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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飞娘在旁目光闪动,心中若有所思,师侄这等做法可圈可点,对石玉珠这等正义感强烈的女仙,以除魔卫道拉拢关系,真是恰如其分。
正在此时,忽听庞宪传音入密:“师姑,弟子适才暗中卜了一卦,这石玉珠是您的命中贵人。日后有好几场劫数都需要她才能化解,您不妨以赤诚之心与之相交。”
许飞娘如今修为,天人感应自然知道庞宪所说无差,点头微笑应允。
石玉珠同意之后,又促狭笑道:“你可别以为自己面子多大啊!我之所以同意全是因为银姝姐姐,日后你若对不起她,我手中飞剑可不认人。”
庞宪顿时被她逗乐,石玉珠性格开朗活泼可见一斑,银姝和她交好,潜移默化只有好处。
四人欢聚直至月上中天,石玉珠淫药余毒完全祛除,变得精神奕奕。她本是奉师命前来南疆采药,因为黄肿妖道已经耽搁时日,不好延误更久,当下便要告辞离去。只给庞宪一封柬帖,留待日后诛杀赵长素飞剑传书所用。
只见她剑光一纵,破空飞起,漫天星河之下,一道白金剑虹飞掣,略闪了几闪,便即消失不见。
许飞娘这些年既要和峨眉派荀兰因等人费心周旋,又要苦炼法宝以待将来三次斗剑,并没有多余空闲,当下也要离去。
“师侄不必留念,日后你和银姝大婚,师姑我还有大礼相赠。只盼你二人连理相谐,仙道有期。”
庞宪亦郑重回道:“遇文王而兴礼乐,与桀纣而起兵戈。我等只要秉承身正道直,广结群仙好友,即便遭陷劫数,也会生机不绝。师姑还望珍重,弟子只盼诸位师长均能得偿所愿!”
许飞娘饱含深意一笑,知道宪儿仍是担心自己,其实为了和祖师再叙前缘,也绝不会让本心染上污秽。
等许师姑剑光远去,庞宪心中松了口气,想必师姑不会再误入歧途了,而自己不但喜获玄天至宝,更是得到本门天书传承真解,地仙之前不用再担心功法修行指引。至于其后?广成天书下册可是在自己脑海中呢!
与银姝相视一笑,默契之中饱含欣慰,自己二人也该前往南疆了,那里当是未来百十年最大的舞台。
此时的庞宪可不知道,天苗山随手布局,差点使自己遭受无妄之灾。
…………
苗疆某处深山,大岳横陈,矗立天际,五彩瘴气弥漫,毒虫飞蛾无数,充满着神秘气息。
忽然,一声惊天大霹雳,震天动地,挟着万道金光,千重雷火,从一座山峰爆炸开来。顿时千山万壑,尽起反应,只震得山岳崩颓,乱石飞溅。那绚丽瘴气烟岚,被金光普照,霎时如风卷残云,消弭一空。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虫蛊残尸,看上去好生恕�
“啊哈哈!啊哈哈!”一位驼背壮汉随着飞石,轰然跃出,“凌浑,丘魁,孙长泰你们把我封在此处山肺,没想到我还有破禁而出的一天吧!”
此老正是旁门散修之中赫赫有名的乙休,其神通法力远超同济,偏生性情执拗,只要得他心许,哪怕逆天而行,都要办到。穷神凌浑等几位能手看不惯他嚣张秉性,合力行法暗算,移山接岳,将他镇压了四十九年。直至今日,方才被他凿穿山腹,脱困而出。
“哈哈!凌浑,孙老道,你们施法害我,恐怕没想到反而成全了我。若非这四十九年静坐玄功,还不能参透大衍天机,一元妙用。如今我经历此劫,倒是炼成不死之身。嘿嘿!若是被你们得知,真想看看该是何等样神情。”
乙休性情的确另类,若是别人惨遭镇压苦劫,脱困之后恐怕都急着去报复。此老反而不以为忤,心胸豁达可见一斑。
只见他一步踏出,足有数百里,也不见施展玄功妙法,自有渺乾坤看一粟,缩万类看咫尺的风范。
“咦!”忽然乙休顿足,俯视下方山寨之中,山野蛮民正在祭拜毛神,看那神像背悬银白飞剑,分明是剑仙一路。顿时心生薄怒,又有同道败类前来愚弄山民。
若是依照乙休昔日性情,一把雷火就将这神像消融粉碎,再去找那贼道给他个痛快。只是今日脱困,道行大进,反倒没了这份狠绝之心,暗下盘算,改日再来找你晦气。
顿足一破,金光大亮,就待前去寻找往年“同道旧友”说道说道。》
第二十九章 礼敬天地 毒神蛮都()
终于又回到了连屏山,虽然在这里开辟洞府仅仅才六年,可是最有家的感觉。
洞府内还残留着当初司空师叔祖破败留下的痕迹,不过庞宪和银姝均祭炼有神魔,玄冥五鬼精擅搬运之术,重新开辟洞府使之更加宽广并非难事。
夫妻合力,斥地成钢,布下玄门魔教各种法禁,不但可以提前预警,还能预防正邪各家神遁之术,至于颠倒乾坤,迷神困仙之法更是必不可少。
重新整顿之后,整座洞府更加充满生机,而且有了一种温馨的氛围,青萝蜿蜒,垂下一条条碧色嫩条,灵泉汩汩,叮咚悦耳。
安顿休整几日之后,庞宪入定参玄时,突地心生感应,有人在呼唤自己。占卜一卦,发现是天苗山黑姜族在向自己求援。心忖那也是自己布下的暗棋,倒是不能不管不顾。
随后便和银姝架起遁光,直往三百里外天苗山行去。
此时庞宪再非昔日可比,五鬼神魔感应之下,立知黑姜族的具体状况,还没有到达苗寨,便不禁紧蹙眉头,怎么生出这等变化?
