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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上泪痕满布。
苏伽罗捂着心口,那种难受的感觉越来越甚,快压得她喘不过气了。
她不觉抿着唇瓣,问道:“是老夫人她出什么事了吗?”
那嬷嬷点了点头,禁不住哭了出来,声音振聋发聩。
“老夫人她她去世了”
苏伽罗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怎么会这样?刚才她回来的时候,老夫人还好好的,如今怎么会突然去世了呢?
“这是怎么回事?”云苓也被吓着了,立马问道。
那嬷嬷道:“老夫人是自杀。”
自杀?苏伽罗不由蹙了蹙眉,这是绝不可能的。老夫人之前还和她说过,要替她谋划婚事,怎么可能就自杀了呢?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我要去看看,这件事有问题!”
苏伽罗随意披了一件衣裳,赶到了老夫人的房里去,只见老夫人的尸体已经用白布罩上了,摇曳的烛火下,那白色的布显得极没有人情味,让她的眼睛刺痛得厉害。
她几乎可以断定老夫人绝非自杀,而是他杀的!但是这是怎么做到的呢?
她看了看老夫人的屋子,窗户与门都关得好好的。
“确定是自杀?”苏伽罗问一旁的嬷嬷。
嬷嬷确定地点了头,“嗯,是的,当时奴婢们在外面守着,没有听见动静。”
苏伽罗看着跪在地上的高诺,高诺满面泪痕,这是她第一次在高诺的面上看见了悲伤的意味。往常的高诺,不管是笑还是哭,总是只有皮在运动。而现在的高诺,却真正有了伤痛之感。
苏伽罗深深吸了一口气,纵然老夫人平日再对高诺如何呵斥,高诺都不会做杀母这样的事情,那么是谁呢?老夫人真的是自杀吗?
只听那嬷嬷道:“小姐您也知道,老夫人平常想为子孙积德,所以从不点蜡烛,吃穿也很是节约,这屋子这么黑,若真是有人要动手杀老夫人,在夜晚是什么也看不见的。”
“是啊。”另一个嬷嬷接口,“而且这房间如此之暗,房间里的摆设又如此之多,杀老夫人的凶手必然会磕磕绊绊的,可是奴婢们只听见了凳子摔倒的声音,进来之后,就看见老夫人已经倒在地上了,并无其他人在房内。”
苏伽罗紧紧咬着唇瓣,思索着这一切,这两个嬷嬷说得不错,但她总觉得哪些地方出了问题。
高诺愤怒地看着苏伽罗,“你怎么这时候不说话了?你不是聪明的很吗?”
苏伽罗并不理会高诺,只是垂眸想着,轻轻抿着唇瓣,眉头不知不觉蹙了起来。她知道老夫人绝不可能自杀,一定是有人杀的老夫人,但是这里门窗紧闭,且黑夜杀人又难免不磕磕碰碰,能这样做的,莫不是个武功高手?
苏伽罗如今因为老夫人去世,难免心潮涌动,但她必须镇定下来,若是无法冷静,就无法抓住真正杀了老夫人的人,就没有办法替老夫人报仇。
“几位嬷嬷,你们是怎么发现老夫人去世的呢?”她镇静了心神,问道。
两个嬷嬷面面相觑,她们伺候了老夫人多年,因为老夫人的死,她们也伤心难耐,但她们也觉得事有蹊跷,苏伽罗聪明伶俐,说不定能将此事查个究竟出来。
“回小姐的话,老奴们刚才说了,是听见房间里的凳子倒了,所以进来查看的,当时进屋子之时,确定房中一个人也没有。”
苏伽罗抿唇想了想,又道:“当时请问两位嬷嬷有没有听到风声之类的声音?”
两个嬷嬷互相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表示没有。苏伽罗轻轻蹙眉,既然没有听到风声,就不可能是有人用轻功趁嬷嬷开门之机出去了的。
苏伽罗立马放弃在凶手会武功这一思路上钻研,转而问道:“请问,老夫人今日最晚之时见的人是谁?”
“回小姐的话,是夫人。”她们如实答道,“不过夫人来了一刻钟的功夫就回去了,而且夫人回去之时距离老奴们听见凳子的声响,约莫过了四五个时辰呢。”
苏伽罗看向了大夫人去,大夫人正跪在老夫人的尸体旁,不住地抹着眼泪,她的头埋得很低,所以让人看不出她是否是真哭。
“你盯着我母亲看干什么?难道我母亲还能杀了老夫人不成?”高函晏挡在苏伽罗的视线跟前,道。
苏伽罗不由挑了挑眉目,冷冷睨了高函晏一眼,高函晏被她这目光吓得往后一退。高进连见状,便上前护住高函晏。
“苏伽罗,你不要太过分了,老夫人这次自杀而亡,谁都心里难过,可是你也没必要怀疑此事是我母亲做的!”
苏伽罗不觉好笑,扬了扬下颌,“表哥、表姐,我还什么话都没说呢,你们两个就联起手来攻击我,莫不是此事真的与舅母脱不了干系?”
她话音一落,趴在一旁的大夫人便抬起头来,愤恨地看着她,“苏伽罗你不要胡说八道!我行得正坐得端,怎么可能谋害老夫人呢?你拿出证据来!”
