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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多嘴。”阮云州嗔了他一眼,祖师爷那是什么样的人物,腾云驾雾。用的着去坐飞机么。
“阿神,我们走。”
“嗯。”廖神深吸一口气,勉强从体香中回过神来,钻进车里发动引擎之后还有些魂不守舍,最后透过后视镜留恋的看了一眼唐绯鲤,才满心失落的离去。
目送车子远去,陆铮上下打量着唐绯鲤,忽然笑道:“绯鲤,说实话,我有点儿后悔带你一块去儿去了。”
“啊?为什么?”唐吉祥不在。林歆苗失踪,安静在公司,她好不容易盼到这么个机会,却听陆铮的语气。似乎是要反悔,唐绯鲤登时吃了一惊。
陆铮莞尔一笑道:“你长的太显眼了。”
“显眼?”唐绯鲤这才反应过来,嘿嘿一笑道:“你是在拐着弯夸我漂亮么?”
“算是吧。”陆铮坦诚道:“你没看见刚才我那个徒孙儿么,瞅你瞅的魂儿都快掉了。要是带着你招摇过市,恐怕朕也抵挡不住那些吃果果的目光。”
爱美是女人天性,唐绯鲤也不例外。这可是陆铮第一次夸奖她,心里隐隐有些欢喜,嘴上却哼道:“谁要是敢盯着我看,我就把他的眼珠子挖下来。当然,龙君陛下除外。”
陆铮摸摸鼻子,打趣道:“那可不得了了,到时候满大街的眼珠子。非得把密集恐惧症给吓死不可。”
“诶,对了,你刚才说徒孙儿?什么徒孙儿?”唐绯鲤好奇地问道。
“说来话长,咱们还是边走边聊吧。”
……
江城,西秀山龙王庙。这是陆铮仅剩的一座没被虬褫摧毁的行宫,并非虬褫大发慈悲,做事留一线,而是因为这里距离得石水榭的路程极尽,它不敢冒险在这里出现。
这从另一方面证明,它的确对陆铮的实力忌惮的很。
“虬褫应当是逃到长江里去了。”陆铮和唐绯鲤并肩站在西秀河边,他之所以没有选择乘坐飞机,原因之一是对于他来说,走水路最快,唐绯鲤是鱼龙,当然也不逊色。其二就是,虬褫顺着长江向下游方向流窜,陆铮正好借此机会,再次巡游长江,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唐绯鲤眼中露出几分杀气道:“龙无水不活,它也曾是真龙。不管逃到哪里,都离不开水。漫说长江,就是大海,日后都是你的领地。天下之大,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虬褫是睚眦必报之辈,就算我不去找它,它也会主动挑衅的。我们先去汉武市,解决苗苗的事情之后,就直接出发前往南海。”
林歆苗被绑架,唐绯鲤心中其实也有点儿忐忑的,毕竟陆铮临走时曾交待过,要她务必保护亲人朋友的安全,林歆苗作为他的青梅竹马,当然也不例外。
不是她心眼儿小,又或者恶毒的想要顺水推舟接虬褫之手做掉林歆苗,而是林歆苗行踪不定,她要照顾这边一大摊子的事情,实在鞭长莫及。
“走吧!”
陆铮当先跃入西秀河中,在水面留下的漩涡中,火光迸现,一条通体金鳞覆盖火焰的巨龙出现在水底。
唐绯鲤愣了一下,心中暗叹,真龙之身,果然是鱼龙不能比的。她这段时间也在参研如心通,只是大忿怒火始终不得要领,无法领悟。
没想到他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有此成就,简直进步神速。
硕大的龙头浮出水面,传来陆铮的神念道:“来啊,小鱼儿,咱们比比究竟谁游的快。”
唐绯鲤眉头一挑,应战道:“好啊,不过话说在前头,我要是赢了,怎么办?”
“随你提。”
这点自信陆铮还是有的。
“好!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唐绯鲤眼中闪过一丝狡猾,纵身跃入水中,红光闪耀过后,一条红绯相间肥嘟嘟的鱼尾龙出现在真龙的身旁。
“身为君王,金口玉言,到时候可不许耍赖!”
鱼尾龙摆动着触须,游到金龙的旁边,齐头排好,周身的灵气开始蓬勃的运转起来。鳞片上开始散发出星星点点的红光,随着流水不断的回荡飘动,使得整条小河都发起了诡异的红光,好似红霞落在了水中,瑰丽非常。
陆铮也不甘示弱,浑身龙气一震,河边上风云骤起,波涛翻滚。整条龙神姿态无比的舒展,将一河红霞染上一层金色。
“言出必贱!”
