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果然,那名弟子带着纸张离去后,不一会儿便急奔而来,对着龙涛一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便在前面带路了。
龙涛跟着他一路前行,来到一个山谷之中,谷中遍植松树,空地上有三间大木屋,一个矮瘦的干瘪老头正负手立在屋前的大松树下。
龙涛上前一揖到地,恭声道:“干光豪拜见苏老前辈!”
苏星河也不答话,冷冷斜睨着他,突然间一掌拍向龙涛的胸口。
龙涛一惊,闪身避开,苏星河变掌为指,继续攻来,龙涛只好本能的以干光豪所学的无量剑武功招架。
三招过后,龙涛便难以抵挡,苏星河攻击不止,龙涛无法可施,用出了凌波微步,又艰难避过两招。
苏星河惊咦了一声,停手不攻,找来一副纸笔,刷刷写道:“无量剑弟子怎会凌波微步?你怎知我是逍遥门人?所为何来?”原来他只用三招便试出了龙涛确实是无量剑派的。
龙涛心中暗骂:这小老头装腔作势,明明不聋不哑,非得用笔交流,让我一个个写给你看,不得急死!
“回老前辈。”龙涛又是一揖到地,直接说道:“凌波微步是晚辈在无量山一个山洞无意中获得,那是逍遥派一位前辈所留,与之同在的还有北冥神功精要。”
苏星河双目陡然睁大,精光大放,显是吃惊不小,随即面露疑色,仿佛难以置信。
龙涛掏出神功卷轴,双手奉上,苏星河接过打开,只看了一眼,便面色大变,捧着卷轴急匆匆的转到木屋后面去了。
龙涛暗暗擦了一把冷汗,苏星河肯把卷轴拿给无崖子看,自己的计划算是成功迈出第一步了。
过了一会,苏星河回来,手中的卷轴却不见了,想是留在了木屋内的无崖子那里。
他盯着龙涛看了看,脸色稍见缓和,眼中敌意也少了一分,用手指了指纸张上的“你怎知我是逍遥门人?”
龙涛答道:“那位前辈在卷轴末端留字,让有缘人学成神功后杀尽逍遥派弟子,卷轴之外另有留书,上面注明,苏老前辈忠于师门,忍辱不屈,很是难得,可以不杀,但丁春秋欺师灭祖,他那一脉必须斩尽杀绝。晚辈因此得知,前辈乃是逍遥门人。”
“只可惜,那份书帛在晚辈亡命天涯时,不幸遗失了。”龙涛补充叹道,这种编造出来的东西当然要即时销毁。
苏星河捋了捋胡子,点点头,像是已信了八分,接着又指了指那“所为何来?”
龙涛心中暗喜,继续说道:“说来惭愧,敝派遭逢灭顶之灾,晚辈在逃亡途中,幸得洞中前辈的神功秘笈,学了几步凌波微步,几次凭其躲过大难,算是有缘受了那位前辈的大恩,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晚辈自然也须完成那位前辈交代的事情!”
龙涛长叹一声,道:“只可惜晚辈资质愚钝,那北冥神功修炼起来,始终不得其法,难以入门,思来想去,最终决定冒死来求前辈指点一二,若有幸练成神功,定去杀了丁春秋那个恶贼,以报答那位前辈的大恩。”
苏星河紧盯着他,似在辨察龙涛这番话的真伪。
龙涛面不改色,一派坦然。这番话他确是发自内心,如果神功练成,将来肯定要收拾丁春秋的,只不过他想求的前辈是无崖子,而非苏星河而已。
苏星河终于点了点头,提笔在纸上写道:“北冥神功,我也不会。”
龙涛心想,我当然知道你不会,不是还有你师父吗。却见苏星河继续写道:“无量剑派遭何大难?”
龙涛道:“神农帮受缥缈峰灵鹫宫指使,进攻无量山,敝派不敌,已经投降归顺了灵鹫宫,小子侥幸逃脱出来,反成了无量剑派的弃徒,遭人追杀。”这番话真假参半,反正无量剑确已投降,而且还在追杀自己,这么说也没什么不对。
说完这句,龙涛隐约听到木屋中传出一声叹息。
无崖子自然知道灵鹫宫的主人是他的师姐天山童姥,也知道她进攻无量山的目的,想是他想起了跟师姐师妹的往日情仇,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苏星河又转身去了木屋后面,半晌后,手里举着一块大青石走了出来。
那青石几乎与他等高,少说也有二三百斤,他一个矮瘦的老头举在手中,浑若无事。
“砰!”
苏星河把青石放下,龙涛一看,石面上雕着一个棋盘,黑子、白子纵横交错。
这应该就是无崖子布下的珍珑棋局了!
龙涛心里一紧,计划终于成功进行到了最关键的一步,看来无崖子愿意给他一个机会,要考验他的资质,够不够做他的弟子。
苏星河随手一挥,两个小石凳贴地滑到了大青石两边,他自己坐上一个石凳,一摆手,示意龙涛坐到另一个上。
不管是龙涛,还是干光豪,都不懂围棋!
