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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小雨以前怎么没发现梁生江的脸皮如此厚?不过,为了三万两银子,他还是强忍着不悦,道:“在下请二位来,是为了请二位兑现承诺?”
“什么承诺?”
“昨晚二位答应送在下三万两银子,你们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什么?”
“这怎么可能?”
二人一脸惊愕,这事他们怎么不知道?
“二位兄台,这可有违君子之道,常人言,凡君子者,言出必行,二位可都是正人君子,向来遵守承诺,应该不会忘记说过的话,是不是?”杨小雨一边嘿嘿笑着,一边提起桌上的茶壶给二人斟上茶水。
王绪看了眼梁生江,他隐约记得昨晚杨小雨提过借银子,可后面的事他全不记得了。
梁生江也记得有这么一件事,可白送银子这种事,只要傻瓜才会做!
“咳!”梁生江正色道:“此事在下真不记得了!”
“在下也不记得了!”王绪忙跟着道。
杨小雨嘿嘿一笑,笑容阴险毒辣,让在座的二人头皮一阵发麻。
“二位兄台且看这是什么?”杨小雨从怀中取出两张折叠好的纸,分别递到二人手里。
二人疑惑的接过纸,打开一看,立时两眼翻白,这上面竟然记载着他们向杨小雨白送一万五千两银子,二人再看下去,却见最后的署名上按着手印。
第一百零九章 许大炮的礼()
二人惊的是目瞪口呆,忙交换书信,互相看了一眼,两张纸上的内容一模一样,不同的则是书信后面的手印和名讳。
“杨兄这怎么可能?”梁生江胀红着脸,吱吱呜呜的说道。
“是啊,杨兄,在下根本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王绪一脸的苦色,暗呼昨晚不该喝那么多酒。
杨小雨双手夺过二人手中书信,笑道:“有此证据在,二位兄台可是想抵赖?”
“这杨兄,我们是喝醉。”
“打住,一人一万五千两银子,两人加起来才三万两银子,二位兄台都是大富大贵之人,岂能拿不出这么一点点银子。”
二人脸上一阵不自然,这也难怪,前番他们二人为讨好王文,花了不下数万两银子,如今剩下的银两,也就只够他们自己的生活,如何能白送杨小雨这么多银子?
杨小雨也看出二人的为难,他也不点破,婉转道:“你们看这样行吗?二位兄台可先借在下三万两银子,等日后在下手头宽裕,再行还给二位,如何?”
这个折中的办法到是可以,毕竟借出去的银子是要还回来的,他们也不怕杨小雨赖账,毕竟杨小雨的家世摆在那里,他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银子。
两人嘀咕一阵,而后梁生江说道:“如此可行,银子明天送到贵府。”
“那就谢谢二位了!”杨小雨装模作样的朝两人拱手一礼,笑着说道。
二人也没说什么,不约而同的皱着眉头,房间中的气氛顿时沉静下来。
“两位姑娘,烦劳你们伺候梁公子和王公子尽兴玩,在下先去隔壁一趟,稍后就回来。”杨小雨估摸着许大炮已经来了,遂出言道。
王小雅和方如静均轻笑一声,扭着细腰上前到椅子上,同正在沉闷中的梁生江、王绪开起了玩笑。
杨小雨见他们聊了起来,旋即转身出了房间。
老鸨正在外面招呼客人,杨小雨走过去直接问道:“卫军同知许大炮在哪个房间?”
“许大人在那间房中!”老鸨也是心思玲珑之人,她明白不该知道的别问,旋即给杨小雨指了方向,便忙乎她的事去了。
杨小雨转身朝着老鸨指的那间房中走进去。
房中坐着许大炮一人,桌上摆着许多酒菜,看来许大炮来了好大时间了,桌上的饭菜都已经凉了。
“许大人,有点事耽搁了一下!”杨小雨进门拱手一礼,笑着道。
“少爷这是哪里话,快请坐!”许大炮忙站起来,面带笑容,客气的请道。
杨小雨也不客气,往许大炮对面坐下,直言问道:“许大人来找在下,可是有什么为难之事?”
许大炮吱呜片刻,一咬牙,回道:“少爷,是这样的,下官有个外甥任卫军百户,犯了一点小事,数月前被监察御使捉拿,现关于杭州知府大牢,下官想请少爷说句话,救下官那不成器的外甥一命。”
“你外甥犯的什么罪?”杨小雨眉头暗皱,并没有盲目答应,而是问道事因。
许大炮知道求人帮忙,须得实话实说,他长一口叹气,道:“下官那外甥贪污了一点饷银,不料被监察御使汪大人查出来,下官几次前往汪大人府上求情,汪大人均不答应,无奈之下,下官只能求少爷出面。”
杨小雨冷笑一声,汪正祥为人清廉正直,岂能徇私枉法,不说他外甥是百户,就是千户被查出来,也得接受惩罚。
不过,卫军贪污成风,靠抓住一两条小泥鳅杀一儆百是不管用的,自己救他外甥一命倒也不难,重要的是与手握兵权的许大炮交上朋友。
况且,汪正祥涉嫌收取贿赂,自身尚且难保,怎可能知法犯法。
“许大人,这件事本少爷记下了,不过得等一段时间!”杨小雨思虑半晌,沉声道。
许大炮见事情有转机,忙问道:“少爷,得等多长时间?”
