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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伽罗随意一想,便回忆起了当时确实有这么一件事情。那是她唯一一次得到的面圣机会,但是却因为萧时越生病,而使得她没有去成。
难道
她凤眸不觉放大,莫非那次萧时越是谎称生病的?
“那次皇上让我和月咏进宫拜见,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就是想要在那个时候将我与她一网打尽。那次恰好家族中的长辈都在另一边作战,南、萧两家当时只我和月咏在国都之中,皇上便想挑这种时候动手。”
苏伽罗想起了那件事情的经过,萧时越知道她因为可以面圣而内心喜悦,可是却称病不让她去,为此她还怨了萧时越许久,现在想想,这其中的确大有蹊跷。
她灵念一闪,“你的意思是,你知道皇上要对你动手,是罗怀琇告诉你的?”
萧时越点了点头,认真道:“那日班师回朝,刚刚进了国都之中,就碰见了一个闯到大路上的女子,我的马蹄差点将她踢着。”
是有这么回事,苏伽罗不觉蹙了蹙眉,当时她觉得甚是奇怪,怎么会有女子莫名其妙地闯到路上来呢。听萧时越的这个语气,那个女子莫不是
“是罗怀琇?”
萧时越点了点头,苏伽罗的反应速度极快,他不需要过多言语,她就能明白事情的经过。
“她是故意拦在你的马前面的?”
萧时越深深地看了苏伽罗一眼,算是承认了。
“之后我送她回府时,她告诉我了一件事,她的父亲任职兵部尚书,虽然皇上并无让她父亲参与埋伏,但似乎有人走漏了风声。她偶尔偷听了到了她的父亲在与旁人议论此事,所以告知给了我。”
苏伽罗默默垂了眸子,不发一言。
“罗怀琇还真是一个赌徒。”她轻声嗤道。
只见萧时越剑眉微蹙,“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伽罗斜挑凤眸,樱桃色的唇瓣勾起一个谲丽的笑容,在黑夜之中不失明艳,更是添了一抹诱人之感。
“她不惜一切想要改变她自己的命运,当时萧公子你名满国都,所以她挑上了你,不然你以为她为何会白白给你传递一个如此重要的消息?”
苏伽罗说的这件事情,萧时越不是没有想过。但是从那以后没过多久,南月咏就被许配给了高家,他觉得心烦意乱,所以许多事情都没有深入地琢磨过。
“这么说来,你确实应该帮她。”苏伽罗眨了眨眼睛,露出了一丝调皮之意,“人家姑娘把所有都押在了你身上,冒着被她父亲发现的风险来告诉你这件事,结果你无动于衷,并没有再对她有什么表示,你辜负了她的一片心意,现在当然应该偿还。”
萧时越听得出苏伽罗是在揶揄他,不觉唇角抽搐,但他却觉得这种感觉极为熟悉,是他与月咏之间才会出现的情景。
他摇了摇头,月咏已经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他不能将眼前的任何一个人烙上月咏的影子,否则他永远也无法走出失去她的痛苦。
萧时越面色镇静,语气微微有些冷硬,“苏小姐,此事跟你并无关系,但若是你愿意帮她,以此为条件,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苏伽罗凝视着他,她与他一样,属于自己的东西绝不会拱手让人,不是自己的东西绝不会染指半分,欠了别人的就要奉还,而别人欠了自己的,就要加倍讨伐。
她幽幽一笑,“好,我答应你,我会帮罗二小姐,至于想让你做的事情,我还未想到,先欠着,以后再补上。”
萧时越听她这话,刚才紧绷的面颊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察觉不出的笑意。
苏伽罗看了看天空中的圆月,道:“时间不早了,我要休息了,你也回去吧。”
萧时越应了一声,转身,消失在了她视线的尽头。
苏伽罗回了房间,青葱玉指轻轻敛在一起,缓缓舒了一口气。
与萧时越相处之时,她才能放心地回忆起过去,回忆那些她本就不愿再触碰的记忆。她轻轻躺倒在柔软的床榻上,凤眸半合,思绪飘忽。
今后的路只会越来越险峻,但是不管如何,她都要走下去,一定要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不得好死。
第一百三十四章杀人于无形()
罗怀琇坐在茶楼之上,目光低视着窗外,周围是一些老百姓在谈论近日国都中所发生的趣闻。她仔细听听,他们大多在讨论罗府中发生的事情,说得绘声绘色,如临其境一般。
她轻轻舒了一口气,刚刚抬了眸子,不觉一怔。
只见苏伽罗正坐在她的对面,那樱桃色的唇瓣轻轻上扬,露出一个极为谲丽的笑容。
罗怀琇只觉得心头一颤,“苏小姐,你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不久。”苏伽罗要了一壶茶,名叫枫叶霜雪,正细细品着。
罗怀琇听说过这种茶,初品的时候有一股甜味,接下来便越喝越苦,她天性喜欢甜腻的东西,对苦涩并无好感,所以从未尝试过。
苏伽罗并不废话,只道:“罗二小姐,之前你说过的事情我考虑清楚了,我愿意与你联手,除掉你的嫡母和姐姐。”
罗怀琇本已经不抱希望了,听见苏伽罗这么说,一时竟反应不过来。半晌,这才确信自己没有听错。
可是苏伽罗压根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只道:“说说你的计划。”
罗怀琇呼吸一窒,只道:“我我还未有什么计划。”
“罗二小姐,合作的第一步就是坦诚。”苏伽罗幽幽道,“你不是应该在来找我之前,就已经有了计划么?”
