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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超人摇头,面露慈祥之色:“你只需要做好自己,在这个世界里好好地生活下去就好了。这个世界仍有潜力和无限的希望,我需要你好好成长。”
卡拉抿着嘴不说话,只点了点头。
自天线塔倒塌后,天空中出现的另两个地球也都随即消失了。老超人终究是没能找回属于他的世界,而现在爱妻逝去,他反倒是想通释怀了,已不再像先前那样急切地想要回到自己的世界了。
他相信他真正的最后使命已经完成,现在是时候放手了。
“好了,我差不多也该走了。”老超人站起身,“露易丝一直想死后能被葬在地球上,而如今她也能如愿了。”
卡拉抬起头:“你不能留下吗?就算你不属于这个世界,我相信你也一定可以找到自己的位置。我们也都会欢迎。。。。。。”
老超人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轻轻摇了摇头。
“傻孩子,我的故事已经结束了。”他说着,向她以及站在一旁的杰伊和超人扫了一眼,道,“接下来要开始的,才是你们的故事。我已别无牵挂,属于我的时代也早已过去,我早就应该退场了。”
“可你要去哪儿?”
老超人仰起头。
“也许去那些还从未到过的地方吧。去太阳系的边缘,去银河系乃至这个扇区之外,去到宇宙的尽头。”
接着,他来到了另一个自己的和杰伊面前。
“这个地球,交给你们了。”
随一条白线冲入天际,老超人飞出大气层、离开地球,这一切似乎也终于落幕了。三个氪星人并肩站在望不到边的冰原上,仰望那寒芒冰冷的天际,良久都未挪开视线。
超人望着那逐渐消失的黑点,心中不由感慨万千。有那么一瞬他仿佛真的将自己和那道背影重叠了起来。
那也会是他的未来吗?也许有一天他也会变得身心俱疲,就连信念都在岁月的河流中被冲刷得逐渐褪色。他也将不得不看着露易丝在自己面前一天天老去,也许终有一天他也会看着自己的露易丝在怀里咽气,然后最后一次告诉我爱你。
也许有一天他也会无法忍受孤单寂寞,无法按捺想念逝去之人的思念,不顾一切想要带回自己曾经熟悉的世界。
他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但稍稍细想,他发现他也不在乎。
未来会变成什么样都无所谓,重要的是当下、在那或许将至的一天还没到来之前,他都将继续奋战。
卡拉盯着那位曾经的家人消失的方向,直到他甚至已飞出了自己超级视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外都迟迟不肯收回目光。
杰伊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卡拉收回目光,垂下头轻声道,“但我只是。。。。。。没有信心我们是否能不让他失望。”
杰伊微笑:“所以那才更需要我们从现在开始努力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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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处,最高安全级别监狱。
来自地球2的莱克斯·卢瑟被迫换上了一身在他看来滑稽至极的囚服,被扔进了监狱最深处角落里的单间。他的房间四壁全部铺着密不透风的金属层,里外合计三层。房门上装着电子和非电子的锁各三道,几乎没有被撬开的可能。
然而这位异世界的犯人从进来的第一秒钟开始就已经在盘算着逃出生天的大计了。他从进门开始就一言不发——按他自己的观念来说是觉得和那帮呆头呆脑智能地下的狱卒们没什么好交流的。他整天就面对墙壁,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时不时用手指在床上或墙上空划着写写算算——因为上头明令要求了不能给他发一支笔。
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到了他被关进来的第八天。
可能发生在下午,也可能是在晚上——在这儿他没法准确地估计时间。他听到那扇里外上着六道锁的厚重门板外传来了一阵“咔嚓”异响,听起来就像零件碰撞、机关运作,锁栓被逐层打开的声音。
可能是进来之后第一次,这位卢瑟露出了有些奇怪的目光望向了门口。厚重的门板被人从外部缓慢地拉开了,露出了空荡的走廊,灯管在地面上反射出了晃眼的白光,外面却空无一人。
他听到钥匙晃荡的声音顺着走廊逐渐远去,显然是负责开门的狱卒打开门后便刻意走开了,简直就好像是在故意放他出去一般。
或者也可能是在故意放什么人进来。
门被缓慢地推开了,莱克斯·卢瑟——来自这个地球本土的那位——套着身考究的西装出现在了门口。他双手负在身后,带着从容、冷漠的笑意看着被丢在牢房角落里的那个自己的同位体,笑容接近残酷。
地球2的卢瑟警觉了起来:“是你?”
“是我。”门口的卢瑟冷笑,“怎么?你不会以为那样就能把我摆平了吧?”
“你想要什么?”
“如果你真是我的同位体,那我想你该知道。”门口的卢瑟缓步走到了床边,弯下了腰来,“在你做了这些之后,我想你应该清楚地知道你没法逃过我的复仇。不过在我把你处理掉之前,我还会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让你选个轻松点的方法去死。”
地球2的卢瑟皱起了眉头。
“你想知道什么?”
