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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处断崖式的下落,陆铮下探到幽深冰凉的湖底,将鼍龙召唤了出来。
鼍龙见过礼之后,绕着这处深坑游走了一圈,回来之后语气激动道:“陛下,正是这里。您瞧,这处深坑就是当时天火大劫之下,轰击出的巨坑。”
激动过后,他似乎又想起了在天火大劫的恐怖力量碾压下神魂俱灭的爱妻,情绪悲凉道:“内子……内子她,就是在这里撑起了巨蚌,可……可……唉……”
两行滚滚热泪,化作涡流沉入湖底。陆铮游到它的身边,拍拍他的脑袋道:“至少她还活在你和孩子的心中。”
“陛下。”鼍龙难忍悲怆,请求道:“小臣想找些内子遗物,在这里为她立一座坟冢。”
“去吧。”
陆铮拍拍它的脑袋。
鼍龙游去寻找遗物,陆铮也没闲着,细细的估算着深坑的规模,是否能够容纳岁渊宫在这里俱现出来。
深度倒是足够,广度虽说有数十平方公里,可据陆铮的目测,岁渊宫起码还要大上一倍,明显有些不足。
如果向四面拓展的话,单是宫中大营那足有百米高的巨大石像,起码得有一半以上探出水面。
正思量的功夫,鼍龙回转回来,恭恭敬敬的叩了个首,一张阔口张开,哗啦啦的倒出一堆东西来,大多锈蚀不堪,分辨不出来究竟是什么东西。
它用前爪翻找了一下,摘出来七八片锅盖大小的盾形碎片,在水流的冲刷下,显露出一条条圆弧状的纹路来。
陆铮一下就认出来了,这是蚌壳的碎片。
鼍龙神情的托着这些嘴边,那锋利坚韧的巨爪竟有些颤抖,它深情的注视了一会儿,叩首道:“小臣有个不情之请,望陛下恩准。”
“说。”
“请陛下做法,让爱妻的遗蜕重现光芒。”鼍龙语气哽咽道:“她生前最爱干净,忍不得半点儿尘埃污垢。”
陆铮心中微微有些感动,重重点头道:“这有何难?”他轻轻的一挥手,送出道道水灵之气,注入蚌壳碎片之中。这蚌壳是蚌女的本命之物,本身就是一种法宝,有了灵力注入,瞬间绽放出光彩,那些污泥苔藓如雪遇火般迅速融化。
片刻之后,一片片白玉般晶莹的蚌壳,纹路间星星点点的磷光闪烁,散发出柔和圣洁的光芒。
鼍龙目光痴痴的望着蚌壳,仿佛又看见那个温婉贤惠的女子,晶莹如玉的脸上勾起温柔的微笑,轻声道:“郎君,我好想你。”
怔怔间,热泪湿了眼眶。
不知什么时候,陆铮离去。鼍龙勉强收起对爱妻的思念,在湖底刨出墓穴,小心翼翼的将蚌壳埋葬在里面。
然后,它衔起其它的东西,分辨了一下方向,游到那个傲然卓立深坑断崖边缘的身影,叩拜道:“陛下大恩大德,小臣永世不忘。”
陆铮温和一笑道:“重情重义,的确是条汉子。只是希望你不要沉湎于悲伤之中,给朕打起精神来,不要丢了龙种的气节和心性。”
“是,陛下放心。”鼍龙傲然道:“如今心愿已了,此后再无牵挂,就算是为陛下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很好!”
陆铮目光中满是欣赏,傲然道:“朕欲以你为大元帅,重振南海龙宫波兵水师之威,你可能胜任?”
“小臣鼍鸿愿效犬马,定不负陛下重托!”鼍龙昂然道,口中吐出一堆器物,那些器物经过水流的冲刷,露出了大致面目,竟然是一副金铁甲胄,还有一对九节钢鞭。
“好,鼍鸿元帅,随朕去旋真楼!让你恢复本来面目!”陆铮信手一挥,身前显出岁渊宫的金色虚影,越放越大,眨眼间绵延数十公里,殿宇楼阁鳞次栉比,刀枪剑戟煞气森森。
暮色之中的神湖湖面突然荡起层层涟漪,一座又一座嶙峋孔武的巨型塑像,掀起水波,破水而出。
设立在纳木错湖边的中科院观测站中,监测器上的线条陡然紊乱起来。(。)
【第671章】 天湖神殿()
夜晚的纳木错,雾气深重,化作一重重帐幔笼罩湖面上,一如往昔般宁27。可就在明月跳出雪山的一刹那,突然开始有了动静,雾气渐渐被卷入一种极其细微的湍流中。
大约几分钟的光景,微微的颤动以不可阻挡之势隐隐地变成一冲震动。观测站里地震仪的电子指针跳了起来,警报灯闪烁起来,发出急促的嘀嘀嘀报警声。
此时—个个巨大的阴影出现在迷雾之中,从湖面升起,如同摩天大楼拔地而起,林立在迷雾之中。
凌晨—点的时候,万籁俱寂。湖边草甸上一块石碑半隐半现,上面写着“中科院纳木错湖研究中心。”
石碑后面,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个漆成白色联排二层小楼,楼顶码放着三个巨大的雷达,黑暗中只有无线电收集器上的信号灯闪烁着红光。
纳木错湖研究中心,全称“纳木错湖多圈层综合观测研究站”,由国家设立,中科院管理,这里就是他们的观测基地。
这里远离城市的喧嚣,科学家们建起这座方圆两平方公里的研究中心,藉此研究检测纳木错湖的地质和水文情况。
实习生周小仓正在值夜班,这几乎是观察站里最无聊的工作。观测数据十来年都平稳的很,根本没有查看的必要。可怜的周小苍还得消磨六个小时才能回去睡觉,为了打发无聊,他正在观看14年世界杯半决赛重播——巴西VS德国。
“握草,又尼玛进了!”虽然他已经看过很多次,但看到第29分钟,赫迪拉再度撕破巴西防线,将比分改写成5比0的时候,仍旧忍不住低声咒骂。
他是巴西的铁杆球迷,对于这种耻辱性的输球,忍无可忍。昔日的纵横足坛的五星巴西,竟然被德国战车碾压成这样。
“草!傻逼中场,傻逼前锋。不是国足的命,得了国足的病!”
