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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对其它的人类很重要。因为其他人类互相之间的信任少得可怜,他们只能相信金,只有金不会骗人。金是地球特有的东西,金很稳定,长时间下来不会改变性状,还可以加速时间和空间的运动。是的,空间也会运动。当时间和空间一起以某种方式运动的时候,根本就无法测算出来。
地表裸露的金矿,以及那些只要用点力气就可以在地表的山川挖掘到的金矿,跟海中心的那个金矿不可比较。他们之间的区别就像木柴和1000年的古树那么大。
俊知道,只要拿到了这些金,就一定可以做成不一样的大事。
但是这个事情真的不是那么简单。设计巨塔的图纸是他和太一起设计的。非常快就设计好了。因为巨塔最重要的不是结构,而是它的材质,只要遵照已定的力学结构,从六个侧面看都是三角形。在遵循永远有用的黄金比例,找一个四面开阔,没有树木遮掩的地带就可以。他们只用了一天就设计好了巨塔,但是关于海底隧道的事情,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设计海底隧道,他足足想了有一年了。家里面的图纸已经密密麻麻地堆起来快到房顶了。
太推开俊的家里,那扇标志性的小门,黑的,全是黑的。远远地看,会让人以为是没有门的。俊就是很喜欢一些暗暗的东西。他常年只让家里接收很少量的阳光。光线的稀少可以让他能够冷静思考。太气冲冲地,他来找俊的时候,俊正穿着一身黑袍子,赤脚,长发。很多天以后,他为海底隧道的事情忙碌,马上就要动工了,他需要准备的事情更多了,需要统筹很多人的法力,需要计算时间,因为所有人只有在月圆之夜来可以发挥最大的法力。还要准备食物。因为海底隧道是他一个人的计划,他很怕被别人打乱。而且他很痛恨,有人在他思考的时候打扰他,但是他不会说出来的。
他眼睛有点发肿。“太,你怎么突然就来了。”
“俊,我以为我是你最好的朋友!”
“玛雅谷的所有人都是我的朋友,但是我们两个是走得最近的两个。”
“那为什么,你要弄海底隧道的事情都没有跟我说过?我听说海底隧道的事情就是昨天,跟大家一起知道的,不,应该是昨天晚上,有人散会以后来告诉我的。”太看起来是有一点质疑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友谊,并不是质疑海底隧道。
“这个核心的机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俊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不相信我吗?”
俊突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太才好。他沉默了很久,直到坐下来。一手握着膝盖,一手摩擦着大腿,显得紧张不安。他很少碰到这么犹豫的时刻。
“玛雅谷有一些不好的东西。”
“俊,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故弄玄虚啊?咱们俩是第一天才认识吗?你怎么好像不大对劲的样子啊。你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啊。你到是说啊。”
“是恶灵。”
啊。太的一点一点地往后退,又猛地整个脸都凑到俊的面前,摇晃着他的肩膀,“你说什么?”
这个事情也怪我,是我的心魔召唤出了恶灵。
“所以我们的末日就要来了吗?”
“没有。只要我们建成了巨塔,末日就不会来临。”
俊始终还是一个孩子,把心中隐秘已久的秘密说出来的感觉有点舒爽,又有一点害怕。害怕的是秘密一旦说给第一个人听,就等于埋下了秘密的种子,随着时间的累积。这个秘密就是生长,最终,它会昭告天下的。俊每次一闭上眼睛,都可以看到一棵树生长的形象。不明白,这样的意象为什么会在自己的脑海中生长。筋疲力竭加上忧思难眠的感觉一下子涌上来,俊留下了很复杂的泪水。
“俊,你别害怕,不是你的错。”太把俊往自己的怀里揽。他觉得像俊这种有什么事总是憋着的孩子,一定是很难受的。
“好啦好啦,我没事啦。”俊一把推开太,他可不想让路过的人觉得太奇怪。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具体说一下。”太问。
“你先给我弄点吃的,我肚子饿了。”俊很想一个人静一静。
没过多大一会儿,太再一次推门进来。
“俊。”太的手里提着一个很漂亮的小花篮,一看就是女生编的玩意。“这个是绮谷刚刚摘下来的樱桃。
“绮谷呢?”俊很期待地往门外张望,很期待再闻到她特殊的香味。
“她本来只打算自己吃的,一说你要吃,就直接给你了,她又去摘了一些。”
第6章 6。夜奔()
