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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更远处,泉新一的父亲,以阿右如今的状态,根本无法延长身体,到达那里。
更何况,转移寄生体并不是百分百成功,危险性,太大了!
“我该怎么救你?想要寄生在我身上是不可能的。”
“我需要营养。”
“营养?”
“食物、白砂糖、牛奶……都可以。”
白落抿了抿唇,有心不想去救阿右,却是突然想起这个世界的任务……
在加奈发生危险的那一次,救下加奈……
“嘶~”
白落陡然倒吸一口凉气,原本,接收了原主的记忆,白落心中只是可怜原主,但现在,白落却是感觉到原主的可怕。
心,太狠了!
要想完成原主的心愿,那么白落便不能改变世界原本应该发展的轨迹,只有这样,加奈才会在与泉新一见面的时候,错遇寄生兽,从而发生危险。
而这一切,原本都是可以事先避免的。
因爱生恨吗?
白落现在才发现,人心是最难揣摩的东西,原主究竟想的什么,白落不知道,但此刻,白落明白,他需要救下泉新一。
白落身形陡然移动,来到泉新一的父亲面前,一掌将其打晕,而后才回到泉新一面前,手中出现大量食物,放在了地上。
储物空间的事情,白落不想让别人知道。
至于阿右,它并没有感情,所有的一切都以自身为主,所以白落相信,它不会主动说出去,当然,就算阿右想说出去,也只有泉新一一个诉说对象。
寄生在信子身上的寄生兽已经趁机离开,寄生兽虽然没有感情,却并不蠢,在得知杀不了白落,甚至还可能被白落反杀时,便毫不犹豫的逃离。
刚刚转移寄生体,寄生兽还需要一段时间适应,到时,寄生兽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会比现在强很多。
白落相信,寄生兽一定还会再回来找他。
或者说,是找泉新一和他父亲。
想要混入人类社会生活,就必须需要一个身份,除非再次选择一个寄生体转移,否则寄生在信子身上的寄生兽,就必须消灭知道她身份的人。
而连续转移寄生体,危险性更大。
阿右身形不断变细、扭曲,顺着伤口,进入泉新一的心脏,阿右要做的,就是利用自身可以任意变形的特点,补全泉新一心脏的伤口。
而由于泉新一的身体已经无法继续为阿右提供营养,所以阿右需要不断从外界摄取,白落提供的食物便成了关键。
白落站在一旁,见状问道:“寄生兽可以直接从食物中获取营养?”
“没错。”
“那寄生兽为什么要吃人?他们明明可以依靠人类的食物活下去。”
“我的情况太过特殊,而我一开始的营养,便来自新一,并没有进食人类的欲。望,所以对于其他同类的想法,我并不清楚。”
寄生兽最大的特点便是随意变形,所以尽管阿右在修复着泉新一的伤口,也可以再次幻化出一张嘴,来回答白落的问题。
白落询问了阿右许多关于寄生兽的事情,虽然阿右知道的不多,但对于白落来说,已经有很大的作用了。
寄生兽转移寄生体大概只有一半的成功率,所以寄生在信子身上的寄生兽,在信子身体完好的情况下,轻易不会再转移他人。
所以,或早或晚,寄生在信子身上的寄生兽,一定还会找来。
白落看向泉新一的爸爸,这个中年男子亲眼目睹了妻子凄惨的死状,又见到了儿子的不同寻常,不知道是否会精神崩溃。
现在,严格来说,他的妻子和儿子,全都是寄生兽。
唯一不同的是,泉新一还拥有自己的意识。
几个小时后,阿右的修复已经结束,而泉新一的爸爸,依旧昏迷着,不是白落下手太重,而是他的精神太过疲惫,在被白落打晕之后,便一直昏睡过去。
修复完泉新一的伤口,阿右也相当疲惫,在对白落道了一声谢后,声音渐渐微弱,而泉新一的右手,也恢复正常。
看样子,阿右应该是陷入了沉睡。
白落看向泉新一,胸前将身体贯穿的伤口此刻已经结痂,巨大狰狞的伤疤丑陋骇人,而与受伤前相比,泉新一的身形,明显精壮了许多。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白落的目光落在泉新一的脸上,伸手将泉新一脸上的眼镜摘下,白落眸中露出恍然之色。
此刻泉新一的脸颊,比之前俊逸了许多。
原主记忆中,泉新一在妈妈被杀后,突然发生改变的原因,白落总算知晓。
无论何时,恐怕泉新一都不会忍心对寄生在信子身上的寄生兽动手。
所以,泉新一应该是依旧被寄生兽刺穿心脏,阿右不得已只能对泉新一的心脏进行修补,而便是这一次修补,造成了泉新一的变化。
毕竟,泉新一的体内,已经掺杂了阿右的细胞。
如果说之前泉新一还只是右手与常人不同的话,此时,泉新一的全身,都已经算不上正常人了。
面前昏睡着两人,白落抬头看了看夜色,月光明亮,银白色的月光照耀在漫山的花骨朵之上,美如画卷。
白落脑海中浮现出真树子的笑靥,眸光朦胧了片刻,盘膝继续修炼……
(本章完)
第149章 借宿()
“嗯……”
一声闷哼,泉新一醒了过来,白落睁开眼睛,看向泉新一。
刚刚醒来,泉新一似乎还有些迷糊,眼神在片刻的朦胧后,才流露出难以言喻的悲伤与绝望。
“清醒了?”
