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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闯过了陷阱,但他们还是被勒得人仰马翻。万幸贺豪及时发动了重力憾场,没让自己与夏雪跌得太狼狈,至少还能撑住身子。
哈雷摩托车失控的扎进街道,撞在墙壁。整个车头完全粉碎,浅茶色的劣质汽油从变形的油箱裂缝中流出,洒了一地……
惊魂未定的夏雪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一群人便从两侧荒废的楼内蜂拥而出。他们衣不遮体,瘦骨嶙峋。脸色惨白,就像祭奠的纸人,踩着飘忽的步伐,一路嚎叫。手中的钢刀闪着寒光,与他们的恐怖模样不相上下。
即使是对付这样一群软脚货色,贺豪也是全力以赴,他不是一个阴沟里翻船的主!
那群人尚未逼近,贺豪便从后腰中拔出贴身而收的9T,然后调成霰弹模式,一枪下去,射爆数人。
对方似乎是被末世高压胀昏了头脑,即使见到身边的人被射得支离破碎,也义无反顾的冲杀——对世道不公的憎恨,赋予了他们可怕的战欲,手里的钢刀被挥舞得嚎啕作响。
贺豪与夏雪背靠背的站在一起,同时抵御两侧的幸存者。她将手中冲锋枪的扳机一扣到底——穿甲子弹对于血肉之躯的伤害极其惊人。创口都是撕裂翻卷的,被灼热子弹瞬间烫焦的肉痂,在那血窟窿中清晰可见。
对方根本无法接近贺豪与夏雪,全部死在了3米开外的地方……
直到最后一名幸存者被贺豪爆头后,街道上才恢复了平静。
“真疯狂,简直与丧尸无异。”贺豪为了以防万一,更换上新弹夹后说道。
夏雪喘着粗气,她还没从刚才的战斗中恢复平静,所以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
贺豪压根没觉得这群人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一搜,便径直的走向损毁的哈雷摩托。他看着变形的手柄与车头,气得不轻,自顾自的骂了一串脏话。
在废土城区内,没有交通工具是件麻烦事。不过贺豪灵机一动,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用磁感控制将毁坏的摩托车强制启动——他成功了。
于是二人乘着漏油的破哈雷继续前行,拖着一路的粉碎铁屑;一路的紫色闪电……
废土城区的另一侧,贺豪从未踏足过。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他被震撼到了——即使天上还高挂着烈日,可一望无际的楼宇间仍是一片荒芜;一片昏沉。从军方战区工厂里飘出的墨色浓烟,全部聚集到了这里。污水处理厂因为末世降临而关闭,所以工业废水没有入海,而是直接排放于城区之内!
龟裂的柏油路面上,流淌着没有被烈日蒸干的酸味污水。一些尚算干爽的路面积满了黄色的粘油,上面浮着雪白的细小泡沫。
蒙尘的报废车辆堆积如山,它们早被风雪侵蚀掉了漆皮,露出血一样的锈迹。厉风刮过,撕开的车门铁板都发出“哗哗”的震响……
路边还有不少野猫与老鼠的骸骨,与干硬的粪便混在一起。比起这难以涉足的地面,空气中的污染更加严重——只要睁着眼,眼珠子都会发疼。只要呼吸,舌根都会发酸……
黑烟下的死寂楼宇尽头,是一片满目疮痍的大地。没有植物,没有飞鸟,只有回音,连绵不绝的回音……
贺豪寻找记忆中,耳闻过的船厂不是难事。
它坐落于原阳春市工业区的闭塞角落——曾经巨大的厂区,此刻成了流浪者的聚集地。穿过一条狭长曲折的都市马路,便能看到它在乌烟中影影绰绰的踪迹……
渐渐的,路上出现了幸存者。他们多是些体质更弱的人,盛夏之中,裹着棉衣。用发抖的双手在垃圾山中寻找能使用的小玩意——二极管,磁铁,钉子,完整的编织袋。这一切他们都会用心收好。
这片地界,以物易物!
贺豪与夏雪出现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们光鲜亮丽的就像众神。让满脸污垢,一身酸臭的幸存者们嫉妒不以。甚至贺豪从他们身边驶过时,有一个老妇向着夏雪吐出发青的痰液!
夏雪吓得缩着身子,整个人死死地挤在了贺豪的后背上,还不停地扭着。以至于原本就损坏的哈雷,行驶的越来越歪,最终不得已的停了下来。
“妳他妈在干什么?”贺豪一头雾水,向着夏雪怒斥。而她则缩着眉头,咧着嘴。半晌憋不出一句解释,脸色通红,双唇微抖。
贺豪试图将哈雷再次强制启动起来时,它早已灯枯油尽,在紫色闪电中断成两截……
贺豪傻了。
夏雪慌了……
于是贺豪将报废的哈雷推倒在地,环视着人流颇为密集的拾荒船厂说道:“算了,反正也到了,去找琼川。”
夏雪憋着嘴,看了看这约有数百人的聚集地,就像个犯错的姑娘似地背着手,捏着指,猛的点头。
最终,贺豪背起星座储具,兜里揣着光菱长剑,后腰上横挎着4R4,侧腰里别着9T。与背着双枪的夏雪一前一后。全副武装的在这满是集装箱、篷布帐、轮胎房、铁皮屋、废木楼的地界上兜转起来……
2更。完了!