终于,当巴西队员痛苦不堪的跪在地上,伤心球迷提前离场的时候,周小仓实在忍不住愤怒,关掉了电视。
而这个时候,在他值班的时候从来没响过的警报声响起了。
在那一瞬间,他还以为是幻听,直到警报急促如蜂鸣,他才浑身一哆嗦,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地震仪的指针抽风一样跳动着,就意味着仪器搜索到了可怕的讯号。
周小仓扔下遥控器,心急火燎的跳到监视仪,敲击着键盘,屏幕上显示了一串坐标。这时主控制板上的红灯全部开始闪烁。
“握草,这是什么鬼?”周小仓一个激灵,迅速在纸上记下了这次干扰的时间、频率以及位置坐标。
警报声越来越刺耳,指针好几次失灵一样抖动着,周小仓咽了口唾沫,紧张油然而生,他跌坐在主仪表盘前的椅子上,伸手去抓耳机。他套上耳机,仔细倾听,除了平常能听到的杂音,还插着一种类似飞蛾振翅的嗡嗡声。
按基地规定他这个时候应该马上叫醒其他科学家,他们中有一些就睡在控制室后面的小楼里。但在未确定情况以前,周小仓认为还是仔细检查一下为好。
这样的激烈的报警,或许是仪器故障也说不定。
他在电脑键盘上敲入了几个数字,进行人工操作,退回到记录中干扰刚开始的位置。那种声音再次出现了,很响又很清晰的共鸣音在一种固定波段内上下跳动。
周小仓满面惊诧之色,犹豫了一下,把手伸向对讲机。
十分种以后,小小的控制室就象在举行一场高科技的睡衣舞会。睡眼惺忪的科学家们身着睡衣,脚蹬拖鞋围在主仪表盘前,轮流戴着耳机,个个不停嘴地谈论着。
研究中心主要负责人肖振波摇摇晃晃地从门口进来时,她的下属们确认他们监测到了不同寻常的讯号。
“主任,这讯号太诡异了。”周小仓挤过来报告。
肖振**了推眼镜,疑惑地望了望他,挨着一张纳木错湖水文图边坐下来。那水文图是她亲自制作的,上书“天神的魔镜”。
“仪器都检查过了吗?”肖振波扫了眼全是红灯的控制台,计算是地震雪崩,他也没见过这种阵势。
当他把耳机戴好,表情瞬间有了变化,那种有节奏的嗡鸣,肯定不是地震波。但他所受过的科学训练和她对项目的负责态度,迫使她保持着警惕和多疑。
在她的同事中已嗡嗡着一种恐慌的低语,肖振波面无表情道:“大家都安静一下,震动的中心坐标是纳木错湖心,那里的传感器什么时候检修的?”
“半个月前!”
“嗯。”肖振波点了点头,心里却打了个突,传感器没有失灵的话,就证明这讯号是真实存在的。
他稳定了一下情绪,问道:“望远镜呢?能观测到湖心的情况吗?”
“湖面都是大雾,完全看不清。”观测员扶着高倍望远镜,正扫视着湖面,突然他惊叫一声道:“等等!雾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控制室里为之一静,不少人拥挤过来,一向温文尔雅的科学家们你推我搡地抢过望远镜,扫视着湖面的情况。
“主任,湖面真的有东西。像是……像是山峰,一座座山峰从湖面上升起来。”
“石林,看起来是石林。”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天哪,你看那边的造型。”一位科学家看完一屁股跌在椅子上,惊骇道:“飞檐拱角,像是一座宫殿!传说中的天湖神殿?”
这个时候,连肖振波的脸色都变了,默然半晌,忽然道:“小蔡,小周,立即通知后勤,准备快艇,我要去湖上亲自看一看。”
“还有,电子望远镜截取的画面还有监控数据,全部传输到省厅地震局、水利局,还有……还有通知当地驻军。”
控制室里一阵骚乱,这些科学家纷纷跑回去住处,准备换上衣服。肖振波坐在控制台前,抽了个烟,蹙眉思索半晌,拿起电话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