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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范家,左邻右舍都来看,并领来了孩子,涂元也没有去让范氏夫妇去帮他拒绝,因为他们去拒绝,这里的人会认为是他们在阻拦,在自己走后,有可能会记恨他们,即使不记恨也会在心里对他们有意见,因为是范氏夫妇挡住了他们见自己。
所以涂元自己出去拒绝,这样他们就不怪到范氏夫妇身上,自己到时离开这里,他们还在这里生活的。
每每有人来,涂元都会亲自去说自己只收一个弟子,并且说自己行走天地很危险,希望他们再去找别的师父。
范家虽说不算有多富裕,但也不是那种很贫困的,还算不错,中午之时,范氏的一些兄弟也过来坐陪吃饭,在这之前自然是小心的问过涂元,涂元并没有反对。
所以饭桌上是有几人陪着涂元的,桌上的菜也是他们能够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还有自酿的酒,虽然有些涩,但涂元也喝了。
对于他来说,偿尽这个世上各地的食物也是不错的,不管好吃不好吃,都要吃过才知道。
但是在饭堪堪吃完之时,突然有两个年轻人到来。这两个年轻人的穿着与镇中人是不同的,因为他们穿着的是法袍,虽不是什么特别的法袍,但也能够做到辟邪辟尘。
他们的出现让范家的人都有些紧张起来。
他们的目的是让涂元去见他们的师父。
但是涂元决定太阳下山之前就离开,并不打算去见,所以就拒绝了。
这两位脸色顿时变了,离去之时,都恨恨的看着涂元。
而范氏家里的人一个个都害怕了起来,他们说道:“这可怎么办啊,上人会发怒的。”
他们当然不是当着涂元的面说,而是在一边偷偷的说,不过涂元的耳朵即使是隔着很远也能够听到。
又有人说道:“发怒就发怒,宣子拜了师,仙师不愿意去见上人,那还能怎么样。”
“要不我们跟仙师说一声?”
“不要,仙师并不比上人低,不需要去拜见上人。”范父说道。
“但是仙师走了,你家怎么办?”
“上人不会为难我们这样的人。”
“话是这么说,但是就怕别有用心的人。而且,我们镇上那么多人跟着过路的仙师去学法了,多少人再也没有回来过了啊。”
“我家宣子跟着仙师去学法,只要他在外面,永远没有人敢把我们家怎么样,我相信宣子有回来的那一天。”
其他的人不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才有人说道:“不过,说起来这一次宣子师父倒真有些不一样,以前遇上的那些仙师都从来不在人家里吃饭,说是不沾因果。”
“虽然不一样,但就怕……”
“就没有真本事。”
范父却立即说道:“不可能,宣子的师父一定是一个有本事的人。”
其他的人也不再说话。
只是没过多久,便有一行人来到范家门前,其中当先两人便是之前来过范家的。
涂元也闻声出来,他们倨傲的看着涂元,说道:“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野修士,来我们大东镇收弟子,难道不知道这里是由我师父监察的吗?”
涂元当然知道,每一个门派都是有自己所庇护的地方,一般收弟子也大多在这里些地方收,他自己就当过黑芝岭值守,只不过,并没有管得这么宽。
不等涂元说话,在涂元身后的范宣子已经冲上前,大声的说道:“是我拜师,又不是上人拜师,关上人什么事?”
那两人大怒,喝道:“愚昧。”
范父连忙拉着范宣子。
这时在后方的那位上师走上前来,说道:“清风、清玄,退下。”
“是,师父。”
那位上师走上去来,是一位中年人,手中有两个铁珠,黑沉沉。涂元的目光落在上面,只觉得那两颗铁珠相互之间有一股强大的力量牵扯在一起,符纹密布,玄之又玄。那是一件很特别的法器。
他看上去很威严,但是涂元看着他那一双桃花眼,明白他为什么会愿意在这样的一座镇上定居传家,他的家里定然妻妾满堂。
“当今天下邪妖遍布,本座负有监察一方土地之责,有人拜师学法自是好事,但本座职责所在,必须查摸清楚。这位修者,不知从何处而来?”那上人问道。
他的称呼对于一个修行人来说是很不礼貌,就是在说,你这个,从哪里来的。
一般一位修士对另一修士都会称为道友,有些对于明显比自己修为高的或会称为道长、上师或是真人,称修者,可谓是极不尊重。
“自西面而来?”
“要往何处去?”
