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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动作迅若厉雷,紧跟着便又是一爪追到。海伦娜脑袋几乎条件反射地一偏,那五根利爪贴着她的面颊插进了石墙中,在她雪白的面颊上留下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海伦娜牙关紧咬,飞起一脚急踹在对方腹部。怪物爪子从墙壁中拔出,向后小退半步,又是一爪当头落下。海伦娜双手齐挡对方手腕,巨力压得她几乎透不过气,肩膀因用力而微微颤抖,而那反射着寒芒的利爪甚至还在一寸寸落下。她一咬牙,将怪物胳膊反手一扭,右手肘部顶在其胸口,推着它全力起跳,猛地从屋顶飞身跳下。
这个高度对于交战双方来说都算不上高,海伦娜扑在这只怪物身上和它一同自由落地,以它的身体作肉垫沉重地砸在了楼房中间的水泥地上。她一个翻滚想起身,却被对方猛抓住了脚踝,提着腿远远地扔了出去,落地后仍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海伦娜将被甩到面前的长发拨至身后,动作迅速地从腰间取出了复合金的折叠弓弩,按动开关后迅速变形成了弩的形状。那怪物起身飞扑,像一只黑色豹划破黑灯瞎火的街道奔来。海伦娜举起弓弩,尾部绑着特殊纤维的箭“嗖”地飞出,在距敌人不足半米的位置“啪”地张开成了一张,把怪物牢牢地在了其中。
海伦娜扣动弩箭上的扳机,高压电顺着纤维传遍了黑色的,肉眼可见的蓝色电流像蛇一样爬遍了怪物全身。怪物痛苦地剧烈挣扎,看起来至少高压电对它还是有效的。
可惜海伦娜这把弩的电压或许还不够。五六秒的挣扎后,怪物竟用利爪硬生生在将这张的一个格撕大了一倍,一爪探出,猛攥住了那根黑色纤维。沛然巨力猛地灌入了这根细细的纤维,海伦娜整个人都被猝不及防地顺着这根纤维拽飞了过去,而后便照面迎来了黑色利爪的当头猛拍。她急忙松弩,只来得及抬臂一挡,身体像一片羽毛一样被重击飞出了七八米远。
电击中断,怪物仿佛顿时精神倍增。它沿着那个格的裂口将整张撕扯成了两半,像一只破的鱼电射而出,带着雷霆之势奔腾而来。海伦娜着陆时身体摔得不轻,平日称手的那把弩也在刚刚那个回合的交锋里被丢在了十步开外,被震得酸麻无比的胳膊根本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寒芒冷厉的爪子向着脑门抓落。
那怪物动作奇快,目测起来奔跑速度可能比豹还犹有过之,跨越这样的距离几乎只在瞬息之间。也许下一秒海伦娜的脑袋就会被它抓开,鲜血和内容物便将喷溅而出。
而就是在这至关重要的一秒,一道透明的冲击波不偏不倚地击中了身在半空的这怪物的身侧。半空中无处借力的怪物带着低吼被推出了十数米,四仰八叉地倒在了地上。
海伦娜一侧头,只见西斯科已戴上了他的护目镜,双手张开指向这边,不知是由于紧张还是害怕在低声喘息。
do送给西斯科的行动代号为震波,那可不仅仅是因为他能感知原子振荡、有着非同寻常感知力而已,他同样有着能释放震荡和冲击波进行攻击的能力,有时相当好用。
那怪物仍未被击倒,还尝试着想起身。西斯科踏上前两步,深吸了一口气,集起更强的冲击猛烈冲刷在了对方漆黑的外壳上。刚爬起些许的怪物遭受重压顿时又被狠狠摁回了地面,四肢有如被箍住般死死钉在地面上。持续十数秒后水泥地轻微地开裂,无数细小的裂纹沿着被摁在地上的怪物体型迅速蔓延,发出“喀拉”的轻响。
西斯科咬紧牙关,双手释放的冲击一直维持了二十余秒,直到这只物种不明的生物最后一根指头也停止了挣扎才停止了冲击的输出。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上帝啊,这到底到底是什么东西?”
海伦娜活动了一下酸软的胳膊,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是什么,它都已经倒下了你打倒的。”
海伦娜一般没有说“谢谢”这个词的习惯,她这么说几乎已经能算是变相的道谢了。
“我觉得这越来越有向惊悚电影发展的趋势了这种东西那边的林子里不会还有更多吧?”西斯科一想到便脸色苍白。
“恐怕是,这意味着我们的任务目标的安全可能也不容乐观,我们可能得加紧行动了。另外”
海伦娜顿了顿,像是不经意地向周遭的矮房门缝、窗帘后窥视的居民们扫了一圈。
“我们真的得在吸引更多注意力之前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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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教团()
大都会,深夜。
两束金黄的车灯从街头的拐角刺进了空无一人的街区,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了一条偏僻的马路边,熄灭了车灯和引擎。车门打开,裹着黑风衣的中年男人从车上跳了下来,双手抄在风衣口袋里,头戴一顶黑帽子,形象颇像个英国绅士。
男人挑了路边一条不起眼的小巷钻了进去,在黑黢黢的巷内七弯八绕,片刻间来到了一扇锈迹斑斑的绿色铁门前。他伸出戴着黑皮手套的右手在门上轻叩三声,接着退后了半步耐心等候。
几秒钟后,铁门内侧与视线平齐的位置被拉开了一条缝,一个藏在兜帽里的面孔出现在了门后,帽檐的阴影下传出了一个男人低哑的嗓音:“安吉娜海的水是什么颜色的?”
