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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敢让皇上称你为‘亚父’!你这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不君不父的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听得这般**裸的辱骂,其他人都吓得噤若寒蝉,一个个往日的朝廷大员,瑟缩地挤在角落里,就好像是一群受惊的小鸡面对捕食的老鹰那般不知所措。
祝凤先更是面色极为的复杂,他,还有陈靖当然都知道今天一定会有不少不满他的人以及大司徒门下的余孽站出来反对发声,但未曾想到,第一个站出来做那出头鸟的,竟然是他的父亲,而且骂得这般**,丝毫不留情面,他连求情都不知道该怎么求。
陈靖把双手叠放在腰间,神色间十分的淡然,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的当面辱骂而生气,反而平静地开口问道:“太常卿大人说完了吗?”
“贼子!”太常卿怒吼道:“枉我与你父亲交好多年,竟未曾看出你的狼子野心,是我,是我对不起先帝!是我对不起大司徒大人!是我对不起晋国的列祖列宗啊!”
他说得声情并茂,潸然泪下,听得不少穿着朝服的老人都是心有所感,暗中抹泪,却丝毫不敢出言支援。
人活得越久,就是越是怕死,尤其是他们都是有家室的人,一个家族子子孙孙数百人,何苦为了后世清名,葬送掉整个家族子弟数百条性命呢?
生与义,本就是永恒而且艰难的抉择,谁也怪不到他们。
一番话说完,太常卿看向陈靖,恨声道:“金銮殿前,岂容你这贼子猖狂,陛下,老臣今日便要为先帝,为祖宗,为了晋国的未来清君侧!”
说着,便从怀中拔出一把提前藏好的锋利匕首来,吓得四周的人再度退出老远,只恨此刻不能逃出金銮殿去。
祝凤先面色大变,反应过来之后,赶紧就要来拦:“父亲,不要啊!”
陈靖听了,毫无慌张之色,只是眉毛一挑,觉得有点意思。
因为“清君侧”不就是他拿来杀上官鸣和蔡京的理由吗?没想到现在竟然也会被人用来对付自己了。
这边太常卿的话音刚落,竟然又有数人猛地撕开了身上的朝廷官服,露出了下方同样洁白的粗布麻衣,然后各自拿着刀,大吼着冲了过来。
祝凤先才刚刚跑过来想要阻拦自己的父亲,没想到中年人只是把刀一挥,顿时血光四溅,祝凤先惨叫着踉跄退后,随后目露不解与哀伤之色,目光黯然地看着眼前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的父亲,捂着自己受伤的腹部,泪流满面。
众人面目狰狞,齐齐举刀大喊:“清君侧,诛逆贼!”
响亮的口号声响彻整个金銮殿内,龙椅上原本安坐的孩子,直接被吓得钻入了旁边母亲的怀里大哭了起来,而女人自己也被吓得面无人色,只是被旁边的内侍太监保护着,才勉强能够保持镇定,继续安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护驾,护驾!”
有人高声叫嚷着,原本庄严肃穆的大殿,顷刻间便乱作了一团,再无先前那般严肃的样子,就连在殿里殿外陪侍的太监和宫女们也都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乱撞。
然而正殿中间,被五人举刀围杀的陈靖,面色依然沉静如水,双手整齐地叠放在腰前,耷拉着眼皮,似乎根本懒得理会这些人。
就在这关键的时刻,门外突然有数道飞箭射了进来。
宫城精锐的箭术,不但准,而且狠,一道道羽箭毫不避讳地射来,根本不会担心误伤一事,顿时就有一声声惨叫传来,其他的官员们见状,早就吓得趴在了地上,撅着屁股痛哭哀嚎不止。
往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黄紫公卿们,在生死关头前,跟普通的百姓看来也没什么区别,甚至还要不如,除了动手的那几人,其他人根本就没有被射中,但仍然趴在地上哀嚎,旁边人一碰,还当是自己中箭,顿时一个激灵,捂着屁股惨叫着呼喝人来救自己,场面顿时更为不堪了。
一轮箭雨射罢,这场纷乱便已经结束了。
一直站在原地没动的陈靖,伸出脚,踢开了旁边倒下的人手上的刀,然后转头看向了后面带着披盔戴甲的兵士们闯进来的楚阳公薛弼。
五人之中,唯一幸存的太常卿身中三箭,无力地倒在了地上,手中的匕首,也早就不知道掉在哪里去了,此刻嘴里满是鲜血,双目恨得都快要凸出来了。
“乱臣贼子,乱臣贼子!”
倒在地上的他,终于明白了过来,不顾伤势,使出全身的力气朝着陈靖大声地叱骂着。
这是,肚子上挨了一刀的祝凤先突然甩开了周围人的手,几步就跑了过去,跪在地上,扶着自己的父亲哭嚎道:“父亲,够了!父亲!够了!”
陈靖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人,语气平淡地开口道:“太常卿,你该好好地感谢你这个同样是乱臣贼子的儿子才对,你们几个,还不快去找太医过来,记住,务必要医治好太常卿,不然我拿你们是问!”
