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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如此,苏伽罗仍然不能掉以轻心。
她扬了扬樱桃色的唇,笑容明艳,宛若屋外盛开了的似锦繁花。
“染王爷,凭借您自己的能力,别说是扳倒高丞相了,就是要扳倒皇上,想必都不成问题,你又何必来与我联手呢?”
这个小丫头,还真是不愿意落下风。慕容少染不觉有趣,勾了勾嘴角。
“因为本王对你感兴趣。”他道。
苏伽罗窒了窒,面上淡淡一红。她心里不觉叹了一口气,说好了这一世不要对什么男人动心,可这慕容少染刚才的话,还是让她微微有了波动。
不过她很快就平复了这种感觉,扬了扬眉目,不发一言。
见她不说话,慕容少染便道:“苏小姐,本王目前并不想扳倒皇上,所以请你不要乱说。”
苏伽罗点了点头,淡淡一笑。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慕容少染说了“目前”这两个字。也就是说他目前不想对皇上怎么样,可是“以后”就说不定了。
这个慕容少染,还真是一切看心情啊。她努了努嘴,默默想道。
“本王其实只是想看看,你的能力究竟能到哪一步。”他语气淡淡的,仿若微风拂过,了然无痕。
苏伽罗定睛看他,她的直觉总是很准,但不知为何,她从他那冷俊的容颜上,看不出一点儿东西来。
良久,她轻嗤了一声,“王爷,您的好奇心会不会太大了些?只是为了要看我的能力如何,付出的代价您也愿意接受?”
果然她是明白的。
慕容少染挑了挑眉,很好,他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而这个世界上聪明人太少,聪明的女子更是少之又少。
“你为什么这么说?”他明知故问,道。
苏伽罗哼了一声,“王爷不必再考验我了,您的目标压根不是高丞相,不然你也不会帮高进连打仗,而王爷您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为了看看我的反应,不是吗?”
慕容少染凝视着她,不错,她似乎能给自己带来不少惊喜,能让这了然无趣的生活多些滋味,说不定
苏伽罗不理会他的目光,挑眉,道:“怎么样,我的反应你还满意么?”
慕容少染不由勾了勾唇角,何止是满意,应该说是相当地满意。
他定定看着她,“苏小姐聪明剔透,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奇女子。”
苏伽罗可不想当什么奇女子,她只有一个目的,就是灭了高家满门,为她的南家报仇。
她仔细看着慕容少染,纵使她再怎么有才智,终究单打独斗,若是要和整个高家为敌,恐怕会力不从心。慕容少染是一个很好的靠山,她是识时务的人,既然这个靠山送上了门,她一定要抓住。
“王爷。”苏伽罗静静地凝视着他,那双凤眸的目光幽静非常,“既然王爷早就猜出了我的意图,那我也就开门见山地和王爷说了。我有与王爷合作之心,我想扳倒整个高府,让高诺等人身败名裂。”
她加重了最后那“身败名裂”这四个字,慕容少染从这四个字中听出了她切齿的恨意,眸光不由轻轻一敛。
只见他起了身来,那月色的锦袍轻轻一挥,“本王答应帮你。”
这么容易?苏伽罗不禁抿了抿唇,问道:“那王爷你呢,你需要让我帮你做些什么吗?”
交换是相互的,苏伽罗深谙此道,慕容少染答应帮她,就绝不会是白白帮她,慕容少染如此高深莫测,绝不是什么慈善家。
“本王若有事找你的话,自然是会通知你的。”
他拂了衣袖,只留下那一抹月白色的背影。
“对了。”他突然停下脚步,也不回眸,只是那清冷的声音,悠悠传了过来,“南家的人,你认识吗?”
苏伽罗狠狠一怔,瞳孔陡然间放大。
第三十一章栽赃嫁祸()
苏伽罗攥了手心,并不看他,只道:“王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慕容少染轻轻一笑,略略看了她一眼,“伽罗小姐应该明白的。”
苏伽罗摇了摇头,“王爷也知道,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并不认识任何人。”
“既然如此,是本王多问了。”慕容少染回了身去。
苏伽罗揉了揉眼睛,只几秒的功夫,他便消失在了她视线的尽头。
这是何等变态的轻功!她暗暗赞叹了一声。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赞叹的时候。苏伽罗咬了咬唇瓣,站到了铜镜面前。
镜子中的她肤若凝脂,唇不点而红,透着宛若樱桃般诱人的润泽,那双凤眸顾盼神飞,拢着魅人的冷光,氤氲着迷离的雾气。
不得不说,这苏伽罗本尊的长相是极美的,妖冶动人,隐隐记得有谁说过苏伽罗与其母长得极为相似,怪不得其母被称之为祸国的妖精。
苏伽罗敛了目光,叹了一口气,虽然南月咏长得同样倾国倾城,但却没有这种妖气,更多的是爽朗,所以慕容少染不可能从她的长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再说了,重生这种事情太过诡异,说出去也没人相信。
想到这里,苏伽罗才松了一口气,轻轻将额头的碎发别到了耳后,抿了抿唇。
“小姐?”云苓拉开一点门缝,试探性地看了两眼,不觉一怔,“王爷已经走了吗?”
