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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好久不见。”葛越温柔地笑了笑,黑眸柔软,眉间的冰冷之色,完全消失了。
“葛大人,好久不见。”唐柠挥挥手,让御医先行一步,为驸马治腿,她朝葛越招了招手,两人的距离越发近了,“驸马摔了,是不是你做的?”
葛越沉默了,不说话。
这就算是默认了。
“是你做的,那就再好不过了。驸马的野心太大了,是该收一收。最好呢,能在床上多待些时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驸马之前害了本宫,本宫这么做,已经称得上仁慈了,对了,别让驸马的腿真废了,一下子就玩坏了,那就没意思了。”唐柠坏得光明正大。
大梁规定士子们通过了科举考试之后还要经过吏部的选官审核,其审核内容分为四项:身、言、书、判。
排在第一位的“身”就是形象问题。
当官的都有颜值要求,古人相信“相由心生”,端正的“心”才会有端正的模样,长相猥琐的心思一定也猥琐。
辛辛苦苦寒窗苦读数十载,在录取率极低的科举考试中好不容易金榜题名,结果就因为长得磕碜了点就没官做,心里一定是奔溃的。
可规定如此,除了认,也没别的法子。
而且皇帝还会赐给官员一些水粉之类的,让他们打理自己。
在升迁路上,颜值真的很加分,到大殿上看一看,没有一个官员是五官不端正,形容猥琐的。
而一旦有什么缺陷,上升的空间就没了,一瘸一拐去上朝,皇帝看到就烦,脸上这里一块刀疤,那里一块刀疤,皇上看了晚上回做噩梦。
葛越吐出的话温柔而又冷酷,“一切都听公主的,驸马肯定上不了朝。外头风大雪大,公主还是早点回去吧,身体还没好全呢!”
温柔,对的是委托者,冷酷对的是驸马。
闻言,唐柠满足地眯起眼睛笑了。
驸马遭此大劫,当时的确是恐惧到忘了一切,担心自己的腿就这么废了,如今伤势控制住了,事后只要一回想起这些天都事来,都恨得咬牙切齿。
“要不,去求求公主?总不能让害了你的人逍遥海外,那么快活。”周母恨恨地咒骂起了害周澈摔伤的人。
“是冲我来的,娘,你就别管了,孩儿心里有数,记住了,这事不要在公主面前提半句。”周澈神色一凛,拒绝了这个看起来很好的提议。
“这是为什么?这样岂不是便宜了那些个恶人?要是抓不到,你可就白白受了这些苦。”周母张二摸不着头脑。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两年,娘以为孩儿的手就很干净吗?”周澈一脸的阴郁,“总之,这事能查出来最好,若是查不出来,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澈儿,你这是,这是什么意思?”周母傻眼了。
周澈没打算把话说清楚,“反正这事,娘你别管就是了,孩儿自有主张。”
他把被子蒙过了脑袋,周母看他一副不配合不解释你别问的态度,叹了一口气,然后退了出去。
因为担心受怕,也因为心里堆了不少事一下子就病倒了,大夫来了一个又一个。
这下可好,周府一下子,倒了两个人。
周澈干了见不得光的事,怕被查水表,唐柠并不诧异,他本就不是什么光明磊落之人,够毒也够坏。
第562章 重生女11()
公主府里,唐柠逗着一只鸟,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吃了亏,遭了难,却又因为之前干过坏事,不敢追查下去,想想唐柠都替周澈感到憋屈和难受。
周澈憋不憋屈,难不难受,还真和唐柠有关系,他不开心,唐柠逗猫逗鸟的兴致都高涨了不少。
“公主,这张府出事了,那个跳舞很好看的五小姐张若芸,脸烂了,奴婢也是听人说的。”翠柳一边小嘴叭叭,一边给唐柠整理衣服。
唐柠诧异了一下,“脸烂了?”
“是啊,安宁郡主这回也遭了难,她的脸也若是好不了,以后可怎么嫁人啊!太毒了,真的太毒了。”翠柳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光洁的小脸蛋,心有余悸地开了口,“也不知道是谁?心眼这么坏,上来就毁人容貌。这后院的女人,真的太可怕了。”
“是很可怕。”唐柠勾了勾唇。
莫伸手,伸手壁被抓。
这事牵扯到了安宁郡主,注定要闹个天翻地覆。
这害人者,下场肯定很惨。
“把这个交给葛大人。”唐柠沉思了下,写了张小纸条。
翠柳挠了挠耳朵,“公主可是对葛大人有意?”