龙涛装出一脸迷惑的样子,乖乖坐下,苏星河递给他一钵白子,一指棋盘,对着他和蔼一笑。
“生死成败,在此一举!是时候表现精湛的演技了。”
龙涛把心一横,盯着在他眼中与乱码无异的棋盘,故作深思状起来。
第6章 向死而生()
“前辈,晚辈不会下棋!”
盯着棋盘看了半天之后,龙涛终于开口。
苏星河正捋着胡须笑眯眯的看着他,一副孺子可教的欣慰模样,听他这么一说,双眼一下瞪的滚圆,嘴巴都张了开来,差点叫出声来。
显然,龙涛端详了半天后来这么一句,差点让这聋哑老人自毁誓言,开口说话。
“前辈莫急。”龙涛看着怒目相向的苏星河,微笑道:“晚辈虽然不懂弈道,但却知道如何解开此局。”
苏星河一惊,半信半疑的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看此棋局,纠缠繁复,头绪纷杂,显然是困危深陷,难以解脱。大抵古今贤哲,身处困难绝境之时,处置之道大同小异,多有雷同,细思起来,也不过置之死地而后生而已。”
龙涛顿了顿,朗声道:“因此,小子大胆猜测,此局虽难,四字可解。”
苏星河被龙涛淡然自信的神情吸引,紧盯着他,眼中满是期盼,恨不得开口问他是哪四个字。
“向死而生!”
龙涛缓缓说出思量多天的答案,眼睛盯着苏星河,心神却全部集中到了那三间大木屋上。
“哈哈哈”
龙涛的话音刚落,木屋里便传出一阵长笑。
“好小子!好一个向死而生!”
龙涛大喜,知道无崖子肯开口说话,自己的计划已成功了大半,但脸上却装出十分震惊的模样,疑惑的看向苏星河。他早就知道屋内有人,这点自然不能让苏星河看出破绽。
苏星河站起身,右手虚按,摇摇头,示意他不要惊慌,安心应对。
龙涛也跟着站起,躬身对着木屋方向,神色恭敬。
“小子,我再问你,为何不是先死后生、死中求生、不死不生,偏偏是向死而生?”
龙涛弯腰一鞠,直起身后侃侃而谈:“死中求生只是处事手段,虽然有勇有谋,仍算不上一流境界,只有站在死里看生,眼光才会大有不同,眼界一开,再看此棋局,定是另一番天地。”
屋内的无崖子感叹一声,缓缓说道:“此局的确须先自毁而后方能求生。我早年布下此珍珑棋局,一是有感于世人大多执迷,不知舍弃放下;二是想借此参悟有死方有生的道理。多年后,为奸人所害,身遭大变,又过多年,我才明悟,死生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
“站在死里看生”无崖子喃喃念了几遍,“小子,你这一句‘向死而生’深得我心,深得我心啊!这份胸襟眼界,做我逍遥传人,足矣!星河,从今天起,你可以开口说话了!”
苏星河双膝跪地,叩拜流涕道:“多谢师父!恭喜师父!”他明白无崖子这么说,是决定收龙涛为徒了。
龙涛心中暗喜,脸上却还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惊问:“你你是苏老前辈的师父?”
“哈哈马上也是你的师父了!干光豪,好孩子,你进来吧。”
龙涛装作懵懂的看了看苏星河,对方点点头,指了指木屋,让他过去。
龙涛上前几步,看着无门无窗的木屋,楞了楞。
“来,让我看看你的向死而生。”无崖子戏谑的声音传出。
龙涛以肩头对着木屋,足底发力,飞身撞了进去。
“咔嚓”进去之后,又连破三道板壁,龙涛终于来到一个空空荡荡的大房间,看到了悬吊在半空的无崖子。
“干光豪拜见前辈!”龙涛上前参拜。
无崖子盯着他看了看,点头道:“模样也算风流俊俏,很好,很好!”接着神色一黯,抚摸着手中的卷轴,问道:“你在那洞中可曾遇到什么人?”
龙涛摇头道:“没有人,只有一尊雕像。”
“洞中可否干净?有多久没住过人了?”
龙涛知道他想打听李秋水的事,说道:“洞中很久没人去过了。不过,那位前辈应该曾回去过,在卷轴之外尚留有一帛书,书中提及苏前辈以及丁春秋的事,那位前辈说已经查明丁春秋的恶行,叮嘱得宝人务必杀了丁春秋。”
这个谎话必须得扯下去的,不然怎么解释自己能寻到这里来。
无崖子叹道:“看来她也曾寻访过我,她心里还是惦念着我的,只可惜卷轴上的武功你可曾记熟?”
“记熟了。”
“好。”无崖子话音刚落,那卷轴就在他手中化作一堆碎片,乱蝶似的散落一地。
龙涛心想,卷轴上是你秋水妹的裸像,再让我整天带在身边确实不大好。
“你能有此奇遇,也算与本门有缘,你可愿拜我为师?”无崖子问。
“愿意!”龙涛大声道,费了这么多周折,终于达成所愿。
“磕头吧!要磕足九个,这是本门的规矩。”
龙涛跪下,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