苏伽罗点了点头,云苓这才敢推门而入。
“云苓,我问你,慕容少染他是怎么进来的?”
一旁的紫菀答道:“刚才奴婢和云苓姐姐在房间里面打扫,染王爷不知怎么就突然从天而降,简直是莫名其妙,将奴婢们吓了一跳。”
苏伽罗刚才可是领略过慕容少染的轻功,觉得他从天而降绝对没有什么问题。
云苓跟着点了点头,鸡啄米一般。说实话她见过慕容少染几面,初见之时只是惊叹于慕容少染的容颜冷俊得接近完美。可是多见几面之后,她心里就隐隐开始害怕,这位染王爷实在是高深莫测,不仅来去无踪,而且完全让人看不出他的目的来。
“奴婢只是觉得,这位王爷实在有些吓人。”云苓道。
苏伽罗挑唇,轻轻一笑,“那些蛮族大块头的勇士们都极为惧怕他,更别说是你们了。”
她一说这话,紫菀与云苓瞬间来了兴致,高兴地讨论起了慕容少染当年是怎样以极少的兵力将蛮族人赶走的。
苏伽罗上一世是南月咏,出生于武侯府,自然比其他闺阁小姐对征战沙场有更多的理解。她清楚得知道以少胜多究竟有多难,所以不得不说,她对慕容少染从心底还还是有一丝钦佩的。
“慕容少染毕竟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你们怕他那是正常不过的。”她默了默,道。
云苓点了点头,“染王爷打得漠族的边境线一直在向后退,如今这梁朝的版图差不多就是他奠定下来的呢。”
她顿了顿,又道:“小姐,奴婢总觉得他对你有所不同,您说,他是不是”
云苓这么一说,紫菀也来了兴趣,加上这段日子她与苏伽罗相处,发现苏伽罗只对敌人冷酷无情、手段狠毒,但是对自己人却是极好的,所以她也就有胆量也说上两句。
“奴婢也这么觉得。”紫菀道,“奴婢听说染王爷之前都是不让别的女子近身的。”
云苓忙接话,“可是染王爷不仅亲自送小姐回来,在诗会时还帮小姐说话,刚才又来找小姐,奴婢觉得,他确实对小姐你有所不同。”
苏伽罗眉心有些抽搐,慕容少染今年已二十岁,在梁朝一般男子早都妻妾成群,儿子女儿恐怕也是有了的,可慕容少染迟迟不愿娶妻,更别提生子了。
只要他一刻不娶,这梁朝内盯着那王妃之位的人就不会减少,她可不愿意和那帮人去争抢,再说了
“慕容少染这个人神秘难测,不仅军功赫赫,治国也自有一套。去年南方的洪涝就是用他设计了堤坝,将洪涝除了的。还有前一阵子的瘟疫,前年的饥荒,都是他想的办法。这样一个人,如果不是朋友,而是敌人的话”
她眸光一厉,心里暗暗想道,那就只能除去了!
正想着,只听玉竹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小姐不好了!”
苏伽罗抬眸,“怎么了?”
“奴婢刚才东边过来,恰巧碰见王夫人,就是王小姐的母亲,她来找夫人理论,已经吵起来了呢!”
哦?这么有趣?苏伽罗轻轻一笑,勾了樱桃色的唇瓣,打算去看个热闹。她出了院门,轻轻一跃,往东边的主厅去了。
“高夫人,您为什么要派您的丫鬟杀了我的女儿?”王夫人的声音压抑着愤怒,哆嗦着,道。
大夫人则不以为意,心中冷冷哼了一声。那个王芙雨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远方的穷亲戚罢了,一点儿利用价值也没有,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不关我的事。”大夫人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冷淡地道。
“高夫人,这一切都是你的丫鬟做的,难道你还敢说,此事与你无关么?你究竟在骗谁呢?”
大夫人摇了摇头,将茶杯放下来,静静地盯着王夫人的眼睛,那目光透着阴森的凉,不近人情到了极点。
“这一切都是那个苏伽罗的诡计!”大夫人道。
王夫人不由怔了怔,苏伽罗的诡计?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她狐疑地皱了眉头,道:“怎么可能与苏伽罗有关?她不是都已经洗脱嫌疑了吗?”
大夫人轻轻一嗤,心里明白这个王夫人蠢钝且耳根子软,她只要稍加利用,就能将这王夫人变成她手中的刀刃,刺向苏伽罗的心脏去!
她不由叹息了一声,道:“芙雨是个好孩子,我和老爷本来也是想让她嫁入高府的,不然我们为何会安排她去那个诗会呢?”
王夫人不由蹙了蹙眉,半信半疑。
“我和芙雨可真是一点儿矛盾也没有,你仔细想想,当年她来女塾中附学,还是我向老爷说情的。”
王夫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