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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服里每一样设备的用途,她不由扶额轻叹,心里开始担忧起这次任务的可行性。
为什么总部非要派给她一个菜鸟一样的搭档执行这任务?她觉得还不如自己一个人下水,搞不好把握会更大。
窗外暴雨瓢泼,一波海浪像重锤击在了军舰的船身上,剧烈的颠簸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抖。正努力回忆身上设备用途的西斯科脚下一个踉跄,急忙撑墙稳住,脸色煞白:“我已经开始讨厌这次任务了,为什么我们非得在这种鬼天气下水不可?”
“这是我们所能等到的最好天气了,在此之前暴雨一直没有减弱,军舰甚至不能驶入这片海域。”他们的上司阿曼达·沃勒的声音从两人的耳中的通讯器里传来,“线路检查,都没有问题吗?”
“没有。”海伦娜和西斯科依次答道。
“记住,你们只有三个小时的氧气存量,时刻注意自己的氧气表。”沃勒冷冷地下令道,“如果海面气象再次骤变,我们会立刻用救生索将你们带回来。而如果遇到意外情况无法及时返回,船长只有义务等你们三分钟。”
“明白。”
“很好,那祝你们好运了,特工们。”
“意思就是我们搞不好会在这下面嗝屁。”西斯科下水前最后小声嘟囔了一句,“这还真能鼓舞士气。”
两人双双从甲板上跳入了翻滚的海浪中,片刻便将水上的暴风雨远远甩在了身后。
水下的能见度十分有限,放眼望去前后左右尽是漆黑的水体,就算是他们头盔上佩戴的强光探照灯作用也十分有限。海伦娜领头在前面下潜,西斯科一路嘟囔不止,让她禁不住开始怀疑这个搭档是不是真的有通过潜水测试。
他们很快来到了水底,脚底轻踩在了岩石上,探照灯的金芒照亮了几根叫不上名的海草,在他们的脚蹼边悠悠地摆动。西斯科还在调整平衡时,海伦娜已启动了头盔内置的声纳,借助声波探索着他们身处的水下环境。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要寻找那个引发了这场反常风暴的某个庞大能量源,目标的位置早在他们下潜之前就已被组织的专家推测了出来,此时已标记在了海伦娜头盔显示器上的声纳地图中。她循着标识的方位前进,两人不一会儿便被领到了一块巨大的海岩上。
确认已处于目标坐标位置后,海伦娜摸出了扫描仪,对着正下方启动了扫描。十数秒后扫描仪便反馈回了结果,抗压电子屏幕上弹出了“读数无异常”的字样。
海伦娜皱了皱眉:“你们确定位置没搞错吗?仪器读不出任何异常数据,这儿没有任何特别之处,更没什么超级能源。”
“坐标确认,女手,没有错误。”沃勒通过他们的通讯器直接下令道,“让震波做他的工作。”
海伦娜异样地瞥了这位一直被她小瞧了的新搭档一眼,想看看他有些什么特别的本事。西斯科似乎在他的潜水头盔下深吸了一口氧气,然后俯身蹲到了巨岩上,伸出右手按在了巨石表面,轻闭上了双眼。
刹那间,时空在西斯科的意识中迅速扭转,漂浮在海水中的每一粒原子都仿佛响应了他的召唤,以自身的震动向他传递着海量的信息。一副深海画面像投影般在他的大脑中迅速成型,他的意识就像一条游蛇循着原子的轨迹追寻到了他们立足的这块巨岩之上,看到了些与现实中不同的东西。
“你看到了什么,震波?”沃勒在通讯线路中问道。
“我看到了某种柱体。”西斯科仍紧闭着双眼,但眉毛不自觉地拧到了一块。
“柱体?”
“是的,柱体。”西斯科确认道,“但是它很特别。它有着空前庞大的能量,它释放的某种粒子好像能干扰时间和空间的构成,那影响了我能力的发挥。”
海伦娜惊讶地看着这小子,似乎终于明白为什么上头坚持要派他参与下潜了。这是什么能力?通灵感应么?他是能看到已经发生过的事和过去的画面吗?
但她也明白这是紧要关头,于是没有出声打扰。沃勒继续问:“那个东西呢?还在那里吗?”
“不,已经不在了。”西斯科说着,眉毛拧得更紧了,“天啊,干扰太强了,那个东西它太强大了,它阻止了我的感应等一下。”
他说到这儿猛然顿住,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怎么了?”就连海伦娜也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
“有什么别的东西,就在我们脚底下,”西斯科脸色难看地说道,“就要出来了!”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巨大的裂缝便无声地爬上了他们脚底立足的岩石。海底沙尘剧烈飞扬而起,浑浊的气泡在探照灯的光束下咕噜噜地升腾。两人身处位置的水压霎时骤变,成吨的海水铺天盖地向着他们头顶砸落。
(感谢书友今世闲人、飞天帮猪、南殛伤、、菩提无树、皖水庶人、血夜佳人打赏的起点币!)
