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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啦,村民们跪成一片,恭敬磕头。九叩之后,冯老四装模作样的竖起一个不知是什么指法的法指,朗声颂道:“五帝五龙,降光风行。广布润泽,雨师雷公。五湖四海,万水朝宗。神符汝命,上至龙宫。敢有不逊,雷斧不容……”
念完咒语之后,冯大神棍朗声道:“乡亲们,下面的跟我一起念。我念一句,大家跟一句,心一定要诚,心不诚则不灵。”
“旱既太甚,万宝莫成,敬修香烛,以表寸诚,焚香虔告,合村跪请,霖雨普降,大慰群生,神其有灵,来格盈盈,伏乞尚飨,三叩……”
到了这个时候,在网上拼凑的祈雨咒总算念诵完毕,祈雨仪式也进入了最关键的一个步骤——寡妇扫坑。
这个步骤是很偏门的一种求雨仪式,是冯老四这丫的为了跟小寡妇擦出点儿火花,费了好大劲儿才度娘到的办法。
这办法要求有一个无儿无女的寡妇和一个满脸麻子的男人。寡妇苗王庄正好有,满脸麻子的人也恰巧有一个,不过冯老四存了私心,篡改了仪式,改成无父无母的光棍儿,他正好就是。
淳朴善良的小寡妇在他的忽悠下,含羞带怯的答应了。冯老四爬下木架,指挥着全体村民,背南面北,烧香磕头。
小寡妇持瓢舀水,一边往冯大神棍的脸上泼,一边歌唱:“不用哭,不用愁,大雨下得满地流。”
而这事儿之所以需要麻子,是希望水能像麻子一样形成密集的雨点。
泼完水,那位小寡妇则跟麻子并肩跪在一起,拜天地一般三叩,然后嚎啕大哭,并念念有词:“不哭爹,不哭娘,单哭老天下一场;不哭男,不哭女,单哭老天下场雨。”
必须要哭出来,哭的越凶,雨来的越快。这是用泪水模拟雨水,其中又含有以泪水打动老天而下雨之意。无儿无女的寡妇之所以被选来充当哭雨的角色,缘于其孤苦伶仃,容易引起老天的怜悯,同时其本身因自身遭遇,容易泪水涟涟。
接下来再由村民点燃火坑,由妇女持帚扫土,要转三圈、扫三遍才告结束。扫坑为的是遮住坑里的火,遮火则象征着把太阳遮住。遮住了太阳,乌云密布,自然就能下雨了。
冯大神棍乐滋滋的跟小寡妇拜了‘天地’,这精心编排的祈雨仪式,总算按部就班的完成。
火坑扑灭,乡亲们都开始抬头望天。
万里无云的天空,仍然万里无云。一直等了半个多钟头,人们的表情开始变的沮丧。
冯大神棍也是满头满脸的汗,这么大张旗鼓的求雨,要是最后半个雨点儿都没有。他这脸可就丢到家了。
“哎,我听说那个冯老四是个好吃懒做的家伙,他这么折腾,能求个屁的雨。”
“什么寡妇扫坑,这都啥邪门歪道。”
“早就说了不可能的,这都啥年代了,还搞求雨这一套?”
乡亲心里的失望逐渐转化成对冯老四的怨气,纷纷低声埋怨起来。村长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凑到冯老四的身边,铁着脸问道:“老四,这啥时候能下雨?”
“我咋知道。”冯老四哭丧着脸道:“早说了这事儿不能省,你们非要省。这是省钱的事儿嘛。”
“你说的这叫啥话?村里能折腾的起吗?”
“是,是,是。这事儿啊,心诚则灵,心诚则灵。”冯老四也听到人群中对他的指责,额头冒汗,狡辩道:“你听听,你听听。现在就有人不信,刚才的求雨能诚心吗?”
老村长一时语塞,回头低喝道:“都给老子闭嘴。”
人群勉强安静下来,大家大眼瞪小眼儿的对看,这一等又是半个小时。就在村长都不耐烦的时候,南面的山坳中,突然传来一声旱地春雷,响彻天际。
冯老四大喜道:“打雷了,打雷了!”
人群中一下子沸腾起来,纷纷抬头观望,期待着能看见乌云。
可是那一声雷声过后,山坳中再无动静,天空中也没有一丝云彩聚集的迹象。就在所有人都纳闷的时候,二嘎子突然喊道:“那不是打雷!听着像是放炮——那边是,哎,老四,那边好像是你们夏家坪。”
事地点的确是夏家坪,这一声闷响也的确不是雷声,而是源自夏家坪打的那口井。此时此刻,夏家坪村头乱作一团,每个人都痛苦的捂着耳朵,心惊胆战的望着那口井。
噗的一声。
井口出喷出殷红的血迹,直冲云霄,继而化作漫天血雨洒落下来。
血雨落在地上,青烟直冒,伴随着刺耳的呲啦呲啦声,烧灼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血雨落在身上,宛如硫酸一般,迅的蚀穿衣物,开水般烫的村民惨嚎连连,四散奔逃起来。(。)8
【第649章】 怪蛇肥遗()
眨眼间的功夫,夏家坪村头一片狼藉,遍地都是血雨腐蚀出的焦黑痕迹。那眼还未完工的水井,血泡汩汩直冒,血腥味越浓重的熏人耳目。
哗!