裤衩一声,天空一声炸雷。
锦鲤高高的昂起头,喷出一条水柱,水花带着绯红星光璀璨四散。
真龙仰天咆哮,声震百里。
龙尾鱼尾一起摆动,在河道后方掀起一道数丈高的滔天巨浪。只见河中一金一红,如流星般迅速的电射而出。
婉若游龙,翩若惊鸿。
比赛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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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四海春茶楼()
很多人都以为长江水是蓝色的,但实际上是焦油一样浓重的黑色,像绸缎一样光滑到一望无际。 江河浩荡,奔腾不息,自西向东穿越华夏,也哺育着华夏。有时候,它安静像是一面镜子,明亮可鉴;有时候则像是一只发怒的雄狮,怒吼狂奔。
长江,比华夏的历史还要久远,从上古流淌到现在,从现在流淌奔向未来。
只是往日船来船往的长江黄金水道,如今异常的干净。原因很简单,自从陆铮带着大忿怒火在长江中穿行过后,长江两岸开始流传着一句箴言:火龙穿江,怒不可遏。
哪怕是胆子最大的渔民,也不敢冒着这样的机会开船打鱼。
人们都心照不宣的等待着,究竟在等待什么,没有人说的清楚。但他们知道,龙王一旦发怒,必然会有大事发生。
长江两岸,整齐的停泊着许多船舶,舳舻如云,桅杆和森林一样,蔚为壮观。两岸楼宇,鳞次栉比。
江水在城陵矶打了个九十度的直角,直通汉武市,数座跨河大桥横亘其上。而汉武长江大桥,链接龟山蛇山,扼住峡口,是华夏真正意义上自行设计和建造的双层式铁路、公路两用桥梁。
而这里,也是陆铮和唐绯鲤比赛的终点线。
谁先越过这座大桥,谁就是比赛的胜利者。
数百里长江水道,则是他们的赛道。
从下午一点左右,在昌宜段就有人开始目睹长江中的奇景,一红一金两条光带,掀起肩头状的激浪,宛如流星一般,转瞬即逝,只留下一道道残影。
陆铮和唐绯鲤毫无掩饰的意思,纵情肆意的在河道中游动,根本不在乎任何人的目光。
初时,唐绯鲤体力充裕。竭尽全力,勉强能跟陆铮齐头并进。
事实上,这个赌局唐绯鲤几乎是必败的结局。陆铮全速游动的速度,她一条小小的鱼龙,是无论如何也跟不上的。
当然,作为一名绅士,陆铮也有些相让。故意放慢了速度,始终保持领先一个身位的距离。
这又不是奥运会。没必要一骑绝尘,让唐绯鲤太过于难堪。
二百里之后,唐绯鲤明显有些后力不继,速度开始大幅度衰弱下来。
“喂,喂,这不公平。”
眼见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唐绯鲤有些不忿,陆铮可是堂堂龙君,能够从长江中肆意汲取灵气。以战养战。而她则不能,灵气用一点儿少一点儿,要是放开了施展,恐怕到了汉武,她的灵气就全部耗尽了。
“本来就不公平,这是事实。”
“我知道,可你游完一圈。精力充沛。我游完一圈,精疲力竭。这也太欺负人了。”
“那你想怎样?”
“反正我累了,灵气耗的我心疼死了。”
“那算了,不比了。”
“不行,一定要比。”
“比你也赢不了,你到底想要闹哪样啊?”
“咯咯。这样好不好?你先带我游一会儿,让我歇歇,恢复一下体力。然后快到长江大桥的时候,你把我放下来,咱们比一比全力冲刺,怎么样?”
“好吧。”
于是乎,比赛的中段。一只真龙的龙须上挂着一只肥嘟嘟的锦鲤,而陆铮也发挥除了百分百的实力,速度陡然提升了一倍有余。
“好快!”
锦鲤的触须仅仅的盘符着龙头,唐绯鲤的心里无比的震惊,原以为他只是让了自己一点儿,谁知道他的极限速度竟然这么恐怖。
什么跑车,什么飞机,跟龙王一比,简直弱爆了。
搭着顺风车的锦鲤,只感觉眼前的水流急速的后撤,快的连水底的水草都看不清楚,只留下一团虚影。
而且速度还在不断的攀升,以至于迎面的水流都开始产生了巨大的压力。
不愧是水中的主宰,这里是他的地盘。
疾驰的速度,目不暇接的景色,让唐绯鲤目眩神迷,心里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感觉。
只是,这种快感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实在太快了,她刚刚才开始享受,透过流水,眼前的视野中,巍峨的龟蛇二山已经出现,这意味着长江大桥也近在咫尺。
……
长江大桥的西岸,繁华的市区中有一座茶楼——四海春茶楼,可算的上汉武市的茶楼老字号。在老年间,茶楼又叫做水灶,卖水兼卖茶,条件简陋,但那时候人们的娱乐活动较少,喝茶聊天则成了休闲放松的方式。
往往天麻麻亮的时候,茶座里就已经坐满了。那些上了年纪的人,捧着凸肚子的茶壶,自备茶叶,在这里冲上一壶好水,聚在一起谈天说地,讲山海经、西游记、三国,度过一个又一个早晨。
现如今,改革开放。茶楼水灶都已经没落,不过四海春却异军突起,凭借独门烤茶的手艺,与时俱进,在江岸边的黄金地段建了座望江的高档茶楼。
这里的水开茶香,还能一睹长江水道,再加上专门聘的说书讲相声的艺人,送茶倒水的服务员热乎,所以生意颇为兴旺。
这座茶楼有个鲜明特点,就是面朝长江的一面,挂着一幅老得发黑,连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