她的话揭露了罗怀琇心底里的想法,罗怀琇不由面上一红,低头不语。
苏伽罗眯了眯凤眸,长长的睫毛轻轻扇动。若是看着罗怀琇现在这幅软绵绵的样子,倒真是容易被罗怀琇蒙蔽了。
萧时越昨晚与她说过的话,她只觉得其中存在着不少问题。她分析过后,认为当时皇上并没有动杀心,并未想要除掉她和萧时越。
当时南、萧两家只她与萧时越在国都,长辈都在外作战,若是听说皇上对两家小辈动手,怎么会坐视不理?他们本就手握兵权,直接反攻回国都,造成兵变,这是极有可能的。皇上不会只为了杀她与萧时越这两个小辈,就冒险做这种事情。
所以说当时的一切都是罗怀琇的自导自演,其目的就是为了攀上萧时越,摆脱在罗府尴尬的地位。
这罗怀琇的心思如此缜密,演技又如此高超,不容小觑。
苏伽罗挑了挑秀眉,道:“说说看吧。”
罗怀琇紧紧咬着唇瓣,目光逐渐变得镇静了起来。
“我想要当众揭露罗夫人的丑行!将她从罗府赶出去!”
苏伽罗摇了摇头,“事实上你已经揭露了,不是吗?”
罗怀琇笑了一声,“不,罗夫人还有非常多的行为,比如说”
她压低了声音,附在苏伽罗的耳边,轻声地说了起来。苏伽罗听了这话,眉目越发上扬,唇角的笑容也越发明媚了。
“没想到罗夫人还做过这样的事情,这种事情一旦抖落出来,那可是要判死罪的。”苏伽罗凤眸轻挑,语气慵懒,仿佛一个人的生命在她眼里毫不关键一般。
罗怀琇微微蹙眉,“这些事情我一直想说出来,可是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时机,而且我是庶女,很多时候也只能在罗府里面待着,这机会更是少之又少”
“过上几天就是一个机会。”苏伽罗轻声笑道,语气乍听起来多娇而妩媚,可是细细听来,其中掺杂着一丝冷酷,宛若冬日的晶雪,“皇后诞下公主,要过满月酒了,势必会请各侯府的小姐夫人们去皇宫聚一聚,就在那个时候揭发出罗夫人的这些事情,岂不美哉?”
罗怀琇听着苏伽罗并无起伏的语气,只觉得心中已经冷了几分,这苏伽罗说话间平平静静,但是平静之下涌动的暗潮与凶险,却能杀人于无形,她突然有些害怕了起来。
“那”她有些结巴,问道,“那具体该如何去做?”
苏伽罗挑了挑眉目,“我会想办法帮你解决这些事情的,你大可放心。”
她越是这样说,罗怀琇越是觉得心里没底儿。苏伽罗可不是个慈善家,不会在这么坚定地拒绝了她以后,突然改变了主意决定帮她,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苏小姐,冒昧问一句,你为什么突然转变了想法呢?”
苏伽罗眸光缓缓流转,阳光之下,宛若琉璃,散发着绚丽夺目的光晕,又宛若冰丝,滑过令人畏惧的寒凉。
在想清楚罗怀琇当年假造了那件事来蒙骗萧时越后,苏伽罗完全没有理由帮助罗怀琇,但是她之所以愿意与罗怀琇联手,是她意识到罗怀琇要与她联手这一事绝非这么简单,其背后隐藏着另一种东西。
当然,这些话苏伽罗自然不会告诉罗怀琇。
她只道:“因为罗家母女试图陷害我,并将我杀死,所以我要以牙还牙。”
罗怀琇自然觉得她这个理由说得过去,不觉点头认同了起来。
与罗怀琇谈完这次话,又过了几日,便到了公主的满月酒。苏伽罗没有猜错,皇后果然给丞相府下了帖子,往年这种事必然没有她的份儿,可是随着这一阵子她名声大噪,皇后指名点姓地让她入宫参宴。
云苓知道此事后,不由喜上眉梢,费尽各种心思帮苏伽罗打扮着。
苏伽罗瞧着镜中的自己,一身撒花罗烟水色裙,伤神穿着绫缎锦秋纹路小袄,乌发轻挽,凤眸上扬,樱桃色的唇角并无一丝明显的笑容。
“小姐,走吧。”云苓扶着她的手,往门口去了。
她先是去别了老夫人与高诺,大夫人,便出了丞相府。
只见丞相府门口伫立着一个月白色的身影,慕容少染骑在马背上,倨高地看着她,那宛若古墨般的眸子深沉又幽邃,倒映着她绝美的容颜,簇着隐隐烁烁的火光。
“王爷。”苏伽罗淡淡垂眸,算是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