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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天明很是意外:“你会用无线电?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起过?”
郑小月矜持地笑笑:“我以前对莫尔斯电码很感兴趣,就在网上找了些这方面的资料。虽然算不上精通,多少也知道一点儿使用原理。”
刘天明点点头:“那好,我们去三楼。不过先等等,还有一件事。”
他大步走到医用小推车前,拿起一个密封的一次性注射器,拆开包装。
郑小月走过来,看着刘天明从衣服的贴身口袋里拿出一支塑胶试管,把注射器针头扎入其中,把里面的透明液体抽取出来,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刘天明没有回答。
他拿起医用车上的酒精棉球,在郑小月左臂上擦出一块清洁面积,看准血管的位置,将针头插入其中。随着针管里那些透明液体缓缓注入体内,郑小月忽然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放松。
想要吃糖的强烈欲望正在减弱。
它们逐渐变成了一种最普通的想法,一个不再执着顽强的念头。
身体对于糖分的需求也不是那么渴望,来自胃部的饥饿感代替了嗜糖。
不知道为什么,郑小月忽然很想吃过桥米线,想吃汽锅鸡,还想要来上满满一大盘端仕街的卤饵丝。那东西非常好吃,每次过去,窗口都排着长长的队。想起那些嫩绿的豌豆尖配菜,还有味道独特的佐料,郑小月就觉得胃里直泛酸水。
(注:端仕街的卤饵丝,地道的昆明小吃,搜索一下就知道。)
中午没有吃饭,真的是饿了。
刘天明一直关注着郑小月脸上和眼睛里的变化。
他很紧张,很恐惧。直到看见郑小月的眼眸依然清澈,脸色也没有什么变化,这才终于放下心来。
在地下室里抱着宋嘉豪尸体,看到那两支免疫药剂的时候,刘天明忽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我就不该与郑小月发生那种关系。
男女欢好缠缠绵绵的时候,刘天明彻底忘记了,甚至应该说是压根儿没有想到,他自己其实也是一名病毒携带者。
变异感染体虽然不是行尸,却仍然具有感染扩散的危险。就像艾滋病患者,只要不与其发生血液和体液上的交换,他对谁也不会产生影响。
从自己把郑小月从处女变成女人的那个夜晚,她就已经被感染了。
刘天明的体液,也充满了病毒。
刘天明一直没有察觉其中的变化。
他只是觉得自己遗忘了某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还好,宋嘉豪及时研制出了免疫药剂。虽然宋嘉豪在临终的时候已经说过,这种药剂不可能把感染者重新变成人类,但它对病毒有效。说不定,可以改变,或者缓解郑小月体内的各种负面症状。
几分钟前,郑小月的眼睛已经开始充血。
相同的症状,刘天明在小吴和王福寿身上都看见过。
郑小月说过她最近喜欢吃糖,刘天明并未从她身上感受到“营养食物”之类的细胞诱惑。
他觉得,按照这种情况继续下去,郑小月说不定会变成行尸。可是注射了宋嘉豪的药剂以后,她身上的感染症状明显得到好转。
宋嘉豪没有撒谎。
他的确是在做着研究。之所以强烈反对刘天明消灭陈婆和钱广生,就是为了以它们为样本,进行更多的感染细胞对比。
刘天明觉得自己很幸运,在最后关头得到了免疫药剂,保住了郑小月的性命。
只不过,免疫药剂的数量太少了。
现在,还有最后一支。
刘天明自己用不着这种药剂。
按照网络上那名神秘人的说法,变异感染体是远远高于行尸的存在。他们拥有超乎普通人的特殊能力,却仍然保留着人类的基本形体和基因。换句话说,宋嘉豪研制出来的这种免疫药剂,使用群体应该是尚未被行尸咬伤的普通人,或者像郑小月这样,产生细胞突变,介于行尸与感染体之间,变异倾向更接近于行尸的类型。
被宋嘉豪和刘天明联手处理掉的落凤村民杨空山,就是属于这种情况。他被偷牛贼咬伤,病毒在体内潜伏期长达好几个星期,也出现了嗜糖的症状,最终还是变异成了行尸。
最后的一支免疫药剂,显得无比珍贵。
刘天明看了一眼站在郑小月身后的李洁馨,拿起摆在脚边的钢管,淡淡地说:“走吧!我们去三楼广播室。”
如此珍贵的药剂,应该留给更需要它的人。如果这是一个需要排序进行的注射过程,那么李洁馨的序列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位于前列。
刘天明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他只是觉得,这场混乱才刚刚开始。
可能会被警察和军队很快扑灭吧!但是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清?