不着边际的问题。但那风衣男人却不紧不慢地回答了:“红色,就像血一样鲜艳的红色。”
铁门上的缝隙随即被关闭了,一秒后内侧传出了老锈的锁栓被拉开的响声。风衣男人伸手在门上轻轻一推,门板带着轻微的吱响被打开了,露出了狭长黑暗的走廊。
戴兜帽的男人退到一边,也递给风衣男人一件连着兜帽的粗布斗篷。男人除下了帽子,将它交给了这个守门人,接着披上了这件外衣,也把兜帽帽檐拉得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们等你很久了,你最好快点。”兜帽男说道,“听说你的试炼并不顺利,那么你今天可能需要点运气了。”
风衣男点了点头,拉了拉自己的帽檐,快步走进了漆黑的长廊。兜帽男没有跟上,而是反手带上了铁门,继续一动不动地守在门后,像尊忠诚的门神。
穿过十米来长的走廊,风衣男人推开尽头处一扇满目疮痍的木门,一间开阔的厅室顿时映入了眼帘。整个房间中没有一扇窗,正中央摆着一张木质圆桌,仅有的昏黄灯光来自桌面上的五根以特定的排列摆放着的蜡烛。烛光闪动,光亮时不时从房间阴暗角落里的人影上晃过,就像栖身在黑暗中的夜行动物。
“你迟到了,格林顿·马库斯。”阴影中的一人开口说道,“而伟大的‘中心’,不会喜欢这个坏习惯的。”
“最诚挚的歉意,长老。”风衣男人,或者说格林顿·马库斯以最虔诚的态度躬身说道,“但fb和警方最近正盯着我,这给我造成了一定的困扰,所以难免有所延误。”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那长老哼道,“说起来这次试炼你的完成程度也着实难以令人满意。你的指定目标是号街的立交桥,而不是什么大学商业街。而且当然,你本来也不应当被警方或者fb察觉,那会给我们引来一大堆本不必要的麻烦。”
顿了一顿,他总结:“所以在我看来,你的这次试炼是彻头彻尾的失败,‘中心’不能因此接纳你的加入。”
男人沉默半晌,随后微微欠了欠身:“会发展成这样,都是因为一些我无法预期的意外事故,但我并不打算为自己辩解。我的试炼确实失败了,而我愿意接受‘教团’和‘中心’对我的任何处分。”
“那倒也不忙。”阴影中的声音稍缓和了些许,“尽管试炼出了岔子,但‘教团’也都知道这是因为一些你无法估料的意外事故,而我们绝非毫不通情达理之徒。毕竟那枚炸弹确实在公共场合被引爆了,这足以证明你对‘中心’的一片忠诚。所以事情也并非是毫无回转的余地”
那人话说到这儿却生生停住了,语调骤然一转,厉声呵斥:“谁在这儿?你带了谁进来?”
格林顿·马库斯一愣:“我没有带任何人来。”
黑暗中沉寂了大约那么两三秒的功夫,随即响起了衣物摩擦和鞋底跳落在地板上的声响。
“是我。”迈克·马库斯走进了昏黄的烛光里,以空前肃然的目光扫过房间中的几人,最后落在了正中间的男人身上,“爸。”
“迈克?”马库斯先生诧异地皱起了眉,“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拜托,虽然我们关系一直不怎么样,但你可是我父亲。”迈克淡淡说着,语气反常地沉着,“你可以躲着警察和fb,但你不可能永远躲过我。我跟踪了你很有一阵子了,实话说,虽然我一直觉得你是个挺混蛋的老爸,但我一直都还不是很相信那个炸弹真的和你有关直到现在。”
马库斯先生沉默半晌,眼皮有意无意地低垂、避开了与儿子的直视:“你不该出现在这里,你应当走开。”
“我不这么想,马库斯先生。”黑暗中那人又出声了,“他跟踪你找到了这里,他已经知道的太多了。现在要么你向‘教团’证明你的虔诚程度,让这小子永远没法开口,除非他愿意成为我们的一份子。”
马库斯先生转过身:“我需要五分钟时间。”
黑暗中再没传出回音。但当摇曳的烛光再次从那角落闪过时,阴影中的几道人影都已像鬼魅般无影无踪。
马库斯先生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