“我要你告诉我。。。。。。关于最重要的那个地球的事。”
(感谢书友阙根筋打赏的100起点币!)
第四百三十一章 宇宙空间()
地球之外,同步轨道上。
银白色的飞船漂浮在深邃漆黑的外星空间里,数万吨的躯体像是没有重量似地静谧缓慢地漂浮。金色的阳光沿着地表从地球另一侧投射过来,泼洒在了银白的金属躯壳之上。
汉克·亨肖穿着宇航服,腰际绑缚着安全索漂在船舱外,望着那蔚蓝如宝石般的地球不禁出了神。
“发什么呆哪,呆头?”
甜美的声音从宇航服头盔的通讯器里传了过来。那是他的女友泰莉,这会儿人也正套在件肥大得有些滑稽的宇航服里,朝着他的方向招着手。她的声音在汉克听来那就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嗓音。
汉克冲她微微一笑:“只是想努力享受这一刻而已。你知道,可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机会,对吗?”
泰莉嗤嗤笑了,隔着头盔碰了碰他的脑袋。
“从这里看来她真的很美。”泰莉与他并着肩说道。
汉克知道她指的是地球,却只微微浅笑,放轻了声音道:“你知道,就算如此,她也及不上你一半美。”
泰莉头盔下的面颊红了那么一瞬。地平线另一端的一束阳光恰在此时投在了她头盔的玻璃层上,显得分外动人。
汉克是在参加宇航员的选拔过程中认识泰莉的,她是唯一一个参与了选拔项目的女兵,难免地受到了一些区别对待。而汉克从最开始便是选拔中的佼佼者,最初也时常会捉弄她、嘲笑她的平衡感简直像只可笑的仓鼠一样。
然而这姑娘却用实打实的血汗争取到了这次上天的机会,同时也换取了包括汉克在内其他试训者的尊重。当初汉克怎么也没能想到,最后能够脱颖而出、跟自己一起上天作业的恰恰就是这被他嘲笑为小仓鼠的金发姑娘。
他早已决定了,等这趟飞行结束、两人回到地面,他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市里预订一家他所能订到最好的餐厅,请泰莉吃一顿最好的晚宴。然后他会在晚宴中途单膝下跪、掏出戒指,问她是否愿意赐予自己的一生的幸福。
就连戒指他都已经准备好了,这会儿就在距此处三万多里高度之下、他的更衣柜内的大衣口袋里静静躺着,等待它发挥作用的时机到来。
然而假如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唯一的一件事是你能够绝对确定的话,那就是永远没什么事会是那样顺利。
“休斯顿,休斯顿听得到吗?”
泰莉试着和地面建立联络,但数次尝试后回应她的仍只有一片混乱的杂音。
“怎么了?”汉克问,“有什么不对吗?”
“我没法和地面取得联系了。”泰莉说,“但我不知道是否只是通讯故障而已。。。。。。”
汉克皱了皱眉头,似乎全身的经验和本能都在向他发出着一个相同的警告——事情有些不对。
他在船体上轻轻一蹬,身子顿在无重力的空间里上浮了起来。他向远处张望了一阵,隐约似看到一团巨大的黑影冲着他们的方向滚滚而来。
汉克脸色骤变:“快进船舱!”
两人以真空中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拉开舱门、跳回了飞船之中。舱门关紧,汉克迅速点火启动,双手死死紧握住了操纵杆,争分夺秒地想在灾难降临之前逃离开来。
但他终究还是慢了半拍。船体骤然间剧烈猛震,刹那间的剧震就仿佛要整个儿解体一般。汉克被安全带固定在座位上,一瞬感觉就像天旋地转,头晕眼花,几欲呕吐。
他下意识侧头看了固定在一侧座位上的泰莉一眼,心知她的状态可能还要更加糟糕。
体积较小的碎石块接二连三撞上了船体,撞得船身多处破损。警报将整个船舱内都染成了令人窒息的红色,操作台屏幕上的飞船结构图中遍布鲜红的损毁标志,其中就有飞船的两个推进引擎——那也是他们回家的希望。
泰莉脸色变得煞白:“天哪,我们没办法撑过这个的。”
“别紧张,泰莉,”汉克望着玻璃外像雨点般洒来的陨石,感到自己心脏同样在突突狂跳,“保持冷静,在这儿等着,超人会来救我们的。”
他虽这么安慰泰莉,但他自己都能听到自己的嗓音在轻微颤抖。
到此时他们的飞船已遍布伤痕,就像是艘飘渺的风雨中摇摇欲坠的大船。然而他们都清楚地知道,刚刚那阵小个子的陨石还都只是开胃菜而已。最庞大的陨石就宛如统领着千军万马的将军,紧跟在它派遣出的先锋之后,浩荡无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