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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伦娜忽然叫住了他:“等等。”
杰伊听到她轻叹了一声,心底不由又有了一丝希望,因为这听起来就像改变主意的前兆。而海伦娜此时则是听到杰伊说到他们的家庭旅行计划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的家庭,印象中就算是在母亲还活着的时候他们也从未一起出过远门,因为父亲作为蝙蝠侠的那份工作似乎永远没有假期。更不用提母亲死后了,那六年中她和父亲碰面的次数都少得可怜。
家庭远足在她心底就像一座海市蜃楼,一个遥不可及的梦,美丽但却遥远,被远远地划分到了和她的生活永不相交的一部分。
“明天上午十点,大都会国际机场。”她冷不丁开口道,“准时在那儿等着,我会给你们安排好。”
杰伊喜出望外:“真的?你要怎么做?是订特别的包间还是”
“别问问题,照做就行,我会安排好。”
既然她承诺会安排好,那必定就是万无一失了。杰伊喜道:“那多谢啦,欠你个人情,你真是好人。”
“省省吧,这种小事不值得我的人情。”海伦娜说着,顿了一顿,忽然意味深长地道,“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家庭、朋友,还包括卡拉·肯特好好珍惜这些,别把它们看得太理所当然了。未来某一天,当你回望现在,你会明白你有多幸运。”
杰伊愣了一愣:“海伦娜?你没事吧?”
“我没事。”她声音重新恢复了冷淡,“哦还有,这最好别再有下一次,否则你永远别再想用这个号码找到我。”
“好的好的,知道了。”杰伊笑着挂断了手机,却并没有把她最后的威胁当一回事。他清楚地知道她只是在虚张声势,就算自己下次真的又拿这种事烦她,她也并不会真的就不再搭理他。
就说这一次,虽然她似乎很不乐意,但最后还是帮了杰伊这个小忙不是么?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傲娇吧。
杰伊收起手机,笑着对雷诺兹夫妇道:“问题解决。”
然而事实上这个时候,杰伊还并未真正理解海伦娜所说的“安排好”是什么意思。
次日上午,大都会国际机场。
大厅雪白的地面上撒着满地的阳光,靠门侧列着一条条空荡荡的座椅。匆忙的旅客们拖着旅行箱在大厅里来去不止,悬在天花板下的电子显示板上满满当当地写着航班班次和时间。
电子显示板上的时钟数字正越来越接近十点,雷诺兹一家拖箱挎包地站在大厅亮堂的阳光里左顾右盼。他们认真地盯着每一个向他们走来的人,尝试判断那会不会是被安排来接他们的人,可迄今每个人都只是和他们擦肩而过。
雷诺兹先生不由在杰伊耳边小声问道:“你那个朋友的安排,真的靠谱吗?”
也难怪他会有这样的想法。除了交代他们十点整来机场大厅之外,海伦娜一个词都没交代。她没说要给他们安排哪次航班、什么座位,也没说要以什么样的方式接头,要不是考虑到杰伊可能认识一些“神奇”的朋友,正常来说雷诺兹先生都要笃定对方是在消遣他们了。
“放心。”杰伊倒是信心满满,“她说会搞定,那就绝不可能出岔子。”
而海伦娜也果然打他的脸,就在显示板上的电子钟走到十点整时,一个矮个子的黑西装男人冷不丁出现在了几人身后,就像凭空冒出的鬼影。他鼻梁上架着黑超,黑黢黢的镜片上反射出的阳光让他看起来眼神锐气逼人。初次见面雷诺兹夫人被吓得下意识退了一步——她还从未和如此路数的家伙打过交道,难免紧张。
“请问,是雷诺兹先生吗?”这穿着霸道的矮个子声音倒还挺和善,语调也挺客气,这让雷诺兹夫人心安不少。
杰伊说是,那男人便客气地领着三人跟着自己向大厅深处走去。雷诺兹先生忽然想起什么,提起他那被塞得鼓鼓囊囊的旅行箱问这个需不需要托运,因为它百分之百超重了。但那男人说不用,此次飞行行李不限重。
男人领着他们从贵宾通道走向登机口,这让雷诺兹夫人又小小地兴奋了一把。而当他们走进登机通道、隔着玻璃望见他们目的地的飞机时,就连杰伊也不得不承认这有些出乎在了他的意料之外。
裹着淡白外壳的白色飞机像一只沉睡的鹰停在停机坪上,两对四只钛合金涡轮推进器挂在两侧机翼底部,机翼尖端反射着太阳光耀眼的光辉,外壳上印有十分显眼的“韦恩科技”字样。
好吧,也许杰伊忽略了另一件重要的事——女手可能目前是国家顶尖的特工,但海伦娜·韦恩是国际企业韦恩公司未来的合法继承人,哥谭的千金公主。一架私人客机用她的话来说——甚至不值得一个人情的小事。
而事实证明他们还吃惊得太早了。当他们走进这架飞机,看到那三套豪华套间、开阔的餐厅和休闲区时,震惊得几乎无以复加了。雷诺兹先生半天才从惊诧中回过神,在杰伊耳边小声道:“你那个朋友,想必是个富二代吧?”
