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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密设备生产公司的事情,王一男作为一个吉祥物,只要晚上在酒桌上被放翻,作用基本上就起到了,有张琪和邓若烟,当然还有邓卫国父子俩,就不需要王一男再费心了,根据邓卫国的估计,用不了一个月,新的厂子就可以开工。
接下来,项目组兵分两路,其中一路是董志带头,还有罗小音和一帮实习的学生,在焙烧出来的氧化铜基础之上,通过分子编制技术,增加钙原子,形成钙铜氧化物晶体,然后在实验中,观测这种晶体是否会在液氮温区出现超导的迹象。
另外一路,就是王一男自己了,他需要在钙铜氧化物的基础上,继续添加钛原子,从理论上计算出稳定的晶格频率,并利用计算出来的晶格频率,推断出干冰丙酮温区超导现象的存在,这个工作相对前面来说,有一个好处,因为已经超越前人的工作太多,王一男可以肆无忌惮的使用哥德尔系统这个作弊器。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有实验数据的支持,别人也无法提出怀疑,最多骂一句,“这小子,走了什么狗X运”,当然更有可能的是赞叹一句,“真是天才的想法啊”。
先不说王一男在图书馆里面冥思苦想,就算有作弊器存在,要从理论上阐明晶格频率怎么会产生W…LPair,并且产生超导现象,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想当年,老爱做出了广义相对性假设之后,又花了足足好几年的功夫,才从非欧几何和张量数学中发展出适用的数学工具,从而推导出引力场方程。
王一男的数学基础不错,什么群论啊,微分方程啊,泛函分析之类的,还是比较熟练的,不过晶格频率这种东西,涉及到群论和拓扑学的好多概念,好像还必须在高维空间里面,做流形的微分分析,这可就超过他的能力范畴了。
好在妖怪都是成双成对出现的,李文静这个未来的大数学家,总算有了自己的用武之地,王一男的风头出够了,现在轮到她了,基本的配合模式就是,王一男负责从物理理论中抽象出数学模型,然后李文静对数学模型进行分析或者求解,得到结论。
如果跟王一男的预期符合,王一男就接着朝这个方向往下走,如果跟王一男的预期不符合,王一男就需要修改自己的模型或者假设,再重新抽象出新的数学模型来交给李文静求解。
如此在成功和失败中不断反复,直到某一天,理论和实验能完美的符合,一篇完美的,具有划时代意义的论文,就可以诞生了。
当然,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过程,如果没有哥德尔系统这个作弊器的存在,就算有了晶格频率这个天才的想法,那也得好几十年的努力,从无数错误中吸取经验教训,才有可能在杂草丛生的蛮荒之间,发现这条唯一的小径。
甚至,很有可能王一男和李文静都看不到出成果的那一天,幸运的话,后来者会在论文中提一句,“建立在W…LPair理论的基础之上”,不幸运的话,他们的工作会湮灭在历史的尘埃中,不为人所知。
当然,有了哥德尔系统就不一样了,已经提前知道目的地的王一男,怎么会让自己成为一路上的风景,别人祭奠的对象呢,所谓出名要趁早,王一男早就给自己预定了大神的位置,目标是星辰大海的男人,怎么可能倒在这个地方。
几周的时间过去了,在无数次的失败之后,董志带领的研究团队有了突破性的进展,他们按照哥德尔系统设计的光化学+电化学步骤,成功的制备出特定结构的钙铜氧化物,并且在略高于额液氮温区的温度上,观测到明显的超导迹象。
虽然和理论预期的一样,这种迹象是不稳定的,但是实验过程是可以重复的,这就足够了,大牛的拼图上,写下了坚实的一笔。
但是王一男自己负责的这一路,就没那么顺利了。
问题出在计算晶格频率上,简单的氧化铜的晶格频率,王一男和李文静给出的理论很简单明晰,加上钙原子之后,通过一系列的数学手段,也能计算出来,并且和实验数据符合得很好。
但是再增加钛原子之后,之前的数学方法就不适用了,出现了非常多的奇点,也就是无穷大。当然,在哥德尔系统的训练中,肯定也出现了同样的无穷大,只是哥德尔系统神奇的消除了这些无穷大,并得到了最终结果。
王一男可以使用这些结果,但是对于完整的科学研究来说,他还得告诉大家,自己是怎么消除这些无穷大的。
王一男恨不得剥开哥德尔系统的外皮,问问它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可是作为神经网络,人们所能看到的只是一层一层的权重数据,你问问米歌下围棋的狗狗,为什么下一手要在这里,它也一样一脸懵圈的看着你。
“我大脑里面无数的神经元,共同得到了这样的结论,不能理解,那是你们太弱了”,要是哥德尔系统会说话,它一定也会这么说的。
