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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了苏伽罗去,只觉得心底发寒,看来苏伽罗真的没有那么容易就能放过她。
罗夫人立马摇头,否认道:“皇后娘娘,您不要听这个贱婢血口喷人!臣妇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慕容廷昱不禁在心中暗暗一笑,罗夫人对称这舞女为“贱婢”,这足以证明一切了。他看向了苏伽罗去,苏伽罗不说话,只是悠然喝茶,仿佛一切与她无关似的。
他宛若黑曜石般的眸光淡淡闪烁,滑过一抹柔和的光晕,只在凝视苏伽罗时展露而出。
皇后冷冷一笑,“罗夫人,一切如何本宫自有判断,莫不是本宫休养过久,罗夫人仗着有人撑腰,就想越俎代庖,对本宫所管之事指手画脚了?”
罗夫人一边说着不敢,一边迅速低了头,不知所措。她知道皇后所说的这个“撑腰”之人就是太后,皇后与太后因为后官管理的问题,争斗与积怨已久,今日自己落在了皇后手里,必然没有好果子吃。
“罗夫人,梁朝明令禁止各侯府养歌女舞女,怎么,你是没听见?”
罗夫人只得抿唇不语,不停地哆嗦,因为她心里清楚,多说就会多错。
那舞女见缝插针,道:“皇后娘娘,罗夫人不仅如此,还日日殴打奴婢们,奴婢本就出身贫寒,命苦也就认了,可是她竟然还毒打二小姐,和和姨娘!”
这又是一个重磅炸弹,梁朝最忌讳妇女善妒,没想到这罗夫人不仅对府中庶女如此,对姨娘更是如此!
“来人!去传罗府的姨娘与罗二小姐过来,本宫要亲自询问!”
罗夫人从心底生了一股绝望,如今这个局面恐怕太后也挽回不了了,而且自从她针对了苏伽罗以后,太后就不怎么搭理她,也不可能冒着这么大的阻力过来救她。
她哆嗦着,朝罗怀瑾看了去,罗怀瑾已是面色苍白,宛若下一秒就要晕厥。她目光轻转,又看向了苏伽罗,苏伽罗并不看她,置身事外,只是独自饮酌。
不出一会儿,便见罗怀琇被带了过来,与罗怀琇同来的,还有罗府的商姨娘,也就是罗怀琇的生母。
在座的人都知道,只要罗怀琇与其母的一句话,皇后便能治罗夫人的罪,罗夫人落在皇后手上,是没有退路的。
“参见皇后娘娘。”两人齐齐拜下。
“不必多礼。”皇后扬了手,让她们起身,便问道,“商姨娘,罗二小姐,本宫问你们,这罗夫人是否在罗府之中对你们施虐?”
罗夫人面如死灰,此时已不抱任何希望,只僵直地站着,宛若一个没有魂魄的幽灵。
罗怀琇顿了顿,扬起了眸子来,目光隐隐烁烁。正对着罗怀琇的慕容廷昱,内心突然滑过不详的预感来,下意识地朝苏伽罗看去。
只见苏伽罗也微微蹙眉,青葱玉指握着杯子,杯身轻轻颤着。
只听罗怀琇字字铿锵,“回皇后娘娘的话,母亲从未对臣女与商姨娘施虐,那一切伤痕都是臣女自己弄的,为的只是嫁祸给母亲!”
第一百三十七章先过我这一关()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气,情况反转得未免也太快了些,面如死灰的罗夫人不可思议地抬起了眸子,面上尽是惊诧。
皇后不可置信一般,定定凝视着罗怀琇,“罗二小姐,你刚才说什么?”
“回皇后娘娘的话。”罗怀琇面不改色,“母亲一直待臣女与商姨娘很好,未曾做过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情,一切都是臣女自己弄出来,为了嫁祸母亲的。”
她又说了一遍,所有人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她们并没有听错。
罗夫人只觉得莫名其妙,罗怀琇明明能借着这次机会将她完全弄死,可为什么罗怀琇会做这样的举动?
“你可知道,诬陷主母,是何罪过?”皇后见罗怀琇说辞坚定,深知不可能利诱罗怀琇改变,所以她只能威逼,让罗怀琇知难而退,指认罗夫人的罪行。
谁知罗怀琇扬起了下颌,一副凛然模样,“回皇后娘娘,臣女知道,诬陷主母,理应发配边疆,永生不得归来。”
对其他人而言最为严酷的罪行,在她眼里轻如羽毛,她满不在乎,甚至带了一丝视死如归的意味。
苏伽罗默默抿了唇,她就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这一切恐怕是一个针对她的圈套。
皇后见威逼罗怀琇也无法成功,只得蹙了蹙眉,拿那舞女做文章,“梁朝规定,各侯府不准养歌女舞女,罗夫人不但违反规定,还私自殴打,这位舞女已经将一切都如实招来,难道这也不是真的?”
