生意过活,只是因为各种理由,才没有离开而已,当然,现在是想跑都跑不了了。
而最后的北城区,原本该是县衙府的官员们居住的地方,不过这些年除了许三金这个倒霉蛋因为一个倒霉原因被从外面调进来以外,整个县衙里其实也没什么官员了。
属于知县的那座老旧的府邸许三金都懒得去住,自上任以来,基本上都是直接住在县衙里,知道是来黄沙县这么个没油水又危险的破地方,他早早地就把老婆孩子给留在了幽州河西郡老家,然后带着一个马车夫和陈安民一起来这里赴任了。
知县,县丞和典吏他也直接一人包揽,吃着三份饷银,至于县衙大牢也是早就荒废多日了,原本麾下该有的六房更是形同虚设,连个活人都没有,民兵队伍也遣散了大部分,只是名额还是照旧往上报,至于朝廷发来的饷银则是都入了他的腰包,而县衙里原本的捕快衙役们都让他给变成了私人保镖,整日候在他门外护卫。
本来就是想捞钱才去做官,没想到倒霉催的被人给调来了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许三金竟然没有自暴自弃,反而是充分地发挥了他掘地三尺,搜刮地皮的本事,就是这种跟老娘们秋裤一样干的地方都被他给硬榨出了油水,拿出去打点上下之后,总算是得到了调任的通知,只需要等待人前来交接完之后就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
前几日幽州军突然撤离,可把他给吓坏了,好说歹说人家根本就懒得理他这个所谓的大将军的表亲,眼睁睁地看着驻军离开之后,他这几日真是活得惶惶不可终日,要不是还顾忌着交接的事宜,他是真想跟着一起走了,谁爱管这破地方谁管。
“该死的,怎么还没来!”许三金在屋内晃来晃去,晃得一旁的主簿陈安民眼睛都快花了,后者赶紧上前讨好地说道:“大人莫急,应该就是这几日了。”
“哎,又是一个倒霉鬼,自己倒霉可别拉上我呀,大人我是终于可以离开这鬼地方咯,可别最后出了什么岔子。”
许三金一想到就要离开这鬼地方了,又有些开心,他现在只想着赶紧走,走得越远越好,反正是永远不用再回来这地方那才是最好的。
旁边的陈安民也点头称是,满脸憧憬地说道:“哎,终于可以走了,大人,到了别处,还要靠大人的提携啊。”
说着竟然就地拜倒,许三金赶紧上前扶起对方,装模作样地说道:“哎,都是自家兄弟,不用如此,到了大河县,有我一份吃的,不会饿着你!”
河东郡之所以被称之为河东郡,便是因为有一条大江贯穿了大半个幽州,在大江东边的一大块地方,便是河东郡,河东郡内的大河县靠着这条大江,自然十分富庶,与这地方比那是一等一的油水充足的地儿,就是人口都不是这儿能比的,两人交接完了这边的事宜就要赶赴河东郡上任,想到这两人便都忍不住笑出声。
“那娘们可真是有福了。”
许三金捻着嘴边的小胡子,顿时开怀笑道。
陈安民作为他的心腹,自然知道对方说的是谁,那是本地的一位妇女,年近四十却是风韵犹存,在这穷乡僻壤里也算是美人一个了,自家老爷因为原配的妻子身在老家,时间长了无处泻火,偶然间出门上街看见了这村妇,便强抢了过来做二房夫人,可笑那妇人开始还死活不愿意,奋力地挣扎,还说自己丈夫乃是幽州边军的军人,当时可把两人给吓了一跳。
惹谁莫惹当兵的!
尤其是幽州这种地方,边军的势力比他们这种地方的文官可高了不知多少,若真是抢了一个幽州军边军的媳妇儿,再碰上一些爱管事的军中大佬,说不定就直接给你绑了喂狗,到时候说是马匪来袭,不幸身亡,难道谁还敢给你伸冤?
后来在多方打听了之后才知道原来这女人的丈夫确实是幽州边军的军人,不过那是曾经,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死在那场黄沙县的卫城战中了,那人当年的同僚也基本上都死了个干净,事后肯定没人会来找麻烦,知县大人这才放下了心,强行迎娶了这民妇,又让人按着给强办了,这妇人本来之前一直闹着要自杀,后来让许三金找来了一些她的街坊姐妹给劝过了之后,倒是安分多了。。。
现在他们就要迁往大河县,在许三金看来,可不就是这妇人走了大运,攀上了自己才能脱离这苦海么?
