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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了?
有些失望的放下筷子,东辰打眼四下一扫,拿起餐巾擦了擦嘴:“都吃饱了?”
叮哐扔下的刀叉筷勺,纷纷投来的期盼目光。
咧嘴一笑,东辰平静的表情骤然转冷:“都吃好了就开始行动,贝戈伯德,特洛伊,把能装的炮都装上,今天你们的任务是守好天空。其余人等从地面包抄,明白了吗?”
“明白!”
呼拉涌出的部队撞碎了风雪,在一座小山坡后面避风的鸟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殿下,我们要不要回去?”骄傲的孔雀低下了头,早知道荒原这么冷,说什么也不会来。
努力点火却怎么也点不着的大雁,愤怒的扔掉燧石:“回去,回去还不等让那群鹰笑死。”
“都给我闭嘴!”双翅收拢,眼底发寒,自从来到荒原,云中鹤的心就一个劲砰砰狂跳,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几个近前的鸟人张了张嘴,都没敢吱声。在新一辈子弟中,云中鹤是出了名的全才。不仅武艺出众,文才也是斐然,一手天空之舞无人能比,清丽的嗓子能让百灵失色。而这些都不算什么,云中鹤最有名的,是他聪明的脑袋。
一手整合十余支部族,并在王国坚固的政权体系中,硬生生挤出道位置。可以这样说,鹤族没有族长,行。但没有云中鹤却绝对不行。
呜呜的寒风还在狂刮,生不起火的荒草四处乱飞,一帮鸟人收紧翅膀聚在一起,几个不抗冻的家伙,脸颊都变成了紫色。
“殿下,这样下去坚持不住的。”
万里奔袭赶上大雪连天,虽然早知道会遇到困难,可怎么也没想到,还没到地方就出了这种乱子。鸟族抗冻的不多,再不解决全得完蛋。
云中鹤深深的叹了口气,眼皮一抬,忽然愣住了。
“那是什么?”
乌黑高大的身影碾碎风雪,仿佛远古巨人般闯入眼中。他们每一个都有五米高,穿着一身只有传说中才有的合金甲胄,两把三米长刀提在手中。看着他们,仿佛灵魂都能冻结。
“俄……俄勒芬巨象!布……布尔族蛮牛!”胆子最小的鹌鹑惊叫退步,道破了来人的身份。
其实不用他说,只要看看象牙牛角,任何人都会知道来的是谁。
“我应该称呼你们什么?可爱的鸟人。”充满戏谑的调侃,排众而出的身影,东辰环抱承影一身单衣。为了行动方便,他连大衣都没披一件。
鸟人畏惧的来回巡视着,几个靠后的家伙忽然飞了起来。
嗖嗖嗖几声呼啸,风雪中爆出了几篷红花,直透胸口的利箭也不知道飞向了何处,心疼的奥尼尔抓狂大吼:“别浪费弩箭,让他们飞,飞到天上冻死他们。”
彻骨的寒风还在呼啸,却比不上鸟人的心寒,落地凤凰不如鸡,身处地面,鸟人已经失去了最大优势。
“您是谁?”镇定自若踏前一步,云中鹤没有一点身为俘虏的觉悟。
东辰淡淡的看着那双鸡翅膀,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连我是谁都不清楚,就敢来我的地盘作恶?你们也是鸟人,我想知道,到底是谁杀了我的人?”