皇后的提问十分犀利,所有人的目光都凝结在罗怀琇身上,想要看她如何辩解。
只见罗怀琇面色从容,那双眸光晶亮非常,“回皇后娘娘的话,虽然梁朝有此规定,但娘娘您也心知肚明,所有侯府都养歌女舞女亦或优伶、戏班等,若娘娘因为此事而惩罚罗夫人,那么请将所有侯府一并处罚了,不然难以服众。”
这个罗怀琇,还真是伶牙俐齿!皇后敛了手心,深知此事罗怀琇说得不错,她的目光在罗怀琇与罗怀瑾之间打转,明明是一个庶女,却比嫡女更上得了台面。
“那你又如何解释罗夫人苛责下人?”皇后沉声,道。
只听罗怀琇一字一顿,“皇后娘娘,梁朝并无明令不能打骂下人吧?而且罗夫人此等作为也是有其含义的,这个舞女一直试图勾引臣女的父亲!”
她话音一落,周围便是一片哗然。舞女试图勾引一家之主?也难怪会受到苛责了。
“你血口喷人!”舞女哆哆嗦嗦,道。虽然罗怀琇说得是事实,但她怎么可能承认?
罗怀琇咄咄逼人,“难道不是么?你说说,你是不是一直想往上爬?这一点整个罗府的人都能作证!”
舞女紧紧咬着唇瓣,这一切都已经跳脱了控制,一切向一个未知的方向前进着。她下意识看了苏伽罗一眼,是苏伽罗安排怂恿她出来说了这一番话,此刻苏伽罗略略垂着那双魅人的凤眸,看不真切表情。
舞女豁了出去,“你你胡说!你找整个罗府的人作证,但他们必然都受了你们的收买!”
罗怀琇目不斜视,没有丝毫感情,“我没有胡说,大可以一个一个问,总不会谁都受了收买。你妄图勾引父亲,母亲为了让父亲不被女色而迷惑,所以才对你苛责了些,怎么,这有什么问题吗?”
她一段话说的这舞女无法反驳,毕竟她勾引罗大人是事实。
苏伽罗静静看着这一切,该发生的没有发生,不该发生的却全部发生了,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罗怀琇引她入局,为的就是在所有人面前帮罗夫人重塑形象,并且最后将祸水引到她的身上,构成她“诬陷与陷害”罗夫人。
只听罗怀琇道:“你并不敢一人谋划这些,定是有人在身后怂恿指导,皇后娘娘明察秋毫,若是你将此事说清楚了,相信皇后娘娘会酌情处理的。”
皇后倒吸了一口气,罗怀琇给她扣了一顶高帽子,她可摘不下来,只得顺着罗怀琇的话,询问起了舞女来。
那舞女已经被吓傻了眼,思索了半天,最终看向了苏伽罗去。
这一下,苏伽罗便成为了所有人瞩目的中心,一束束目光定格在苏伽罗身上,苏伽罗却不震惊退缩,而是抬起了那张绝美的容颜,樱桃色的唇瓣淡淡扬了起来。
罗怀琇眯了眯眼睛,逼视着苏伽罗,“苏小姐,你是因为上次的事情,所以对罗夫人怀恨在心,才出此下策的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罗怀琇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不是不紧张,只是强壮镇定。要知道,苏伽罗并不是个好对付的人。
苏伽罗轻轻挑眉,“罗二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这句话有着更深层的含义,她是在问罗怀琇,为何倒戈。
“如果是因为那件事,我也有份。我说我看见牛首在房间,其实是胡说的,我只是为了嫁祸给罗夫人!”
此言一出,又如闷天惊雷,让人一下喘不过气来。
皇后蹙了蹙眉,只能顺着问道:“你为何要嫁祸罗夫人?又为何自己招出来?”
罗怀琇抿了抿唇,跪在了地上,只道:“回娘娘的话,臣女已经对此事厌倦了,并且臣女良心发现,认为此事不能再做下去了,这不仅伤害了罗夫人,更是给罗府造成了伤害,所以臣女恳请皇后娘娘,严惩臣女和苏小姐。”
她话音刚落,只听见一声冷哼从皇后身边的位置传了过来。只见慕容廷昱起了身,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闪烁着狠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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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将这罗怀琇与苏伽罗押下去,审问后再议。”皇后做了一个迅速的处理。
慕容廷昱攥紧了拳头,瞧着宫殿外的那帮守卫就要来将苏伽罗押走,目光中的愤怒便越来越甚,快要将一切燃烧了。
“若你们想带走她,就先过本皇子这一关!”他沉声,道。
第一百三十八章搜查结果()
所有人愣怔地看着慕容廷昱,连苏伽罗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慕容廷昱笔直地站立着,宽大的玄色衣袍下,他的手指收拢,紧握,眸光宛若剑影,如明火一般,灼灼燃烧。
“这”侍卫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皇后呼吸一窒,她平日被兰贵妃压得已经够心烦意乱的了,没想到现在还要受这兰贵妃的儿子压迫,不觉脑袋充血。
“母后。”慕容廷昱意识到皇后心里微妙的情绪变化,声音微微软了一两分,但仍透着不容置喙的意味,“此事大为蹊跷,儿臣认为应当请皇祖母与父皇一并处理此事。”
皇后微微蹙眉,她好不容易生完了孩子,重掌了后宫,怎么能再拱手将权力让出去?
苏伽罗的眸光在皇后与慕容廷昱之间游走,不由淡淡一笑。慕容廷昱反应真是机敏,知道皇后就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