王一男感觉自己快疯掉了,跨越千山万水,走了几十万光年来到这里,离成功就差那么一小步,估计是个人都会疯的吧。
咫尺之遥,一水之隔。
第86章 天涯之远()
共振是自然界一种非常普遍的物理现象,18世纪中叶,法国昂热市一座102米长的大桥上有一队士兵经过。当他们在指挥官的口令下迈着整齐的步伐过桥时,桥梁突然断裂,造成226名官兵和行人丧生。
桥梁断裂的原因就是共振,因为大队士兵迈正步走的频率正好与大桥的固有频率一致,强烈的共振导致了桥梁内部结构的破坏,直至断裂。
王一男和李文静做的基本假设就是,晶格本身也有自己的固有频率,当W…LPair的本征频率和晶格的固有频率满足一个特定公式的时候,也会发生某种类似共振的物理现象,其结果就是电阻消失了。
王一男和李文静使用一个基本的点阵群来表示铜系氧化物的晶格结构,他们创造性的提出了一个双空间群,其中一个空间群是氧原子,另外一个空间群是金属原子,对于不同的金属原子,王一男在空间群中间增加了颜色的概念,不同的金属原子具有不同的颜色,这就在数学上,变成了一个色空间群的问题。
他们提出的基于拓扑空间流形分析的方法,能够有效的计算氧化铜,甚至钙氧化铜的等效本征频率,从而计算出对应的W…L对,从而预言在什么温度范围可能出现超导迹象,从钙氧化铜的实际实验数据来看,理论和实验的符合程度非常高。
然而在两种颜色的色空间群中再增加第三种颜色,难度立刻指数上升,之前的计算方法完全不适用了。但是为了从理论上预言干冰甲醇温区超导材料的结构,这里的计算就是无法回避的,只有通过计算得到新晶格结构的本征频率,理论上预期W…LPair的产生,才能构成一个完整的、无法辩驳的逻辑链条。
因为王一男总不能直接把最终的结构拿出来,然后跟大家说,我们无意中碰巧弄出来了,这样好像有点太假。。。
李文静暂时也没招了,她擅长的研究领域,其实更多的在形式化系统上,就是包括哥德尔定理在内的一系列公理逻辑领域,对于拓扑和流形分析,本身也不是很擅长,能做到现在的地步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该查的资料已经查的差不多了,继续在图书馆里泡着,好像没啥作用,王一男恋恋不舍的结束自己科研狗生涯,在家结结实实的睡了一整天之后,第二天快到中午,他总算回到公司开始上班。
“我去,这是哪里来的难民”,王一男刚走进办公室大门,正在吃饭的陈子豪就发出一声惊叹,
闻声赶来公司的员工看着他们的老板都有点发呆,王一男虽然说不上貌似潘安,玉树临风,好歹也是蛮周正的一青年,好好打扮打扮,也还是能拿得出手的。结果在图书馆里泡了两周之后,出关的王一男胡子拉碴,面容憔悴,整个一某洲难民的模样。
“咋了,大惊小怪”,王一男抹了一把脸,不就是早上起来忘记刮胡子嘛,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这时候章子枫走过来,打开自己的小化妆包,把化妆镜露出来递给王一男,“自己看吧”。
王一男接过来一看,“我去,这个看上去面容憔悴,好像被七八个彪形大汉蹂躏了一整晚的家伙,居然是我?”
所以说智力劳动是最耗费体力的,你别看搞科研的人整天坐在办公桌前面不带挪窝,但胖子科学家,还真的就没几个。
王一男跟李文静简单碰了一下,交换了目前进展的情况,其他方面的进展都蛮顺利的,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数学上,多色空间群的本征频率,这个题目之前还没有人做过,李文静也在查找相关的数学文献,不过一时半会没什么结果。
下午的时间在讨论中很快就过去,还没下班,王一男就被赶回家休息,理由很简单,“有碍公司观瞻”。
开车回家的路上,王一男就一直在琢磨,一般来说,碰到一个难题的时候,最好的方法不是正面刚,而是迂回包抄,看看从侧面能不能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实在没办法迂回的时候,再正面强攻,用时间和脑细胞去堆是最不得以的选择。
“侧面,这个问题的侧面是什么呢,多色空间群的微分分析,这是问题的核心,怎么绕开这个难题呢,简单的等价映射的方法肯定不适合这里,因为群论已经是最基础的数学理论了,代数和几何某些方面可以映射和转换,没听说过群论还能转换成什么等价形式的。。。”
一路上琢磨的死去活来,王一男觉得脑仁都发疼,磕磕绊绊回到家里,已经是吃晚饭的时间了,王一男也懒得出去,就叫了一份外卖,半躺在沙发上,准备啥也不想,做一个简单、颓废的宅男。
王一男打开电视,正好在放一个《最强脑瓜》的节目,这次除了人类选手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