“富二代?不是。”杰伊咽了口口水,“她是富代。”
(感谢书友遗忘之域、今世闲人打赏的起点币,书友半卷情书打赏的起点币!)
第一百零二章 审讯()
一束光从遥远宇宙的深处射来,撕开了黑色的云层、在夜空中留下了一道耀眼的轨迹。它速度奇快,但体型又实在太小,以致它从地轨卫星边掠过、大摇大摆飞过雷达监测区时都没引起半点多余的注意。整个地球上都没有人注意到这枚小小的天外来客。
凌晨两点半,大都会某处。
迈克戴着手铐坐在审讯桌后的椅子上,不知第几次地在审讯中途走了神,甚至长长地打了个懒洋洋的呵欠。坐在他对面负责审讯的黑西装特工鼻子几乎都要气歪了,迈克带着歉意地向他摆了摆手:“不好意思,因为感觉可能实在太晚了点,我真的有点想念我的床铺了。”
“只要你配合一点,马库斯先生,”那特工恼火地道,“这对你对我都好。而我已经在这和你花了四个小时,你至今还一个有用的字都没说。”
“我都说了,因为我确实什么也不知道嘛。”迈克无奈地摊手。
“你我都知道那是在说谎。”那特工冷冷道,“你的车里装了炸弹,有人可能会因此而死。”
“我说了很多遍了,那是我爸的车!我只是偷了他的车而已,我挺确信那不至于让我戴着这玩意儿吧?”迈克无奈地晃了晃手上的镣铐,链条被他碰得“叮当”作响。
“而后者十分恰巧地在这个时机失踪了。”特工提醒道,“这只加大了你的嫌疑,有很大的可能你们伙同作案”
“伙同?我和我爸?”迈克说到这儿竟捧腹大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
特工皱了皱眉头:“怎么?”
“抱歉,我只是这太好笑了,把这样的词安在我和我爸之间。”迈克花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道,“我和他可以是任何关系,但类似‘伙同’、‘合作’一类的字眼?不,那绝不会发生的。”
由于迈克表现出了自进入这审讯室以来空前的认真,这特工也不禁将信将疑地打量了他一番,似想看出这厮说的是不是实话。然而这严肃的气氛只保持了大约四五秒,一声绵长而极不和谐的“咕噜噜”的声响便打破了气氛。
迈克神色尴尬地捂着肚皮:“抱歉,你说我进来四个小时了?我这会儿好像快饿瘪了我听说他们有的地方审讯会先招待好犯人的肚皮好让人开口,你们有这规矩没?”
特工扶额,他开始觉得自己自始至终就跟这小子不在一个频道上了。他收起件,起身离开了审讯室,交代了守在门口的士兵进去看着这小子,自己旋即绕到了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后。
一头白发、满脸褶皱的官员冷眼瞥了这特工一眼,冷然道:“我们没有取得任何进展,必须采取必要手段了。”
“再给我一点时间。”特工道,“我会让他说话的。”
“我已经给了你四个小时,而你至今一个字都没从他的嘴巴里撬出来。”白发官员恼道,“我一直对你们那些所谓的审讯技术嗤之以鼻,那都是无用功,远远比不上一些原始的方法高效。而我一直更推崇简单但却高效的方式。”
“那可不是我来这里的目的,既然如此你们还需要我到这儿来做什么?”特工沉声道,“而且沃勒不会同意”
“沃勒!”白发官员嗓音骤提,将他身边的人都吓了一跳。他接着音调稍缓:“沃勒她不在这儿,但我在。这里是我的地盘,由我做主。”
特工皱起眉头,他下意识隔着单向玻璃向审讯室内望去,那看上去傻了吧唧的小子这会儿似乎正试图跟持枪守在他边上的那名士兵搭讪。
这小子真的有可能是恐怖分子么?
特工犹豫稍许,道:“我觉得,那孩子可能说的是实话,也许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这一切不合常理——就我们目前收集到的情报来看,爆炸发生时他正和女生在约会,而且那个时候他的车距他甚至只有不到一百码,对于爆炸犯来说这真的是个糟到不能更糟的时机。另外我们已查证他本人是就读于现场正对面大都会大学的学生,假如他真的想要炸掉什么地方,理论上说也绝不应该选择一个能和自己联系起来的地点”
白发官员冷然扫了他一眼,沉声道:“需要我提醒你,我们这是在跟‘教团’打交道吗?至今为止‘教团’所有的活动、成员的动机和行事方式,有哪一件能用常理解释了?”
特工默然不语了。
“时刻记住,我们在打交道的是一帮彻底的疯子,对付他们就必须不择手段,敌人可不会分享你的仁慈。”白发官员冷哼,“而且‘教团’的活动从不是单一事件,我们必须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