浓稠凝滞的血井,陡然掀起一朵,一只乌青的蛇头探出来,头颅硕大,宛如篮球,额生青黑凸起,蛇信如鞭嘶嘶吞吐,灰白的眼睛四下扫视。
蛇头蜿蜒着从井口爬出来,蛇颈出赫然联结着两条三米多长蛇身。
怪蛇爬出井口,蜿蜒着在地上留下两条痕迹,忽然昂起蛇头,蛇尾筛动,出唰啦唰啦的声响。
血井中猛然翻腾起来,又有一条双身怪蛇爬出来。紧跟着血井翻涌不停,一条接一条的怪兽,前仆后继的爬出井口。
眨眼间,荒凉的田间地垄中,密密麻麻的都是双身怪蛇,足有上千之多。青黑的蛇身,烙铁般的蛇头,鳞次栉比,嘶嘶的蛇信声此起彼伏,让人头皮麻。
这些怪蛇在天地间漫无目的的游走,所过之处,焦黑一片。
突然,不远处的一处枯草丛中传来一声哀嚎。那是夏家村的一个村民,因为离井口太近,被波及的最厉害,浑身上下没一处完好的地方,全是烫伤般的疤痕,五官更是腐烂了一般血肉外翻,根本认不出究竟是谁。他正痛苦扭动着身子,手指使劲儿的抓着皮肤,扯出一条条的血痕。
距离最近的怪蛇如眼镜蛇般昂起头来,摆动身子游到草丛中。当它看见村民的时候,灰白的眼睛闪过一丝血光,蛇口大张,露出两颗毒牙,径直咬在脖颈上。
“啊啊……”
村民疯狂的扭动着身子,喉咙里出说牟液俊9稚叩牧礁錾碜硬∷牟本保鼋龉税敕种樱愠沟酌涣松ⅰ�
怪蛇在他的脖子上啃噬出一个血洞,蛇头钻进去,继而扭动着身子撑开创口,整个的钻了进去。篮球大的脑袋,水桶粗细的身子,硬生生的钻进去,将整个人的小腹撑得像个水瓮一般,出噼里啪啦筋肉撕裂的声音。
怪蛇在体内融动着吞噬着脏器血肉,很快就停息下来,盘起身子一动不动。约摸半盏茶的功夫,噗的一声,皮囊爆开,成千上万的白色蛆虫涌动而出。
小拇指大笑的白色蛆虫一落地,就贪婪的吸食着血肉残骸。眨眼间的功夫,地上只剩下一摊衣服和一堆头……
白色蛆虫进食完毕,纷纷钻入土中消失不见。
而就在怪蛇吞噬尸体的时候,其余的怪蛇四面八方的分散开,朝着远方游走过去。
……
“快跑啊,有妖怪,有妖怪!”
夏家坪的村民们成群结队的在田野上狂奔着,每个人都状若疯癫,脸上的表情惊惧到了极点。就在十几分钟前,村里开始出现怪蛇,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度袭击了整个村庄,将近百人丧命。
当他们遭遇苗王庄祈雨大部队的时候,冯大神棍正被村民们围在中间破口大骂,欺骗淳朴村民的感情。
一声声尖叫传来,一个个疯跑的人,让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村长刚准备开口问,那些村民们根本不做停留,一味地的奔逃,口中大喊着:“快跑吧,快跑啊!有妖怪出来了。”
村长心里咯噔一声,刚才求雨的时候,夏家坪方向传来一声巨响。他们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究竟是什么,可看见这惊慌失措的人群,立刻就意识到出了大事儿。
冯老四趁机脱困,猛地拉住一个人,急声道:“到底出啥事儿啦?”
那人跑的汗流浃背,脸上青筋直冒,哆嗦着手指着身后,惊恐道:“蛇妖,蛇妖,村头的井里有吃人的蛇妖。”
“吃人的蛇妖?”冯老四猛地一个激灵。
那人挣脱他的拉扯,一边跑一边哭喊道:“大家赶紧跑吧,吃人的蛇妖来了,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这么多人疯狂的奔逃,他们那里还敢不信?有些胆小的早就足狂奔起来,还有些人舍不得家里的财物,扭头就往家里冲去。
被吓傻的冯老四,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看见不远处的草丛中钻出个硕大的蛇头,一条、两条、三条——数十条。
“妈呀,蛇妖来了。”
身边的小寡妇尖叫一声,冯老四浑身一哆嗦,下意识的抓住她的小手,扭头狂奔。
剩下的人更是什么也顾不上,一个个打了鸡血一样夺路而逃。
……
蛇妖出现的消息疯狂的蔓延,短短半天的时间,夏家坪、苗王庄、小林寨、盘山镇等数十个乡镇,到处是丧家之犬般的难民。
突如其来的蛇灾,早已惊动了官方。距离最近的赵城设立了紧急应对中心,有驻守此地的一位营长负责。
临时指挥所里挤满了人,有的席地而坐,有的靠墙而立,正中心一个神情肃然的军人,正在大雷霆,指着眼前的人厉声:“快,立即把目前的情况电告军区长官。”
“马连长,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盘山镇武装部的马连长,满头大汗,颤声道:“报告营长,子弹根本打不死这些怪蛇。它们的脑袋,跟铁打的一样。有两个兵没来得及撤退,已经……已经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