“东面。”
“呵呵,倒是巧了,在西边一直有一尸魅做恶,本座数次前往巢杀,均被其逃脱,那尸魅极擅幻化之术,爱食少女心血。本座负有监察之责,必须查证个明白,还本镇之人一个心安。”上人不紧不慢的说道,然而他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看涂元的目光就不一样了。
“哦,不知道上人要如何查证。”涂元问道。
“我这有破幻镜一面,只破幻,不伤身,你只需要在我这破幻镜下一照,便知分晓。”上人说道。
普通人不知道,只当上人所说是事实,但是做为一个修士的涂元,又如何愿意让对方一照,也不敢,修士的手段诡异,但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必定是很用法护身。
“呵呵,上人好想法,若是我不愿意呢?”涂元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的弟子宣子,摸了摸她的头说道。
范宣子的的小拳头握的紧紧的。
“那就不要怪本座下手无情了。”上人的徒然变冷,那在手中转动的两颗黑沉的铁珠被紧握住,刹那之间,这一片虚空都似被紧握住而停止,周围的那些普通人只觉得自己心脏一紧,连呼吸都困难。
“众弟子听令,摆诛魔大阵。”上人大喝道。
“是,师父。”
随着上人一起来的那一行人立即将涂元围了起来,手中持幡摆旗,或执法器,声势极众。
范家的一个个惊慌无比,有人拉着小范宣子就要从涂元旁边离开,范宣子却用力的挣脱,大声道:“我要跟师父在一起。”
涂元哈哈一笑,说道:“好,跟着我行走天下,这胆识一定要有。徒弟,看师父先破这一阵给你看看。”
第三章:破阵、邪魔【求订阅、月票】()
涂元自己本身对于符阵还是有些研究的,要不然的话也无法在黑芝岭上布下‘拘神召令符阵’,不过,法阵倒是见得少,尤其是这种由人来布的法阵,这种法阵都是靠手中的法器,和布阵之人。
只见那上人的弟子手中幡旗中心都有一片镜子,幡旗扯动之间,一片金光如网一般交织,在这幡旗摇动之时,那各幡旗之间竟是瞬间出现了玄之又玄的联系,其中的虚空竟是刹那之间变粘稠起来。
紧接着,天地变换,整个天空像是多了十余个太阳。涂元不想再等了,如果是他自己倒是想看看,但是身边还有一个小宣子的。
由人所布的法阵比起来,最大的差别就是布阵容易成型,但是也容易被破,全看布阵之人的修为。虽说一个法阵,可以让这些跟比他们修为高不少的人争斗,但是再高一些的即使是困住了又能如何。
在阵外,那上人的身边已经有人在感叹的说道:“诛魔大阵,久闻其名,今日终于得见。”
“上人,难道老范家闺女的师父真的是邪魔吗?”
“哼,鬼鬼祟祟,不敢接受我的破幻镜一照,即使不是,也是一位心术不正之人,如此之人,本座必定见一个诛一个,你们要知道,这个世上,人心方是最可怕之物,邪魔尚可识,人心不可防啊。”
旁边的不少人点头附和,说上人高明,真是我镇的庇护之神。又有人说,若是天下修者都如上人这般,那世间邪魔早已经清除一空了。
上人摸着胡须,高深莫测的笑了笑,一副天下万事在心的感觉。
范父听了这话大恐,这是不管是不是邪魔,都要自己女儿师父死的意思啊。他连忙跑过去,一把就跪在地上,说道:“上人,这,这尚且没有证实,还望上人高抬贵手,手下留情啊。”
“哼……”
“上人,您一定要高抬贵手啊。”旁边有人也帮范父说话,毕竟都是一个地方的人。
“哼,你的女儿拜师,问过我了吗?现在你女儿拜了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反而来求我,荒谬,愚昧。”
范父哪里敢反驳说自己的女儿不知道前往他的门府拜过多少次,每一次他的考核,自己都送了女儿过去,但他看都没有看自己的女儿一眼。
但是范母在旁边却说道:“小女在上人选徒之时次次都有去。”
上人的脸一冷,说道:“既然次次都去,次次都没有选中,可见你们的女儿并无修行资质,现在却有人说收你女儿为徒,可见其必有目的,愚蠢。”
范氏夫妇两人脸色一僵,旁边范氏的亲族连忙有人说道:“都是那小丫头被骗了,不关他们的事啊,上人,你一定要高抬贵手,放过他们家的丫头吧。”
上人脸色冷冷的,他旁边则有人一怒道:“你们招惹了邪魔,不知悔改,现在上人在这里帮你们,你们反倒为邪魔求情,滚一边去,不要打扰了上人降妖除魔。”
范氏夫妇脸色苍白,摊坐在一边,竟是一时木然,前一刻还是一家欢喜,这一刻难道就要家破人亡。
涂元在那法阵之中,并不能够听到外面的话。
突然张嘴一吼,一声似哇鸣般叫声乍起,竟是如惊雷一般,随之手上有一道玉符没入虚空。
这是他用灵玉做成的封灵符,比之有普通符要强大许多,而且他现在所能够画的符,比起四年前来,那是要强大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