唐柠轻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你猜。”
唐柠对葛越无意,但委托者却未必了。
周澈的伤好不容易好了,却得到了令他悲痛的消息。
张若仪被关进了天牢了,原因就是张若芸毁容了,好好的一个姑娘,脸烂了,以后别说嫁人了,出去都会吓到人。
若是只有她一个人受伤也就罢了,一个庶女不值钱。
可安宁郡主的脸也烂了。
害人的东西张若仪以前用过很多次,但让人烂脸的药却还是头一次用。
作为后院里的小姐,药材,她平时是接触不到的,但是只要想要,总有法子弄到,出去采买东西的下人,进来给她看病的大夫,只要收买其中一个,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张若仪配了药,这种药药效并不强烈,也没什么太大的危害,就是会让受害者在一定时间内,冒出大量的红痘痘,又红又痒,并且找不出原因。
可谓是上好的捉弄人的药了。
药效轻?很快就能好。那丫环想了想,直接就在香体丸里放了十几倍的分量,然后才不紧不慢地退了出去。
谁知道张若芸,把香体丸分一半给了安宁郡主一半。
香体丸味道很香,放进水里泡开来,抹在身上,能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味,冬天也能闻到鲜花的味道,真令人高兴啊,安宁公主很高兴,顺便给脸也涂了一点。
然后吃了很多点心,突然身上就开始痒起来了,这里也不舒服,那里也不舒服,好像有蚂蚁,在身上咬来咬去,她开始拼命地抓,拼命地挠,身上抓破了挠破了,这一异常的举动,可把丫环婆子们吓坏了。
大夫来了,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郡主之前都吃过什么东西?”他们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桌子上那些精致的点心。
“郡主吃了一些厨房送来的点心!都是以往经常吃的。”伺候安宁郡主的丫环马上开口,随即就想到,难道是郡主着了别人的道。
大夫很快就检查起安宁郡主之前吃过的食物来,在点心里面,没发现有什么问题,“郡主还吃了什么?”
丫环一拍脑袋,“还有桂花糕,可桂花糕已经吃完了。”
那大夫想说无能为力,可是想到那郡王一副要吃人的模样,一句话在舌头上转了个圈儿又吞下了肚子,“先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再说。最好让宫里的御医来看看,我等才疏学浅,见识少。”
就算把解毒的催吐的药全用上了,安宁郡主还是痛苦万分,疼痛难忍,症状基本没有缓解,她发出了一声声凄惨的嚎叫,“疼疼疼,本郡主是不是要死了,要是让本郡主知道是谁害了我,我一定要把她碎尸万段,啊”
安宁郡主身上开始冒红疹子,一颗一颗又一颗,密密麻麻一片,又疼又痒,为了防止安宁郡主,把身上皮肤抓烂了,她的四肢被绑了起来。
与此同时张若芸,也在经历一场浩劫,她用了两颗香体丸,那药效发挥起来,简直要人命。
她的四肢也被绑了起来,张太傅以为她得了类似天花的不治之症,正打算把她弄到乡下去,为了不让她跑出来传染了别人,她的院子都被封锁了。
大半夜,她挣脱了绳子,将手伸进了冰冷刺骨的浴桶,痒意居然缓解了。
她洗了个冷水澡,不舒服缓解了一点,然后她把目光落到了装香体丸的瓶子上。
那么,郡主
要是郡主出了事,她就完蛋了。
“快去叫爹爹,我有话说,我被人害了,还有安宁郡主,肯定也出事了。”张若芸一边哭一边叫喊,闹了很大的动静出来。
三更半夜,张府灯火通明。
这么大的动静,睡得再死的人,都要醒了。
张若仪懒懒地伸了个腰,“这是怎么了?”
“五小姐出事了,大半夜的,那院子就没消停过,她脸上身上起了不少红疹子,老爷说明天就把她送到乡下别院去,奴婢听人说,奴婢听人说,那病没准还会传染呢?”丫环撇了撇嘴,看到张若仪起来穿衣服,都傻眼了,“小姐,你怎么就起来了?”
“去看热闹。”那药是张若仪自己下,有没有传染性,她比谁都清楚,她就是幸灾乐祸,想去看热闹。
张若芸看起来确实很凄惨。
不过,这药她明明找人试过,按理不会有这样的问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张若仪看到张若芸阴狠地看着自己笑了起来,整个人抖了一下。
这边张太傅得知,这害人的玩意,安宁郡主那边也有,不敢怠慢,直接去了郡王府,等他看到了安宁郡主的症状,全都脸色发白——看着这症状,和女儿一模一样。
张若仪这次出手比较急,但如果她真的只是害了张若芸的话,最后可能牵扯不到自己身上。
毁了容的庶女,就不值钱了。
可现在安宁郡主出了事,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郡王因为早点受了点难以启齿的伤,就这么一个女儿,安宁出了事,他闹了个天翻地覆。
本来要查出确切的线索也是不容易的,因为这药,经过了很多人的手,查起来很不容易。
但关系到了郡主和郡王,事情就大条了。
所有接触过这些东西的人都被抓了起来,其中当然就有那个听了张若仪的话下了毒却又擅自加大剂量的丫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