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厅里人全傻了,说不出话。
骰子变成粉末,点数消失,是零点。
现在连粉末都没有,骰子凭空消失,要怎么算?
在一片寂静中,贺松柏走上前从熊胖子手里接过骰罐,脸上立刻露出震惊之色。胡焦见此情形便走了上去,偏过头观察。豹子6与方片坚也想凑上前瞧个究竟,可三位老大不让开位置怎么敢动,急得心里嗷嗷直叫。
贺松柏用手指轻轻抚摸罐身,似乎在温柔地抚摸情人身躯,良久才说道:
“零对空,我输了。”
众人的脑子转了一下弯才理解这句话。
零点,依然有点。一片虚无,什么都没有,当然更胜一筹。不,是好几筹。
现在比小,就是比点数少。空气空吧,比不上真空。真空空吧,比不上绝对虚无,本来就没有。
所以零输给了空,有输给了没有,毫无疑议。
“我想把这个罐子留作纪念,熊经理能不能行个方便?”
贺松柏也不把骰罐递给旁边眼巴巴的胡焦,直接塞进绒呢黑大衣的胸口内袋藏好,然后才开口询问。
现场之中,只有他清楚谜底。估计楼上的海雨和花戎也在分析,但他们绝对想不到。
作为一代赌神,贺松柏的手感何其敏锐,一接过骰罐就知道分量增加了,恰恰就是三枚象牙骰子的重量。显然,对方把骰子磨成极细极细的粉尘之后,用强大无匹的内力将其生生压进了罐体,还没有破坏表面。
原理很简单,就像许多家庭使用的净水器里面有一层反渗透膜,利用压力把水分子滤过去,细菌、大分子团却进不去。
这是何等惊人的神功,并不弱于传说中张三丰道长一拳洞穿城墙,达摩老祖一苇渡江。
这个罐子,就是圣物呀。
能和这样的人物交手,简直是三生三世修来的福分。
熊胖子哭笑不得,心道,奶奶个熊,什么时候连斯文人也变狡猾了?居然先把东西收进去藏好,再问可不可以留作纪念。虽然只是一个罐子,阴沉木也不算多珍贵,可作为证物,海雨肯定要查看端倪的。算了,反正你是大嘉宾,自个去解释吧,老子犯不着得罪。
熊胖子微笑点点头,贺松柏伸手摘下礼帽,向对面的满江红深深鞠了一躬,道:“感谢赐教。”转身去往楼上办公区。胡焦一把抓过骰盅托盘,连忙跟上。
场下零零星星有人喊了几句“赌神”,或者试探着喊“贺先生”,见对方没有回头,便撇撇嘴收了声,目光热切地盯住满江红。这不能怪人家势利,要知道眼前端坐的可是比神更神的神,比牛更牛的牛。
熊胖子气沉丹田,大声宣布:
“闲家空,庄家零,闲家胜。”
哗哗哗……现场响起热烈掌声,经久不息。
等掌声停下,熊胖子眼珠一转,又喊道:
“刚才两位嘉宾表演了一出精彩的龙争虎斗,你们喜欢吗?喜欢就来游龙号,这里有最香醇的红酒,最美丽的女子,最公平的赌场……”
这货真是个人才,模棱两可一句话就把赌场被打肿的面子捡了回来。
大部分吃瓜群众沉浸在莫名喜悦中,没听懂他在讲些什么。少数铁杆拥泵却反应过来,恨不得冲上去一脚踹死这个胖子。
咱们牺牲喝酒泡妞的时间在这里摇旗呐喊,擂鼓助威,喉咙喊嘶口水喊干,最后你丫说是一场表演?
尼玛,有这么刺刀见红的表演吗?
再说一遍,老子保证不掐死你。
也难怪这些铁杆拥泵怒火中烧,这情形就像见到喜欢的球星单枪匹马闯关,惊天一射。尼玛,冒出个黑哨说越位。
又好像日暮黄昏,对面窗口出现一位美人深情凝望。你辗转反侧梦绕魂牵,为她欢喜为她忧,最后鼓起勇气去敲门。尼玛,开门的是一位老太太,告诉你美人就是个衣服架子。
不带这么煞风景的!
第一百六十一章 游戏币()
满江红把骰盅推向熊胖子后就坐下了,眉眼低垂,不
听到山呼海啸一般的掌声欢呼,他无动于衷。
之后静默了十分钟,人人都在看慢镜头,只有少数女子悄悄瞄他,比方说面颊泛起红晕的苏果儿从人墙夹缝中露出半张脸。
待第二次山呼海啸一般的掌声欢呼响起,他再也忍不住,懒洋洋打了一个哈欠后趴向桌面,眼睛枕在右臂衣袖上蹭了蹭。
予人的感觉似乎无聊,似乎倦了,其实是偷偷拭去眼角泪水。
这样的场面他并不陌生,以前经历的若干次排场更大,级别更高,唯有今天令他心动,眼角湿润。
在研究院的中秋夜,人人感激,是因为救了他们的性命;在玉笥岛掌控生死,人人膜拜,是因为恐惧迷信;在罗浮岛冒充癫仙人,南海弟子无不诚惶诚恐,景仰的却不是他。
唯有今天,这些素不相识的人没有原因,没有目的,极单纯为自己的胜利欢欣鼓舞。今日同船,明朝陌路。他们无所盼,亦无所求。
对这份浓浓的善意,他很想大声说:“我爱你们,希望大家一生安好,快乐健康。”
他不敢。
十**岁的少年郎,笑大声,说话直接。唯独对情感羞涩,耻于流露。
他还想劝告:“你们放弃眼前的繁华,越快越好,离开大城市去偏僻乡下安居。”
然而,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听耳畔潮起潮落。
一年之后,末世来临,一船笑靥剩几人?