第六十九章 卢瑟()
大都会,莱克斯集团总部的大厦。
在末日入侵来临之前,莱克斯大厦便已在大都会的众多高楼大厦间鹤立鸡群了,而末日后的重建只让它比过去更高了一截。寒冷的夜风在两百层的高度呼啸,鲜红的“x”字母孤独地在漆黑的夜空中闪耀。
时间已入深夜,越来越多楼层的灯光熄灭陷入了黑暗,大多数员工都已下班离去,唯有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灯光依旧。莱克斯·卢瑟坐在靠窗的办公椅上,面朝着玻璃幕墙,俯视着下方五光十色的繁华都市,神色像是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办公室的灯光突然之间毫无征兆地熄灭,黑暗突兀地将一切吞没。坐在窗边的卢瑟动了动眉毛,人却仍端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就好像这一点也不值得惊讶。一个高大的轮廓若隐若现地出现在了他身后,窗外的月光和彩灯在地毯上投射出了蝙蝠形状的影子。
“你知道,过去我还曾为你神出鬼没的造访头疼过好一阵,那时我还没学会怎么应付半夜飞进窗户的怪客。”卢瑟头也不回,像自言自语般说着,“但是时代变了,我也学会了习惯。”
他说着,转过了椅子,面朝着办公室中的一片阴影。蝙蝠侠全身裹在拖到地毯上的黑披风里,有意避开了投在地面上的月光。
“我记得我的窗户都是锁好的,希望你没弄坏我的锁,我在那上面花了不少钱。”卢瑟站起身,打开一个柜门摸出了一瓶香槟和两个空酒杯摆在了办公桌上,“来一杯?”
“我有些问题要问。”蝙蝠侠淡淡说道。
卢瑟耸了耸肩,给其中一个杯子倒满了香槟:“你当然有,不然你也不会出现在这儿了。考虑到最近电视新闻里关于那个所谓‘超人’铺天盖地的消息,不能说我很惊讶。我想你来找我只是时间问题。”
“你的说法听起来似乎知道那个不是超人。”蝙蝠侠低着嗓子问,“你知道些什么?你和这又有什么关系?”
“不比你多知道多少。但这并不难猜,不是吗?我们都知道蓝大个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的道德准则和标准不会允许他做哪怕一件他最近乐此不疲的事。哪怕他在平行位面的对应体也都往往有着自己的底线,而这家伙显然没有。你了解他,我也了解他,所以我们都应当知道那不是他。”
蝙蝠侠看着卢瑟喝了一大口香槟,喉部随着“咕噜”的下咽声动了动。他白色的目目镜稍稍眯了起来:“你是说你和这完全无关。”
“因为我确实无关。”卢瑟放下酒杯,“拜托,你和超人加起来跟我明争暗斗了那么多年,难道还不了解我的理念吗?我一向是最坚定的超人类反对者,从那披着红披风的家伙第一天从大都会的天空中飞过我就坚定地站到了他的对立面。你真觉得在超人消失了的现在,我会再创造一个出来?”
“你觊觎他的力量,你想要一个受自己摆布的超人,这不是什么秘密。”蝙蝠侠冷冷说道,“建立在这个基础上——是的,你是个重大嫌疑人。”
卢瑟一口气喝光了剩下的半杯香槟,然后重新倒满,沉吟半晌后突然问道:“你知道我曾经提出的红外望远镜原理吗?用一个由我亲自编写的程序控制,一项主要用于挖掘出被掩埋的历史的技术。”
蝙蝠侠没有说话,用他仅有的面部活动示意卢瑟继续说下去。
“我设计出了一台原型机,它能够观测出数月、甚至于数年前的太阳能活动轨迹,这台机器能帮助我了解超人往日历程中的重大时刻——那些他释放了大量能量的时间点。当我用它来观测超人,我所看到的东西却完全出乎我的预料”
他顿了顿,面容上露出了反常的严肃。
“我追溯超人一路走来的痕迹,本期望看到大多数人对人认识的样貌——一个象征,我觉得我会看到一个坚定不移的伟人,确信自己能将全人类引向光明。但我看到的那个超人,无论他到底是谁,总是在尝试与错误中跌跌撞撞。
他推翻一个独裁者,继任者却比前任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下一次他没有再出手,情况却变得更糟。于是更下一次,他又冲了上去。”
蝙蝠侠皱了皱眉:“你想说明什么?”
“我想说,超人不象征任何东西。”卢瑟重新躺回了他的椅子里,又喝了一小口香槟,“他只不过是一个在人生的道路上蹒跚前进的凡人。他从不是什么灯塔,充其量不过是一支蜡烛,尽最大努力发光发热也只能照亮自己前方的分寸之地。而我们都知道,到头来蜡烛终将燃尽。”
酒杯再次被喝空,他将空酒杯放回桌面,却并未继续倒酒。蝙蝠侠也沉默地盯着洒在地毯上的月光,良久不语。
“我意识到这些时,已经太迟了。”卢瑟声音轻了许多,就像害怕吵醒一个早已沉眠的灵魂,“是的,我几乎花了一生的时间去和超人作对,我不认同他的价值观、他虚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