(本章完)
第322章 烈焰星空()
拾荒船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占地6平方公里,除了18%区域是聚集的幸存者活动地带,剩下的全是垃圾山——破晓基地建立之初,清理出来的废物全部堆积在了这……
贺豪与夏雪在污液横流的泥路上前行。见到一名幸存者就想过去打探琼川这个女人。结果尚未靠近,对方就像见到怪物一样的落荒而逃。
他们就像行走在林间的猛兽一样让人畏惧。
最终二人找到了拾荒船厂的中央地带。这里是一片铁皮房围着一栋土木结构的小屋,夹缝里满是帐篷,一地的瓶瓶罐罐与金属废料,狭长的通道上可以落脚的地方很少,仅有的几处空地上卧着醉鬼。他们落魄的不成人样。
“里面或许能打探出一些情报。”夏雪指了指那间土木小屋,上面挂满了空酒瓶,布满裂痕的招牌上只有一个‘酒’字。
生意人无处不在,即使是这样的衰败之地。
推开“呀呀”作响的木门,里面一片乌烟瘴气,屋子里散着空油桶,地上堆着木凳——大概是纳客的桌椅。
客人不多,不超十个,一半是拾荒者,一半是歇脚的战队成员——他们出现在此并不奇怪,无非是为了通缉任务,击毙一些骚扰军方的恶棍。
侍从是个裸身的女人,年纪35岁,也许因为憔悴,她看起来要更老一些。陪酒的女郎相貌不端,因为肌瘦,肋骨与盆骨清晰可辨,裸露的****干瘪的就像是烂芒果,唤不起男人的丝毫欲望。
体态壮硕的老板倒是颇为体面,至少身上有件像样的衣服。他守在一个破风扇前,擦拭着面前的酒杯。一旁的货架上,摆放着不少小玩意:水壶,金像,鱼线,缝衣针——都是代替货币的。
贺豪走柜台前,在简陋的酒水单上点了最贵的土豆酿酒,用等值的物任何物品都能换,贺豪倒也爽快,直接付了5元新民币。
老板高兴的不得了,与贺豪侃侃而谈,说着自己的末世发家史。虽然贺豪没有丝毫兴趣,但为了套近乎,还是恭维的说上几句。
贺豪有意无意的提起了琼川,希望老板能提供一些信息。言语之中满是相思之情,就好像他与琼川是老朋友似的。
老板起初很警觉,不太愿意提她,似乎是因为老主顾的关系,生怕她有什么闪失。
贺豪能看出来,便直截了当的甩上了一大笔钱,份额惊人,500元。这能买走废土城区任何一个人的命。
老板动心了,他没见过这么多钱。于是跟贺豪说了一间轮胎屋的位置。今天早上刚走的琼川应该就在家里。然后嘱托他路上小心:“她不是一般的娘们,她杀人如麻。而且周围地界的仇人很多,和琼川扯上关系,没一个有好下场。”
贺豪报以微笑,然后告辞。
按照老板的提示,琼川的轮胎屋不难找,尽管它深藏在垃圾山的山脚下,于一个金属洞窟中……
找到地方以后贺豪没有贸然进去,既然听闻她有些铁腕,便着装了墨图改与滞影面具,然后先勘测一番——琼川真的在小屋中。她只穿了一条八分牛仔裤,歪挂着一条手掌宽的长皮带。裸着上身,盘膝坐在脏乱的铁床上,捣鼓着一些不知名的器械。
地上没有陷阱,墙上没有暗箭。贺豪便让夏雪在远处驻守,自己独自前往。
“笃笃。”
贺豪轻敲木门,然后隔着用轮胎搭垒起来的墙壁,看着琼川的一举一动。
这个女人如林枫描述的一样——矮小,瘦弱。黑色的短发很乱,久未打理都凝成了缕。她长得并不漂亮,却有几分英气。黑眼圈中是一双亮闪闪的大眼睛。喉间有一道深疤——是个在鬼门关逛了一圈的女人。
她听到敲门声以后并未吱声,而是拔出挂在皮带上的铁管——前端打磨的很细,很锐。刺穿肌肉如若无物。然后她赤足的;轻盈的跃到地面,将一条长铁链盘缠在手臂上,铁链的另一端拴着钢铁塔盾,二者密不可分的连在一起。
她绕到门旁。整个人缩在盾后,将铁管抵在缝隙间——伺机而动。
她没有亲人与朋友。这门只有陌生人才会扣响,而且多半都是仇家……
贺豪与琼川只有一墙之隔,后者却不知道自己的举动被看得真真切切。
贺豪见对方有所行动,便再没敲门,就一直站在原地等待,结果两人居然耗了15分钟。
最先失去耐心的是琼川,她将木门撑开一道缝隙——发现黑衣铁面的贺豪一直未离开门口,她着实的吓了一跳。
贺豪之所以等这么久,是因为怕她有过激的反应而伤到她自己。见对方开门后,他便尽可能温和的说道:“琼川。我知道妳。”可那机械喉音却把话语变的更加冰冷。就像一把寒刀从嘴里突刺出来。
“你是谁!”琼川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