他确实想救他们,可说出去又有谁信?一旦走漏消息,联邦政府一定先将他镇压。况且连龙天都给不出什么好忠告,他又指得出什么金光大道?
离开城市是对的,由于人员密集,失去律法和供养的城市将成为人间地狱。可先一步离开城市,只仅仅增加了一点点生存概率,谁知道野外还会生什么?
在熊胖子宣布闲家获胜后,万众瞩目的年轻人终于站起身,缓缓四顾。依旧高冷,依旧惜字如金,道:“每个人领两万筹码。”
我靠,厅里四五百人,一撒就是一千多万。
土豪,绝对是二十四k金的大土豪。
这是视金钱如粪土的节奏呀!
掌声与欢呼再起,满江红不为所动,望向熊胖子补充道:“包括赌场工作人员。”
后者一愣,乖巧地不追问,一边思忖一边唤豹子6方片坚保安队长过来商议,组织排队和维护秩序事宜。
这小子绝对是道上的,知道赢太多旺过头不一定是好事,要散散花泄泄火。就是出手太傻逼,纯粹瞎搞。奶奶个熊,关老子屁事。十有**这些人拿了筹码也不会兑付,钱还是要流回赌场。
荷官与保安指引吃瓜群众在赌桌两侧排出长龙,剩下十几个无男友陪伴的女子簇拥在赌桌对面忘情呼喊。熊胖子很有经验,虽然分出了人手,依旧留下精干把宾客和满江红隔离。
满江红扫了扫厅中,举步向外,六名保安立刻分开人群。
举座皆欢,唯一人向隅。
在一根廊柱下蹲着一位抱孩子的年轻女子,衣饰朴素,无人陪伴,面容悲戚。
这非但与赌场充满野望的气氛不协调,与邮轮寻欢作乐的气氛也不协调。
这里面一定有漫长曲折的故事。
满江红蹲下身,什么都不问,只问:“输了多少?”
那女子恍恍惚惚觉察身前突然多了一个人,不由惊恐地往后缩了缩,喃喃道:“三十五万,是……”
满江红不让她继续讲下去,仰头命令保安拿五十万筹码来。
每个人心中都住着一个魔鬼,赌场与欢场是最能唤醒魔鬼的地方。
多少人刚刚走入时,打定主意只看看,赢了一点就走,输了预定份额也走。却经不起贪婪与侥幸的诱惑,最终掏空荷包才离开。荷官之所以叫荷官,就是盯着荷包的人,拖人下水是她们的职业,与道德无关。所有的选择都是人们自己做出,有多少人性经得起考验?这里不是冒险的乐园,是冰冷的杀戮场。
那女子见几条彪形大汉将四周围得严严实实,没搞明白状况,把孩子紧紧抱住,怯怯道:“我没钱了,真的没钱……”待五枚十万筹码递眼前时,竟怔住了。
满江红轻轻道:“我是赌场的股东,只是把你丢掉的钱还给你,多余的给孩子买奶粉。”
他没有多说,她懂的。
泪水涌出眼眶,顺着憔悴的面容流下,书卷气质的女子哽咽道:“谢谢,谢谢……我会还给您的,一定还……请您留下姓名和电话……”
满江红没有回答,直接把筹码塞进她手中,接过孩子抱了一会儿。约莫一岁的瘦弱男孩醒了过来,怏怏无神的蜡黄小脸露出欢喜,用嫩嫩小手触摸他的脸。
他微微一笑,感觉心头一片温暖。
这孩子患病不轻,他不是神医,并不知道如何解决。只是极小心度入了一道灵气疏通经络,滋养内腑,希望对病情有所帮助。
缘起缘灭,世事无常。
从少年到青年,从家乡到异地,一路上他遇到了许多贵人。
他也是别人的贵人。
走回赌桌时,中间已经摆放整整齐齐数叠百万筹码和两枚硬币。两侧桌角堆出两座万元筹码的小丘,伶俐的荷官正忙得不可开交,正在进行登记和分。晓得今晚能领到两万奖金,她们一个个容光焕。
满江红诧异地望向多出的一块钱,想起来了。最后一局将所有筹码推出去时,苏果儿那枚硬币也夹在了里面。
熊胖子敬畏地看着他,先鞠了一躬,说道:
“先生,一共六千七百二十万零两块。这里有五千五百万零两块,您刚才拿走五十万,余下一千一百七十万等派送结束才知道剩多少,清单会送给您过目。”
满江红点点头,道:“不必拿清单了,我相信你们。”
“那怎么行?”
“那怎么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