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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横,怎么可能偷偷摸摸的在这里出现?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忌惮陆铮,所以才利用六天大魔,调虎离山,趁火打劫。
敖擎愣了一下,眼中满是羞恼,冷笑道:“上兵伐谋,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借势用力,连消带打,何乐而不为?”
“你就承认了吧。”瑜儿哈哈大笑道:“龙性仁勇,以一敌百,向来光明磊落,堂堂正正。你这种缩头乌龟,还真是把龙的脸都丢尽了呢。”
“哈哈……”敖擎同样哈哈一笑,但眼中的怒气根本无法掩饰,愠怒道:“帝王之道,衡权度势,岂是你这种黄毛丫头能懂的?”
“敖擎,你骗的了别人,可骗不了我。”吉祥大声呵斥道:“你不过是人龙混血,用卑劣手段强取亲人龙珠,才勉强算个龙而已。就你这种忘恩负义,六亲不认之徒,还敢号称水族共主,南海龙君?当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身为龙神!仁义礼智信,五德俱全!”吉祥高声喝道,然后伸手一指天际,眼中满是骄傲和自豪道:“看到了嘛!那才是真正的龙,真正的帝王,真正的华夏之魂。你连他的一根脚趾都比不上!”
敖擎那白净的脸上,能够清晰的看到青筋暴起,显然动了真怒。
但是,吉祥却仍旧慷慨激昂道:“只有他,我这这辈子的爱人。这世界上,有且也只有他,才当得起龙神的称号!”
“对!”瑜儿脆声附和。
敖擎幼年时手上就沾染鲜血,性格乖戾,所有的温文尔雅都是装出来的,骨子里流淌着的是狂暴之血。身为龙种,却颠沛流离,因为母亲处处遭人嘲笑。他的心里只有恨,恨苍天,恨大地,甚至恨他的父亲。
吉祥的呵斥,处处戳中他的逆鳞,一瞬间,他的脸变作青色,宛如鬼面,双手指甲暴涨,化作锋利的铁爪。龙袍鼓荡,煞气冲天,咬牙切齿道:“好啊,那朕就让你的爱人,亲眼瞧瞧你将会怎样被朕玩弄致死,然后痛苦终生!”
“你还不配!”
吉祥毫不畏惧,昂首挺胸道:“敖擎,你听着,铮哥哥他是南海龙君传位诏书钦定的南海龙君。”然后一字一顿道:“你永远都是——伪——龙,彻头彻尾的乱臣贼子!”
“放肆!”
敖擎一声暴喝,手中化出一把蟠龙宝剑,龙尾为柄,龙身盘绕其上,一抹光华在剑身上来回流转,剑脊上的龙头,一只黑漆漆瞳孔不断蠕动。
嘭嘭嘭……
三声巨响,门窗破碎,三个人影跃进房间。其中两人身穿与机械人相同的铠甲,色泽淡蓝,通体闪烁着光华。另外一人则穿着明黄色锁子连环甲,头带扇云冠,腰束丝涤,手中握着一杆丈八紫金两刃枪。
他的五官十分怪异,肤色淡蓝,双目漆黑如墨,双腮覆盖着细密的黑鳞,耳朵呈鱼鳍状,色黑如墨。
一直躲在吉祥身后的蓝鳍妙月,突然叫道:“争流王!”
“妙月,你还认得伯父。”那将军嘿然一笑,腮边有九道腮线开合,冲着蓝鳍妙月招手道:“来,跟伯父回家,你玄颐哥哥好想念你。”
“是你!”蓝鳍妙月目光泛着泪光,指着那将军道:“黑鳍争流,你是叛贼,是你杀害了我的娘亲。”
原来这将军竟然就是鲛人族的叛军,黑鳍氏族的领袖,也是蓝鳍妙月的杀母仇人。
黑鳍争流摇头道:“妙月,你错了。杀你娘亲的另有其人,你年纪还,我们鲛人族的事情,你有许多都不了解。你忘了么?伯伯一直都很疼你,也很敬重你的娘亲。来,到伯伯这里来,你不是从就喜欢跟玄颐哥哥一起玩么?”
想起往事,蓝鳍妙月眼眶中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黑鳍争流脸上满是和煦道:“妙月,我们鲛人族马上就要复兴了。相信伯伯,回来吧,我们是一家人,蓝鳍氏族还等你去领导呢。”
“不要相信他,妙月!”吉祥一把抱住蓝鳍妙月,不仅仅是因为她事关陆铮的未来基业,更因为她从心眼儿里喜欢妙月,绝不会容忍单纯的她落入这群逆臣叛贼手中。
蓝鳍妙月人,但是不傻,抹了把眼泪道:“黑鳍争流,你不是我伯伯,我也不会跟你回去的。我追随的是真正的南海龙君,你——永远都是鲛人族的败类,叛徒,将来会被钉在耻辱柱上的注定是你!”
“多无益,动手吧,争流!”敖擎寒声道:“只要她落在我们手中,你想要的东西,总会到手的!记住,历史永远都是胜利者书写的。你将会是鲛人族的复兴之主,千古之王!”
“黑鳍争流,你这个叛贼,我早该想到了!”蓝鳍妙月死过一次,早就不怕了,厉声喝道:“你是想夺取五色圭臬(nie)。”
黑鳍争流瞳孔一缩,冷笑道:“你果然知道!”
“我就是死,也不会告诉你的!”