当下更是得意至极。
“老爷我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呐,等到了大河县,天天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银,这娘们到时候可就得想通了,到时候再给生个大胖小子,老爷我这辈子也就算完整了。”
这是许三金一直有的一个心病,他老家的原配就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怀了几胎了,生的全是女儿,没一个儿子,所谓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许三金怎么着都得给老许家留个种不是?
旁边的陈安民自然知道这些情况,赶紧上前拍马屁道:“这怎么就圆满了?老爷以后定然是官运亨通,子孙满堂呢,我说老爷呀你就是太容易满足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话中听!安民呀,将来老爷我要是当了大官,你还是我的主簿!”许三金对这种*马屁显然很是受用,顿时就开怀大笑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外面突然闯进来一个衙役,行礼道:“老爷,城外来了一伙人,打着幽州军的旗号,说是护送新来的知县老爷!”
第七十一章 借脑袋一用()
黄沙县的南城门口,刚刚走出马车的顾玄仰头看着上方那破损严重,甚至大部分地方都还沾着黑色污血的城墙,无奈一叹,可真是个名副其实的烂摊子啊。
“城墙都破成这样了,也没人来修缮吗?如果本王没记错的话,修缮城墙这种事情,只要上报后查实,朝廷都会拨款的吧。”
顾玄转过头看着身后的众人,沉着脸开口问道。
马铭泽和一起跟来的同村汉子马二虎也背着行囊,抬头看着眼前千疮百孔的破烂城墙,惊得长大了嘴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之前就听人说过黄沙县是个险恶的破烂地儿,却没想过会烂成这样。
就是扶着剑跟在后面的靖龙看着眼前的一幕都有些不舒服,这破烂城墙能拦得住人?这跟让五公子来送死有什么差别?
虎贲军的小将陆登云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只是隔着头盔的样子,未免有些搞笑,一路上他与这河东郡王也算是混熟了,一路互相交谈之下,对方的谈吐和心气他都是十分佩服的,不但不自持身份颐气指使,反而是时常夸赞自己,盛赞边军的功劳,两人的关系算是处的极好,现在对方如此发问,虽然城墙破顺这种事情不是他的问题,但到底是在幽州边境地界上,连带着他都有些不好意思。
陆登云犹豫了一下,然后才小心地上前说道:“王爷,这,末将倒是有所耳闻,听说是本地的知县偷偷地把钱都给寐下来了,这人据说是大将军的亲戚,再加上又是发生在这种没人管的地儿,也就无人上报了。”
“混账!连修缮城墙的钱都敢贪,这跟草菅人命有什么区别?”顾玄怒极,丝毫不管旁边陆登云尴尬的脸色,指着前方大声地斥责道。
身后一阵沉默,无人敢回应。
而就在这时候,城楼上的士兵们也终于是发现了底下的这一帮人,两个连甲胄都不全,只是随意穿着破洞棉衣的可怜士兵扶着头上明显大了一号的头盔,声厉色茬地朝着下方喊道。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陆登云赶紧上前,抬起头朝着上方回道:“在下幽州虎贲军校尉陆登云,这位是你们黄沙县的。。。。。。”
说到这里,他突然卡住了,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去介绍这位,说是王爷吧,但是以一县之地作为封地的王爷,他可还真的没见过,不要说见,就是听都没听说过,但要说是其他的职位,也不合适,他虽然不是个聪明人,但也知道一旦说错话,也伤了这位小王爷的心不是?
倒是顾玄自己大大方方地上前道:“吾乃朝廷册封的新知县!前来交接!劳烦二位打开城门!”
顶上的两个士兵听在耳中,都顾不得扶住头上那明显不合适的头盔,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真的假的?这是新来的知县?”一个小兵把身子掩映在城垛后面,低声跟旁边的同伴问询起来,他眼中满是一副不信的神色。
也无怪他如此谨慎,实在是在这种地方若是不小心一点,丢的可不只是他自己一人的性命,城中所有百姓的命也都捏在他们这些人的手上啊。
另外一个小兵也弓着背,躲在后面,小声地回道:“不知道真假,但是他旁边那个说是虎贲军校尉的将军,我看确实像是幽州军的人,那种气势一般人应该假装不出来。”
先前开口的那人满脸忧色地说道:“可是知县大人下了死命令不能开城门啊,出了事你我谁也付不起责任。”。。
另外那个小兵的眼珠子一转,一拍脑门,开口道:“我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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