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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誉诚脸上一喜,打了个响指,屁颠屁颠的追上去。一脸堆笑道:“陆哥,你果然够意思。”
陆铮把钱往回一收道:“先别急着拿。我这钱不是白给你们的,有两件事情要交代你们去办。”
张誉诚和狗子看见钞票。两个眼睛都直了,拍着胸脯打保票道:“陆哥,你只管说,兄弟们一定尽力而为。”
“附耳过来。”
把需要他们做的事情交代一番,陆铮才露出个久违的微笑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些事情对你们来说也不是太难。”
“保证完成任务!”
目送陆铮远去之后,张誉诚和狗子抓着手里的钞票,互相击掌道:“走,牛肉面,这次咱们要大碗儿的!”
……
一直隐藏在陆铮座位下的白狐,跳到副驾驶上,好奇的问道:“恩公,你为什么要给他们钱啊?要是没有他们,龙墓是不会被挖掘的,他们也是凶手啊。”
陆铮耸耸肩膀道:“年轻人嘛,犯点儿错很正常。浪子回头金不换,再者说,他们肯向我坦白事情,而且我确实有些事情要交给他们去办。”
白狐嘻嘻笑道:“恩公,你现在说话越来越老气横秋了啊。你的年纪比他们也大不了多少吧?”
“其实我本质上是一个严肃认真的人,你看到的嬉皮笑脸只不过是表象而已。”
白狐吐吐舌头道:“奴家才不信呢,你只有在外人面前才会板着脸说话吧。不过确实有些威严哦。”
“是吗?”陆铮摸摸下巴道:“看来以后要注意一下啊,怎么也是当了龙王的人,领导就要有领导的气势。”
“可是……”白狐嘀咕道:“奴家还是觉得之前的你比较好,让人觉得很轻松,很愉悦,不会有压力。”
“那是因为你是自己人啊。”
陆铮现在的心性的确发生了微妙的转变,不过也仅仅是稍稍改变而已,毕竟人的性格经过长年的潜移默化,已经基本定型,除非有巨大的变故和打击,很难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对待朋友亲人,就要像春天一样温暖。
而对待敌人,就要像冬天一样凛冽。
“那咱们现在呢?还是继续去买车吗?”
陆铮摇摇头道:“本来西秀河已经炼化,我打算从其他的支流开始,但是现在来看,要从咱们的大本营开始了。至于车子嘛,我身为水君,走水路的速度比陆路要快捷的多,咱们就一路顺河而上,巡游整个清江,将天水真液先收入囊中,诸事安定,再买车也不迟。”
将福克斯还给番茄哥之后,陆铮将白狐和猫头鹰尽数收入龙宫之中,当然,为防暴露身份,陆铮用一块儿黑布将猫头鹰装了起来,嘱咐白狐严加看守。
一路坐车来到西秀山,这里的景象与陆铮第一次来的时候,已经截然不同。今年暴雨充沛,干涸的西秀河重新焕发了生机,流水潺潺,宛如玉带。
不过,这并非什么好兆头,西秀山水库的水位果然如陆铮所预料一般,超过了警戒水位。
水库中仍然矗立着坝中坝,行洪蓄洪发生极大的困难。一旦上游洪水暴发,这些豆腐渣工程发生垮塌堵塞,西秀水库的拦洪水坝,极有可能发生溃坝事件。
潜入水底之后,西秀河的一个虾兵十人队受到他的传唤,来到西秀水库。陆铮操纵御水术,冲击掩埋的龙墓,虾兵队则从旁清理淤泥。
一直忙到晚上八点,龙墓的入口重新出现。
在下墓之前,陆铮招手唤来一只虾兵,这只虾兵通体赤红,螯钳锋利,叩拜道:“陛下,请吩咐。”
“朕要下墓一探,你们在水库岸边水域巡视,要是有闲杂人等靠近,立即禀报。”那些人既然觊觎水库龙墓,说不定在这附近有暗哨存在,不得不防。
“是,陛下!”
虾兵应声,却不离去,而是继续道:“陛下,这水库太过宽广,小的们怕力有不逮,是否可以调派一些兄弟来援呢?”
陆铮微微一笑道:“朕已经通知刘明刘校尉划拨了三十名虾兵赶来,你们在此稍等片刻。”
“陛下英明!”
这只虾兵的体型威武,智慧不错,陆铮大是欣赏,点头道:“朕封你为……嗯,封你为巡河小钻风,赐名红钻风,暂领十只虾兵。”
“谢陛下!”