苏伽罗冷冷一笑,轻轻挥了衣袖,只感觉一股凉风倏然而过,只见那晃动的烛火被风熄灭,整间屋子瞬间一片昏凝。
“你这是干什么!”高诺怒道。
“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苏伽罗的声音在黑暗中幽幽飘来,带着一丝冷气,“现在我确认好了。两位嬷嬷,请你们将蜡烛点上吧。”
两个嬷嬷点了头,忙重新燃了蜡烛,只见那明艳的火光幽幽摆荡,映衬得苏伽罗那张绝美的脸颊越发冷幽了起来。
“大夫人,你好狠毒的心,竟然想了这种方法去谋害老夫人!实属可恶!”苏伽罗扬声,道。
第一百四十七章谁指使的()
大夫人怔了怔,伸手擦了擦头上的细汗,紧紧咬着嘴唇,倏地一声就站了起来,愤怒地瞧着苏伽罗。
“苏伽罗,你不要欺人太甚!”她愤恨,道,“你想将此事嫁祸给我?没门!”
高进连与高函晏听了,自然也在旁边帮腔,一时间周围乱成了一团。
苏伽罗冷哼一声,完全不理会他们,只是看向了高诺去。只见高诺皱着眉头,正盯视着她。她知道,高诺是绝对想知道此事真相的。
果然,只听高诺出了声,“都给本相闭嘴!”
周围顿时一片寂静,再也没了声音。
“苏伽罗,你说说看。”高诺道。
苏伽罗淡淡应了一声,伸手挥了衣袖,只见一阵风拂过,那灯芯瞬间又被熄灭了来,整间房子一片黑暗。
“你们注意看桌子椅子还有着房间的每一个摆设。”
听了苏伽罗的话,所有人才仔细瞧了起来,一细看,这才发现桌角椅子角,还有一切摆设上,都散发着一抹诡异的绿,若不细看,当真无法发觉。
“这是一种特殊的材料,叫绿藜,它能在晚上发出微弱的光线来,我想那杀了老夫人的人之所以在杀人时没有碰到桌椅摆设,就是因为她事先在这房间所有摆设上涂好了绿藜,帮助她辨认方向,从而没发出任何声响动静。”
苏伽罗一字一顿地解释道,这绿藜是她上一世带兵打仗的时候常用的东西,她没有想到既然会有人将这种东西用在内宅之中。
几个嬷嬷将蜡烛重现点好,只见大夫人面色越发苍白,露出惊慌之色来。
“这又能怎么样?这这也不能证明是我!”大夫人狡辩,道。
苏伽罗定定地看着她,“大夫人,除了你,没有人进过这个房子。”
大夫人嘴唇颤抖,求助似的看向了高诺去。高诺却两眼发狠地看着她,仿佛要用眼睛将她生吞了一般。
“你胡说!”高函晏帮大夫人反驳,道,“刚才嬷嬷们已经说了,母亲是四五个时辰前离开屋子的,她们听见椅子的动静不过是刚刚,这中间隔了这么久的时间呢!”
苏伽罗不禁嗤笑一声,“表姐,你说到了问题的关键了,其实老夫人在大夫人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大夫人杀死了。而两位嬷嬷为何四五个时辰后才听见动静,是因为大夫人将老夫人扶到了椅子上坐着,并且在椅子上缠了线,四五个时辰后,大夫人再到这屋子外面拉线,将椅子拉走,老夫人摔在地上,发出声音,嬷嬷们才进来查看。”
她说完这番话,便就看向了大夫人去。大夫人这次杀人的方法倒是经过计算了的,不过很可惜,还是没有办法逃过她的眼睛。
大夫人浑身颤抖,哆嗦着问苏伽罗,道:“你你有什么证据!”
苏伽罗幽幽一笑,“证据就是你用来扯这椅子的线,你还没有及时收好,应该还在你身上。”
她话音刚落,只见高诺就向大夫人走了过去,伸手扯过大夫人的衣衫,只听“撕拉”一声,大夫人的衣衫便碎了开来,大夫人一声惊呼,忙伸手去护住自己袒露的皮肤,只见那一条银色的线掉落了下来。
“果然是你!”高诺愤怒地看着她,“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高进连与高函晏也愣怔住了,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大夫人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给高诺磕头。高诺恨不得现在就将大夫人碎尸万段,不觉狠狠攥紧了拳头。
“你这个阴险恶毒的女人!”他怒骂,道,“本相要休了你!并且告发你!你要给母亲好好去陪葬!”
高函晏被吓得不轻,往后跌了两步。高进连见状,立马上前了来,双手作揖,冲高诺行了一个大大的礼。
“父亲,您不能说出去啊!这件事捅出去,对您也是有影响的,您会被看做是家中不宁,会给您的对手很多攻击您的机会的!”
高诺不禁气得拂了拂衣袖,整张脸铁青的厉害。是啊,这种事情最可恶的地方,莫过于明明得知是谁做的,却不能声张。
“既然如此,本相就留你一条活路,不过本相要休妻!”
此言一出,大夫人面上一片铁青。休妻,这可是比杀了她还要严重的啊!要知道她的娘家如今已经势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