黑鳍争流狂妄大笑道:“丫头,你想死,那也要经过我的同意。动手!”
圭臬(圭臬是指土圭和水臬。古代测日影、正四时和测量土地的仪器。引申为某种事物的标尺、准则和法度;可以据此作出决定或判断的根据。)(。)
【第597章】 舍我其谁()
吉祥充满哀伤的望了眼窗外,闭目流泪,轻声道:“别了,铮哥哥。 ”
……
昔日道门祖庭般存在的上清宫,风雨飘摇,伏魔殿、棂星门,包括屡经磨难,留存至今的东隐院,变作一片废墟。
六天大魔黑气喷涌,鬼啸连连,但凶态丝毫不减,双目中充斥着暴戾的杀机。在他的脚下,剥落的血肉,还有一些仍在微微蠕动着,似乎还残留着一线生机,等待着死灰复燃。
六天大魔放声狂笑道:“愚蠢,以为凭这种手段就能杀死我吗?!哈哈哈……”
的确如他所言,昔日道祖张道陵都无法将它彻底的剿灭,只能用锁妖井镇压,用上清宫千年道气慢慢消磨它的魔气。
就算陆铮能将它彻底打散,但他的魔气将在天地间留存,总有一日就会死而复生。
所谓魔由心生,无形无相,不死不灭。
这种性质与不灭魔火一般无二,陆铮不可能****夜夜的镇守在这里,如若斩之不绝,将来必定殃及华夏。
这是一场艰难的持久战,一场没有胜利的战斗。
陆铮的怒火越来越盛,却深深的知道,锁妖井崩溃,六天大魔失去钳制,已经没有办法有效遏制。而这,也是它敢于跟陆铮正面对抗的资本。
反正已囚禁了上千年,就是再千年,又如何?
轰隆一声,金龙重重轰击在六天大魔的胸腔,如炮弹般穿过,昂首咆哮起来,发泄着心中的愤怒。但是六天大魔很快就愈合了伤口,魔焰反而重新炽烈起来。
就在这时,张照仙投身的善恶分界井中,突然发出轰隆隆的闷响,一道虹光匹练般从井中喷出,扶摇直上九天。
善恶分界井,这是上清宫中另一口古井。传闻这口井也是张道陵设下,用以分辨世间善恶的井,井中有善恶水,善者饮之百病消除,福寿绵延,恶者饮之遍体生疮,当场暴毙。
千年以来,善恶分界井逐渐成为了传说,这里的井水也没有传闻中的作用。在现在的游客眼中,仅仅是个景观噱头。
只有张道陵的后裔知道,这口井的确能分辨善恶,但其中的神力早就在岁月时光中,渐渐流逝。
而现在,张照仙用天师后裔的血脉,破开了井底的善恶界石,爆发出了善恶井仅剩的最后一点神光。从此之后,它永远都只是一口普普通通的井。
虹光冲天,却眨眼既逝,十分短暂。
幽深的井底中,可以听见一声激昂慷慨的禅唱《太上洞玄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
昔於始青天中,碧落空歌,大浮黎土,受元始度人无量上品。元始天尊当说是经,周回十过,以召十方。始当诣座,天真大神,上圣高尊,妙行真人,无鞅数众,乘空而来……
风雷交加,这颂唱却清晰无比,传遍四野。尔后茅山派、灵宝派、阁皂派的众人,全部围绕着井边盘膝坐下,用尽丹田之气,高声颂唱道:“飞云丹霄,绿舆琼轮。羽盖垂荫,流精玉光。五色郁勃,洞焕太空。七日七夜,诸天日月星宿,璇玑玉衡,一时停轮……”
正与六天大魔鏖战的陆铮,敏锐的察觉到它的魔焰停顿了一下,间隙极短,却十分明显。很显然,他对于井中的事物有所忌惮。
而随着咒语的颂唱,陆铮的心里同样生出奇妙的感应,在那幽深的井底之中,似乎有一件牵系着他神识的东西。那种感觉很玄妙,就像……就像看到了一件非常真爱,却丢失已久的宝贝。
他几乎毫不犹豫的龙吟一声,释放出三颗龙窍子珠,笼罩向六天大魔,将其暂时困入其中,然后从天空直直的坠落下来,直射井底。
漆黑的井底瞬间被金色的光芒笼罩,张照仙头破血流,盘膝坐在水中,面前竖着一块尺许长的黑色石板。他正襟危坐,手掐法决,满脸的血污,凌乱的头发,却掩盖不住满脸神圣。
硕大的龙头停留在他的面前,他缓缓的睁开眼睛,瞳孔中满是欣慰的神光,老泪纵横,缓缓的探出手道:“当世龙君,请恕老朽有伤在身,无法施以全礼。”
“你不怕死?”
张照仙昂然道:“佛修来生,道修现世。凡是我道家门徒,乱世出山,斩妖诛魔,救百姓于危难。盛世入山,清心寡欲,炼丹心于平淡。这是我道家的大义,我道家的哲学。老朽平庸一世,能为诛魔而殉道,是我毕生的荣耀。”
见他如此慷慨大义,陆铮心中敬佩,本想施展灵术救他。可张照仙却似读懂了他的念头,义正词严道:”龙君陛下,莫要在老朽身上浪费法力。这错是我张照仙做下的,愿以死承担,这是死得其所,死而无憾,请龙君陛下成全!”
为道而死,舍身取义,这是他的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