自己花了那么多钱改造房屋,购买了大量食物和饮水,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
强悍的人,当然是越多越好。
有了这种免疫药剂,就能把他们牢牢聚集在自己身边。
……
楼梯很宽,空荡荡的台阶上遍布血迹。
一个身穿灰色夹克的男子双手朝下,倒扑在楼梯拐角处。他应该是从楼上逃下来的时候不小心摔倒,头部撞在墙上,导致当场死亡。
尾随其后的行尸没有放过他,尸体被啃得很干净。衣服被扒开,柔软的内脏被吞吃一空,整齐的胸肋暴露在外面。两条胳膊破破烂烂,腿脚上残剩的肌肉最多不超过三分之一。死者神情安详,一缕鲜血沿着鼻梁旁边的凹陷流淌下来,已经干涸,仿佛是以惨白的面皮为纸,写下了无比醒目的惊叹号。
三个人沿着台阶慢慢往下走。
刘天明手握钢筋在前面探路。
李洁馨紧紧抓住大号医用镊子,大气也不敢出。
郑小月在后面压阵。她拎着那把廓尔喀刀,警惕地观望四周,小心翼翼朝着楼下走去。
空气中的血腥味太浓了。
不知道今天到底死了多少人,但肯定是一个令人震惊的数字。
沿路下来,地面上都是碎肉残肢和血污。几头被啃光了体表肌肉和内脏的行尸,刚刚从死者状态被病毒转换过来。它们单薄的骨骼无法支撑整个身体重量,却对眼前的三个活人丝毫不肯放弃,纷纷在地面上爬行,张着嘴。在光线的映照下,可以看见它们嘴里正在变异,已经变得尖利的牙齿。
刘天明用最野蛮的方法,用钢管把这些行尸头部逐一打爆。
走过下面的楼梯拐角,就到了三楼。
窗户都关着,楼道里一片闷热。鲜血被蒸发产生的潮湿,令刘天明感觉有些恶心。他单手握着钢管,刚走下楼梯,就看见一头行尸朝着自己猛扑过来。
那是一个女人。或者应该说,生前是个女人。她穿着颜色淡蓝的空乘人员套裙,身材很不错,包臀裙紧紧裹出了美妙的身体曲线。也许是因为这种束缚过紧了些,双腿中间不断的流出污血,浸透了丝袜和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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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一节 巧合()
刘天明没有犹豫。
距离很近,来不及挥舞手中的武器,只能握紧钢管后端,将管口狠狠塞进女人的嘴巴,一直按在了对面的窗户上。她的双手一直在空中挥舞,朝着刘天明乱抓,左眼上的黑色睫毛膏被血水浸透,昂贵的化妆品变成了墨汁,顺着面颊和鼻沟晕染下来。看上去像鬼,也越发显得狰狞。
郑小月手持砍刀从后面赶上前来。
她对准行尸头颅侧面挥刀劈砍,女人瞬间失去了动力。等到刘天明把钢管从她的嘴里拔出,已经没有了声息。
另外一头男性行尸从挂着“广播室”牌子的房门前走过,朝着这边摇摇晃晃挪动脚步。走廊上的空间很宽敞,刘天明挺直身躯,带着毫不犹豫的坚定,双手握着钢管,对着行尸头部重重挥下。
郑小月看见了装在侧面墙上的消防斧。
她想跑过去拿。旁边杂物间虚掩的门里,忽然掉出来一头双脚被啃断的行尸。身上的条纹衣服表明他是个病人,双手撑着地面,嚎叫着朝郑小月扑去。猝不及防之下,郑小月白净的足踝被咬了一口。还好她反应灵活,连忙跳开,只是破了点儿皮,没有伤到骨头。
这种程度的刺激与伤害,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郑小月脸上表情突然变得十分凶狠。
她低吼着,双手握住刀柄,朝着趴在地上张牙舞爪的行尸头部狠狠插下。
她毕竟是个女人,而且很年轻。在军营里接受格斗训练时间不长,力道和准确度也不够。所以,下刀子的时候,郑小月的动作有些生涩,以至于没有刺中要害。锋利的刀尖穿透了行尸后颈,将其牢牢固定在地面上。
如果对手是普通人,那么这穿透了脊柱的一刀足以致命。
无腿行尸的头拼命朝前伸着,两条胳膊在空中乱舞,身体仿佛癫痫患者发作时候那样剧烈抽搐着。郑小月连忙转身,抬起右脚,踩住行尸后背,用力拔出刀子,再次朝下挥舞,刺穿了它的后脑。
头顶上杂乱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这表明有大量行尸听到了动静,正在朝着这里聚集。
刘天明抓起钢管,朝着播音室快步跑去。气喘吁吁地跑到门前,拉了拉门上的扶手,发现被锁住了,纹丝不动。
走廊对面已经出现了两头行尸。它们行动缓慢,却正在缩短与这边的距离。
必须把门撞开!
带着脑子里刚刚产生的念头,刘天明后退两步,侧过身子,正准备助跑冲撞,却看见砸破橱窗玻璃,已经拿到消防斧的郑小月气喘吁吁跑了过来。她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从中选出一把,插进锁眼,转动,打开了房门。
一头身穿白大褂的行尸从房间里冲出来。
刘天明来不及多想,反手抢下郑小月手里的砍刀,带着无比迅猛的速度和力量,只见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