几个吓得缩在大殿边上的太监这时候才反应了过来,赶紧跑了过来,跪倒在地,忙不迭地点头称是。
倒在儿子怀里的中年男人闻听此言,顿时更加疯狂地挣扎了起来,伸出手想要去抓陈靖,面目扭曲,状若疯癫地大声喊道:“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啊!我要杀了你!贼子!贼子啊!”
陈靖吩咐完了,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只是表情平静地扫视了一圈殿内四周,仍然缩在角落里,表情紧张,状态各异的臣子们,有老有少,有新有旧,然而这一圈下来,所见的,都是惊恐和惧怕的眼神,竟然无人敢与之对视。
陈靖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转而高声念述道:“新元初年,有四反贼潜入殿中,欲行刺皇上,幸得太常卿提前揭发,被楚阳公毙于殿前,保得陛下无恙。”
其他人听了,都是不明所以,面露茫然之色。
陈靖说完,朝着站在最边上的一个神色紧张的年轻人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开口道:“郭大人,这么写没问题吧?”
身为史官的郭铭浑身打了个寒颤,只是低下了头,默默地点了点,不敢言语。
其他回过味来的人,顿时都生出了一股恶寒的感觉。
“噗!”
太常卿听了,更是仰天喷出了一口鲜血,然后就此倒在了祝凤先的怀里。
祝凤先抓着自己父亲的手,使劲地摇晃哀嚎道:“父亲,父亲!”
对这个唯一的朋友,陈靖却不能如此无情,只能劝慰道:“凤先,赶紧和伯父一起去太医院医治吧。”
祝凤先先前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挨了自己父亲一刀,伤势不轻,折腾了这么久,鲜血都已经染红了朝服,只是他仍处于悲伤之中,所以还未感觉到而已。
就这么一会儿,已经有太医院的医官带着担架赶过来了,然后在旁边兵士们的帮助下,轻手轻脚地将地上昏迷的太常卿还有祝凤先给抬了上去。
“啪!”
路过陈靖旁边的时候,满脸泪痕的祝凤先猛地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陈靖转过头去,与其对视了一眼,陈靖沉着脸,轻轻地点了点头,祝凤先这才放心地放开了手,然后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待得其余四人的尸体被已经被拖了下去,鲜血都被人给清洗干净,还一副心有余悸样子的朝臣们重新站定后,陈靖这才道:“好了,逆贼已死,朝会继续吧。”
龙椅上的小孩儿瞬间止啼,旁边的母亲脸上再无一开始的骄傲之色,只是勉强地提起了一丝笑容,代替自己儿子开口道:“楚阳公与太宰二人忠心耿耿,临危不乱,护驾有功,当赏。”。。
陈靖只是深深鞠躬,高声道:“多谢皇上!”
刚才缓过劲来的朝臣们都低着脑袋,眼神之中一片晦暗之色,因为他们知道,以后在这座朝堂之上,再难有人阻止这位年轻太宰了。
不少人甚至在想,从蔡京到这个年轻人,到底是变好了,还是更坏了呢?
…
不太在状态,今天只有一章,五千多字。
之前每天日更八千字,确实有些太累了,休息一下,见谅,喜欢的,点一下收藏月票,谢谢。
第十一章 无情()
具体关于上架的事情,我在作品相关里面解释了,希望大家可以看一下,谢谢。
晚点还有一章。
……
坐落在象征着权利与地位的凉国京城东城区,权贵云集的天波街上的太子府之中。
入到了府中,一路穿房过栋,横跨四季如春,百花齐放的庭院,有鲤跃龙门之奇景的观景小湖,一直抵达整个府邸的最核心处,可见一处单独开辟出来的小屋子,屋子并不显眼,与四周的普通房间,并没有太大的区别,虽然在门口看似没有一个护卫,但其实针对整个屋子的防守极其严密,来自地网的大内高手,遍及整个屋子的四周,或藏身与花丛之中,或隐身在假山之后,要说此处的防守之严密,在整个京城之中,也仅次于皇宫而已。
屋子一如既往的没有开门开窗,让屋外耀眼的阳光透进来,但并不显得阴暗,相反,因为点着数十只蜡烛,所以根本就是亮如白昼,丝毫不影响屋里的人视物。
那方堆放着整个南地,最多机密文件的案几后面,顾苍慢慢地放下手中,满是蝇头小字的文书,然后闭上了眼睛,长舒了一口气,皱着眉,轻轻地用大拇指,揉搓着两边的太阳穴,用以解乏。
对面身为凉国两个情报衙门之一,专职安排人手,执行刺杀,斩首任务的地网首领,一入了这间屋子后,就跟个不谙世事的普通侍女一样乖巧地跪坐在一边,双手叠放在腹前,一直在静等命令的晓露忍不住抬起头,试探性地询问道:“太子为何事而忧愁?可否说与露儿听?”
顾苍闻言,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神色间满是期待的人儿,突然就开始想念起了那个还在跟自己闹脾气,所以不愿前来单独面对他的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