此时天苗山众村寨形势已变,当初庞宪传授山民武功,黑姜族族长舒难陀趁势整合一十三家村寨,苦同族因为往日旧孽惨被吞并。
舒难陀天赋异禀,区区三个月时光便将铁砂掌修炼小成,徒手力劈虎牛毫不费力。天苗山各寨山民势力大涨,外出行猎时蛮荒野兽再也构不成威胁。
只是这几日接连数队丁壮全军覆没,舒难陀外出探查原因,只在密林中发现几滩脓血,眼前白影一晃,便即昏迷不醒。
妖巫闵泓一方面要安抚人心惶惶的山民,一方面还要在危机四伏的蛮荒丛林中狩猎,今日得遇当初传法仙长的神兽,才知仙长已经返还神山,于是便在神坛上祭祀请愿。
果不其然,合寨八百余人跪拜不足一炷香时间,便听“嘭”一声清响,顿时祥云万朵,瑞霭频呈,现出一对神仙璧人,可不正是庞宪和银姝到来。
“喵呜!”灵兽云豹轻盈一跃,便跳到了庞宪肩上。当初前往赤身教魔宫,为了安全起见,将云豹留在了南疆,这小家伙撒起欢来便来到天苗山蹭吃蹭喝。
庞宪稍作安抚,便指着自己神像对妖巫闵泓道:“你也是岭南世家出身,当知世间有剑仙一说。贫道不过区区散仙,更没有做出济世功德,哪里承受的起香火神位。你这不是敬我,反而是扰我清修。”
闵泓诚惶诚恐,没想到此举反而恶了仙长,解释道:“仙长,苗疆一代盛行膜拜神灵。您对众村寨有传法恩德,教化之功不下于祖灵,塑造神像是对您的尊敬啊!”
庞宪叹了口气,愚昧崇拜神灵又何止是这南疆穷荒之地。因为前世教育关系,庞宪固然相信世上有超越平凡的力量,可是这并不是信仰的理由。
人类是上帝的羔羊,庞宪只想说:去你妈的!谁想当羔羊自己当去,世上没有救世主,命运只能执掌在自己手中。
庞宪缓缓道来,“人生在世不能没有敬畏之心,可是却要分清什么是恐惧,什么是畏惧,什么是敬仰。力量强大不是被人信仰的原因,布设恩德也不一定就是神灵。”
“如果世上真的有存在能够当得起众生崇拜,那只能是这方天地本身!天生万物养万灵,万灵以何来报天?只有这方天地万古恒存,默默无求地供养着生存在世上的生灵。”
庞宪说着便以本命纯阳真火熔炼神像,这纯阳真火也是赤身教之行,道力大进方才炼成。待得石像化为火红熔浆,搓石成碑,上刻“天地”两个大篆,笔力苍穹有劲,好似龙蛇游走。
在场山民懵懵懂懂,并不完全理解庞宪所说,不过看着那火红的石碑,心中充满对伟力的迷醉。
庞宪本不指望这些山民认同自己的道路,只是有些事情必须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毕竟自己可不想当一个蛮野之神。
“日后尔等除了祖灵之外,仅仅祭拜天地碑即可!”
随后听了闵泓讲述近些日子以来发生的惨事,庞宪不禁皱紧眉头。深山大泽多生龙蛇,苗疆密林多有山魈木客作怪,单听讲述难以判断内情根底,便决意和银姝前去一探究竟。
也不用闵泓前去带路,云豹在地上一滚,烟霞升腾间,化为丈许大小的异兽。许久未见主人,云豹四蹄乱腾,烟云激荡,两旁风景幻影也似直向后方逝去。庞宪怀中抱着银姝,携美同游,真是惬意无比。
等来到几处出事地点,银姝鼻尖轻颤,低头思索道:“这里有一种兰花香味。”
庞宪再向四周细心打量,只见郁郁葱葱的大叶乔木中有几株枯黄,显得特别醒目。心道这难道是背后作怪的鬼魅留下的痕迹?魔教神魔对各种气息最是敏感,四下一探,果然焦枯之处香味更浓。
庞宪和银姝看此处没有别的线索,便各自驱使神魔追索兰香根源。
只见葱茏浓郁的密林间,黑烟滚滚,玄冥五鬼飘忽纵横。树叶上的露珠映着朝霞,散发出五色彩光,这一切都烘托出一种神秘气息。
庞宪身子如同灵袁,脚尖轻点,便能飞跃十丈开外。突然紧盯地面,惊疑道:“这里怎么这么多毒物残尸?”
银姝凑上近前,只见腐烂的枯枝败梗上铺了一层厚厚的虫尸,碧鳞闪闪的毒蝎,甲壳锃亮的牛虻,甚至是头生独角的蛮荒异蛇,若是被蛊毒一脉修士见到非得痛心疾首,这可是难得的蛊苗。
二人循着毒虫残尸一路行来,到达一处巍峨高山,遍山皆是怪松异石,山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