虾兵得了封赏,须眉舞动,十分高兴,立刻干劲儿十足的领着虾兵巡视去了。
陆铮潜入龙墓之后,将龙墓重新搜索了一遍,却并没有什么收获。在龙墓中细细思索片刻,他将意识透过地下水流开始往更深处延展。
探索了七八米之后,终于在龙墓的东南方向,发现一条倾斜的甬道,甬道的尽头处流水潺潺,竟然是一处地下暗河。
暗河底部似乎有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潭水冰寒,竟然有微不可察的灵气散逸。
这应该就是地穴泉眼,类似兰湖的火毒寒泉,会产生天然的灵水之气,虽然非常微弱,但是对于精怪的吸引力巨大。
神识随着水流不断的朝潭底延展,足足百米之后,陆铮感受到一样东西,这寒气就是此物散发出来的。(。。)
【第070章】 龙叹神戟()
或许是骊龙之珠,抑或是其他的东西。但是毫无疑问,这些都是前任龙君的遗物。
望着一片狼藉的龙墓,肮脏的淤泥,腐烂的水草,砸成碎片的祭品,以及龙王那被生生斩首的塑像。
他的头颅崩裂,眼窝中的宝石被窃走,如同两个充满绝望的漩涡。
曾经他何等的荣耀,何等的仁德,为民而死,最后却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庙宇被毁,塑像腰斩,只能孤零零的躺在水底,披着水草和淤泥,成为鱼虾嬉戏的巢穴。
天火无情,人类无义,就连精怪同类,也如此的狠毒。
这是对他一生无怨无悔的付出,最大的嘲笑。
陆铮的心里生出一种愤懑,恨不得将那些掘开龙墓的家伙全都碎尸万段,不管他是人是妖,哪怕是神仙也无所畏惧。
他继承的不止是荣耀,还有屈辱。
将龙王塑像拼接起来,将龙首扶正,陆铮站在塑像的面前,帮他将头上的水草淤泥仔细的清理干净。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点点头。
你的一切,我会替你一一讨还。
就从今日开始!
陆铮的掌心一握,凝聚出一把丈许的长枪,然后聚起全身的龙气,跳动周身的水流,化为一道涌动旋转的激流,刺向龙墓的甬道。
没有任何的声音发出。
一枪点在青石墙壁上,无数的碎石淤泥,随着水流缓慢的四散飘扬。
一枪!
两枪!
三枪!
一次比一次凶狠,一次比一次猛烈。
到了最后,完全化身成为一条激流的尖锥,旋转的刺穿大地。
咚的一声轻响。
最后的阻碍化成碎片,沉入一片黑暗之中。
陆铮顺游而下,钻入冰寒彻骨的寒潭之中。漆黑而幽深的寒潭。一路向下,周围彻骨的冰寒,却促使他的心中有一团火燃烧起来,距离越近,怒火越炽烈,下面正有一个东西在呼唤着他,等待着他。
他的指尖触摸到一个粗糙的圆柄,陆铮停了下来,一把握住圆柄,细细的摩挲一下。一股舒畅的感觉传遍全身,就像失孤多年的父母,握住了亲生孩子的手。
那是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就像它本来就是陆铮身体的一部分。
圆柄笔直向下,插在潭底的岩石上,通体晦暗如同粗糙的岩石。积年的冰寒浸润,散发着森森冰寒之气。
卡啦一声轻响,陆铮将它拔了出来,下面的岩石应声而碎。变成一堆蜉蝣般的烟尘。
这是一把大戟,长约丈二,粗如儿臂,戟柄凹凸不平。呈现出波涛浪卷的粗糙纹路,戟身则是整齐排列的鱼鳞纹路,戟头上尺半直刃,两侧卜字形的横刃。接合处垂下两条黝黑的短铁链。
心中的火焰猛然迸发出来,一股心灵的悸动传遍全身。
龙叹神戟!
龙陨之日,坠入西秀山的龙君兵器。它陪伴着龙君南征北战。呼风唤雨,翻江倒海,沾染着他的荣耀和骄傲,同样目睹了他的崛起、蒙冤、妻离子别、以及所有屈辱和最终的陨落。
握在手心之中,它似乎在嗡嗡颤动,发出不甘的咆哮。
但陆铮却知道,神戟的灵气随着地下流水早已奔腾而去,变成锈损严重的石质长戟,已经不复当年的华美和锋利。
陆铮轻轻的抚摸着龙叹神戟,龙叹并非它的本名,而是龙君被贬谪之后,郁郁不得志之时,赋予它的名称。
龙叹,龙之叹息。
神戟拔出之后,寒潭的灵气开始快速的流逝。陆铮将神戟横抱与双臂之上,开始全力的运转龙鳞,炼化整条地下水脉。
为了让龙叹重见天日。
凝结了两滴天水真液之后,陆铮缓缓的睁开眼睛,并非地下水脉炼化完毕,而是水库岸边来了不速之客。
被封为巡河小钻风的红钻风,一直都很兴奋,它一直都有一个梦想,就像是刘明刘校尉一样,能够统领虾兵,骑着匙吻鲟威风凛凛巡视。
所以它一直都非常的努力,努力的汲取着龟丞相和诸位校尉对它们平日的训练,渴望着能够脱颖而出,参加龙宫好虾兵比赛,夺取兵王称号,成为龙王的亲卫。
这对于一只虾兵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荣耀。
而今天,陆铮亲口赐名红钻风,并敕封它为巡河小钻风,成了除刘明校尉、刘能校尉之外,第三个有名有姓有官职的虾兵。
嗯,虽然小钻风是什么意思,它一点儿都不明白。但这并不妨碍他如火焰般炽烈的工作热情。
它尽忠职守一刻不停的巡视着水域,直到岸边走来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夜色之中的堤坝上走来两个人影,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筋肉交虬的壮汉正是老牛,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