泉新一闻言看向白落,却是感觉少了什么,摸了摸鼻梁,才发现眼镜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但,世界如此清晰,比之前他戴着眼镜时还要清晰数倍。
甚至让他有些不适应。
“清醒了就走吧!”
白落起身,双腿虽然长期曲起,但因为修炼的原因,血液流通顺畅,因此并没有麻痹之感。
“我这是……怎么了?”
“等阿右醒来,你自己问它吧……”
对于泉新一具体的情况,白落也只是有一些猜测。
“妈妈她……”
泉新一捂住心脏,口中重重喘着粗气,脸上的表情极度悲伤,但……始终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泉新一摸着自己的脸颊,“为什么……我不会哭泣……”
泉新一的声音虽小,但瞒不过白落的耳朵,眼帘微垂,白落心中恍然,不会……哭了吗……
怪不得,在加奈的葬礼上,泉新一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融合了阿右的细胞后,泉新一究竟变化了多少,恐怕就连阿右也是一知半解,毕竟,泉新一的情况,太过特殊,甚至根本无法复制。
白落来到泉新一面前,“让寄生兽用着你妈妈的身体与相貌四处杀戮,才是对你妈妈最大的侮辱,你最需要做的,是杀了它!”
泉新一抬头,清冷的月光下,那道修长的身影一袭白衣,成了他唯一可以倾诉与依赖的对象……
最起码,他现在并不孤独……
泉新一从地上爬起,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悲伤的情绪,他是真的变了,短短的时间,便已经将悲伤压抑在心底。
又或者……由于阿右的原因,他变得冷血了许多……
泉新一抱起父亲,与白落一齐下山,走向了樱崎医院。
为父亲安排好病房,泉新一才走出医院,来到医院大门前的花坛旁,在白落身旁坐下,“谢谢你陪我来这里。”
虽然,白落并没有做什么,但此刻有人陪在他身边,对于他便是最好的安慰。
白落摇了摇头,“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会留在这里,等着爸爸康复,还有……杀了它!”
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泉新一眼中一瞬间冒出的凶光,如同凶狠野兽的眸光,冰冷刺骨、狰狞骇人。
但,凶光仅仅浮现了一刹那,便消失不见,面前的泉新一,依旧如同之前一般,脸上带着疲累与颓废。
刚刚的一切,恍若错觉。
白落目光从泉新一脸上移开,淡淡点头,“夜深了,我们找个地方住下吧!”
“你去休息吧,我就在这里等着,距离医院最近的宾馆也超过了三百米,而一旦距离在三百米之外,阿右便没办法感受到同类的存在。”
寄生在信子身上的寄生兽,目标便是白落三人,所以,泉新一没有反抗能力的父亲,很可能会是寄生兽的第一个目标。
妈妈已经死了,泉新一绝不允许爸爸再出事。
白落眸光一动,脑海中浮现出真树子娇俏的身影,真树子的家就在医院正后方,距离不远,最多五十米。
白落有心想去真树子家中借宿,但一个人实在是不好意思,而且容易让真树子的妈妈怀疑他目的不纯……
虽然白落也不清楚他自己的目的到底纯不纯……
但无论如何,总不能给真树子的妈妈留下坏印象,所以白落打算拉着泉新一一起去借宿,有个伴儿,胆气便壮了许多。
“真树子家距离医院很近,我们去看看,能不能暂时借宿几晚。”说到这里,看见泉新一的目光,白落莫名的心虚,补充道:“那只寄生兽并不弱,所以你需要保持全盛状态,否则就算寄生兽来了,你也对付不了。”
泉新一想了想,点头同意,他不是寄生兽,他需要休息,若是寄生兽几天不来的话,他便需要连续几天不眠不休,到时候,恐怕不需要寄生兽动手,他自己便会率先倒下。
泉新一跟在白落后面,来到真树子家门前,正在泉新一要上前敲门时,白落却是陡然拉住了泉新一。
“怎么了?”
“咳……你等我一下……”
白落转身迅速跑远,几分钟后,拎着一袋水果走了回来,要给真树子的妈妈留下一个好印象啊……
轻轻敲门,片刻,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