“等京城传下圣旨,汪正祥离开杭州,此事便可成功!”
“汪大人是监察御使,一任三年,现在尚不足一年,怎么会离开杭州?”
杨小雨微微一笑,汪正祥的事情普通人肯定不知真情,身为同知的许大炮也只过是个中级将官,他又怎么可能知道?
“许大人安心等待,不出三月,你外甥必会无事,不过,他那百户官职却是保不住了。”
“这个下官懂得!”
杨小雨点点头,准备离去时,许大炮嘿嘿讨好的笑道:“少爷,下官给您安排了两名佳人,还都是雏儿,您是带出去玩?还是在这里玩?”
求人办事,须得花银子,这个道理许大炮还是明白的!
只不过,杨小雨身为将来的都司指挥使,自然不缺银子。
而他也没有什么好孝敬的,只好买下畅春园两名女子的初夜,用来打点杨小雨。
“这个地方的女子可不便宜,许大人花了多少银子?”
“嘿嘿,少爷见笑了,这两名女子二八年华,生的美貌动人,与少爷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杨小雨对许大炮的马屁嗤之以鼻,什么郎才女貌,什么天作之合,纯属无稽之谈!
这也难怪许大炮如此说,风月场上的事本就玩的是一个乐趣,一般的人都好这口。
“许大人,不下一万两吧?”杨小雨知道许大炮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奈何他很想知道,遂伸出一根手指头,低声问道。
许大炮尴尬笑了笑,不好意思的回道:“只花了八千两银子!”
什么?这么便宜?
杨小雨一阵语塞,前段时间他听王冲唠叨,说是畅春园的雏儿最少也得三四万两银子,怎么到了许大炮这里,三四万两变成八千两银子,这可是少了许多。
难道许大炮与那个老鸨子是亲戚?
这也不对啊,两人就算是有些亲戚关系,老鸨子开妓院,也没理由不挣许大炮的钱?
要知道,将一个小女孩培养成亭亭玉立的美少女,花费的银子可不是一个小数。
第一百一十章酒后吐真言()
杨小雨心中暗自诽谤片刻,而后不动声色的问道:“老鸨与你什么关系,怎么别的姑娘出阁要几万两银子,而你却用八千两银子买了两姑娘?”
“少爷,您有所不知,畅春园暗地里出阁的姑娘大多都是这个价钱,只有长的非常漂亮的姑娘,畅春园才会安排梳拢仪式,告知名门公子,富商大户,让他们前来争抢,如此,畅春园既打出了名声,又挣到了银子,可谓是两全其美。”
杨小雨点点头,他听明白了,原来这也是一种营销手段,将最漂亮的姑娘推到台面上,然后大力宣传,让那些喜欢附庸风雅的文人士子相互争抢,畅春园则稳坐钓鱼台,名利双收。
然而像这种梳拢仪式,一月最多也就举行一次,要是举行的次数太多,文人士子也就没了好奇心,长此下去,谁还会期盼畅春园举行的梳拢仪式?
这就像前世的明星包装,经纪公司将演技好的、名气高的、懂的奉承的女星捧起来,让那些没有名气的小明星做陪衬,从而获得世人追捧的同时,还会爆出一些小消息,让世人对这个圈子的事充满好奇。
明朝通讯不便,相互间以书信为联络方式!
畅春园能将此店名声打出去,让五湖四海的商人争相奔来捧场,可见在宣传上面是费尽了心思。
“许大人,本少爷在隔壁房间陪王绪等人喝酒,待会儿你人老鸨那两名女子送进去!”杨小雨想到许大炮花了银子,他要是不将二女收了,许大炮也会留下自己享受,如此,倒不如他来做这个恶人,省得两位小姑娘被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糟蹋。
“少爷放心,下官马上安排此事!”许大炮见杨小雨愿意收下他送的礼物,立刻眉开眼笑,在官场上凡是收了礼,那就代表他求人的事十有**不会出错。
杨小雨点点头,陪许大炮闲扯了一会儿,便回到了王绪等人逗留的房间内。
此时!
王小雅、方如静两人正陪着王绪二人一醉解千愁!
桌上摆着饭菜,一坛酒,四人相对而坐,喝的很是高兴。
王绪二人与畅春园的美貌女子几乎都认识,相互间的话题比较多。
杨小雨走进来时听道王小雅娇声娇气道:“王公子,您可是有钱人,只要勾勾手指,就能将奴家赎出去。”
王绪道:“我的王大美人儿,本公子是有点儿银子,可也一时也难以凑齐这么大数目,况且,要赎你出去,也得先知会一声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