“快说啊,俊。”太一边不停地把小樱桃往嘴里面送,一边兴致勃勃地问。太就是这样,他不会去想超过明天的事情。末日如果要来的话,就让它来好了。
玛雅谷的人,大部分也是像太这样的,快乐,自由,自然。在月圆之夜耍耍法力,就像玩游戏一样。他们很乐观。不会总是去想悲伤和难过的事,但是,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一个月圆之夜,谁也不会忘记。大概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发现自己与众不同的事实。具体是过了多久,没有人知道。玛雅谷的居民是在那一个动乱的夜晚,集体奔跑和迁移到这个半岛后山的。他们一共有千把个人。本来他们就只是普通的人类,普通的村民。在距离半岛河谷一百多公里的那个大片的平原地带,生殖,繁衍。男耕女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辛辛苦苦,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种庄稼,交租,留一部分自己用。
但是普通的人类,就有普通的任性,就会有可怕的压迫。本来是太平岁月。无奈,那一晚,也是一个月圆之夜。偏僻的小山村,来了好多陌生人,一个个凶神恶煞。手里拿着一些刀啊,锄啊。凶神恶煞,气势汹汹。
“把你们的东西都交出来!”其中一个领头的,看上去年纪也不大的一个小姑娘,长相普通,发起火来像黑面神。
“你们这个村搞封建迷信。”
“怎么可能嘛。”村长拿着烟锅站出来。整个村的村民都很善良,谁也想不到会来这么一群人,还以为只要能够沟通,没有事情解决不了,可是他们根本就不讲理。村长只有一个儿子,他的名字叫做俊。
“哪里有什么封建迷信。我们世世代代都老实本分。”女孩猛的一扭头,冲着后面举火把的人群大喊一声:“把她给我拖过来!”只见那一伙人中间站立的人群骚动了一会儿。一个人推一下。把一个穿白衣的人推到人群前面。她低着头,装束跟周围人都有一点不一样。她的手被反剪着捆绑起来了。脸上有一些血迹。头发光光的。脚也是光光的。看得出来,她在默默地忍受着。
“啊呀,你们可不能抓她呀。”村长着急地正要上去給这个尼姑打扮的人解绑。其他村名也正要跟上去,其中不乏一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干什么!退下。”女孩瞪圆了眼睛,身上穿着一身军绿色的军装。她的身后也有很多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他们都随着她的号令攒动着人头。这个村子这么远,他们坐了好几天的火车,又走了很久的山路。来到这里的时候依然精神百倍。促使他们这么兴致勃勃的力量,无非也只是对爱尼(这个女僧人的法名)的好奇。
说起爱尼,话可就扯远了。她的名字是最近才传到中央的。她发表了好几篇文章,来证明外星人的存在,以及关于人类自身的命运走向的预言。其实她没有任何物理学天文学的北京。給她力量让她这么说的,无非是直觉,很强烈的直接,很强烈的使命感。是宇宙,是天让她这么说的。因为手写的文字实在是太好看了,行文又流畅,读起来又引经据典,引人入胜,所以,只要她发表的文章,没有被退回来的。她语言人类的末世就要到来。人类会因为自己的贪欲自私和不团结而遭到毁灭。其实读者们也只是当个故事看一看,没有人真的会相信这样。但是,她的文章太畅销了,在那样一个特殊的年代,显得突兀而不和谐。虽然她隐藏在山窝窝里面。那些被奇异目标刺激的卫兵还是找到了她,并把她抓了起来。令她措手不及。
“她是我们村里面最受尊敬的占卜师,上知天文下晓地理,你们怎么能把她抓去呢。”良热叔几乎哭起来了。
“哼,占卜师?”那个女孩特别不屑地在那里翻白眼。啪地一下,她把一堆报刊杂志甩到那伙人的面前。“你们自己仔细看看,看上面那些可笑的观点,什么末世,什么外星人,什么超级能量,什么恐龙进化。稀奇古怪的。要我说啊,这个人就是有病!”
“啊,你胡说!”村里面气血旺盛的几个小伙子按耐不住了。冲上去打那个女孩。那个女孩后面的几个小伙子也冲上来打。一时间一群人打作一团。手边有锄头就拎起锄头。手边有碗就砸了碗。场面一度失控。但是美国人多大一会儿。胜负就定了下来。远到而来的那群人纵使信仰很强大,也是体力不支,很快就败下阵来。气喘吁吁。
“他们是恶灵!”那个时候的爱尼这样说。她这句话仿佛已经回荡了几千年,穿越了几千年的时空。“他们,是恶灵。”她曾经明亮而美丽的双眸这个时候显得空洞无神。
“不能让他们活着回去。”
“为什么?我们总不能杀人啊。”村长有些为难。
“如果我们不杀他们,他们就会屠了我们的村。把我们所有人抓起来坐牢,罪名就是反革命叛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