萧瑟的寒风骤然一凝,所有鸟人都如同中了定身术般僵在原地,从面前人类问话开始,周团的风雪似乎就停了。不!不是停,是凝固。对,就是凝固。
云中鹤缓缓的动了动喉咙,其实一见面,他就猜到了来人身份。只不过一直都抱有侥幸。可是现在,幸运女神显然没站在自己身边。
荒野屠夫,撒哈拉之主,东辰,不会有错,面前的人类一定就是荒野屠夫东辰,那个不拿人命当回事,亲手建造京冠的变态。
即使最野蛮的兽人,也不会干出屠杀生灵的事。可是面前的家伙却干了,不仅干了,还干的十分彻底。
明码标价拿头换食,一个秋天,整个撒哈拉都在哭泣,无数强盗奔走相告,有一位屠夫正向他们挥起屠刀。
他教育了一帮疯子,他教育了一帮恶魔。腰别人头,手提战刀的绿皮野猪劫掠队,祸害了整整一个秋天。
十万头骨筑京冠,即使听听都感觉发寒。得什么样的狠心,才能干出如何恶毒的事?
云中鹤谨慎的端量东辰,后面几只大雁卫兵眼神一对,忽然冲了上去。擒贼先擒王,打不过象牛,还打不过人类?凶名再甚,也只是凶名。他们可没听过东辰有啥战绩,在他们看来,东辰之所以能闯出赫赫威名,不过是手下强悍。换成自己,同样能行。
没有自知之明的冲动,送死一般的攻击。
几道寒芒闪过。
只来得急喊出一个住字的叫声嘎然而止,云中鹤呆住了,鸟人们呆住了,一切的一切都呆住了。
撒裂的空气,飘飞的血羽,鲜红漫天,人影驻立。
地面断成两截的鸟人睁大眼睛,他们还没死,在最后的时光中,他们唯一剩下的只有恐惧。随着血液流尽,恐惧留在了脸上。
看着似乎从来都未动过的东辰,看着裂成几段的死尸,云中鹤心里冰凉。
“我不会再问第二次。是谁,动了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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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血色的试探()
“拉里伯德,是拉里伯德率领红鹰卫动的手。”没等云中鹤答话,站在一旁的鹌鹑先开了口,脸上的献媚讨好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一帮鸟人听得全都变了面色,不屑者有之,妒忌者有之,几个激进的家伙不住喊着鸟奸。
东辰看着他们笑了笑,自始自终都没瞅鹌鹑一眼,这种天生的叛徒连恶棍都不会答理,做恶棍也有做恶棍的原则。
不过东辰不答理,不代表别人不答理,斯拖克顿大刀片子一横,刷的停在鹌鹑耳边,呼啸的劲风将吓得他脸都白了。
“垃圾,不要再让我听到你那肮脏的声音。”
没有人同情反骨仔,吓瘫的鹌鹑哆嗦着收紧身子,若不是刀锋在侧,他都想一脑袋扎雪堆里不出来。
东辰一直注视着云中鹤,这个和天使一样美丽的青年,长的确实很漂亮。可惜,他是个男的。
“尊敬的撒哈拉伯爵,您想干什么?”不自然的缩缩屁股,云中鹤从面前暴徒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些不怎么友好的东西。
东辰邪邪的笑了笑:“不是我想干什么,而是你们做什么?”
“我们……”说到一半的话卡在嗓眼,云中鹤脑门忽然见了汗,难道说自己打猎?瞅瞅眼前这帮身披重甲的象牛,他们可不是老人孩子。瞅瞅那刀,瞅瞅那锤,不用挨上,只要想想都能吓个半死。
不怀好意的目光瞄向了鹌鹑,鸟人们刷的一僵。
“你不说,总会有人说,我讨厌没有原则的叛徒,但有时我又很喜欢他们。”
无奈的叹了口气,云中鹤脖子一昂:“我们来打猎,鹰身人能拿回战利品,我们鹤族自然也行。”
“狂妄!”杀机暴涨盯住这群鸟货,一帮子全身披甲的象牛咬紧了牙关,只待老板一声令下,就将他们斩杀。
飞?也许晴天白日他们还有机会,可是现在,大雪封山,想要升空纯属找死。更何况上面还有人等着。
云中鹤硬气的站在原地,聪明如他当然清楚,以东辰刚才展示出的手段,想要逃跑,纯属做梦。不过,自己虽然跑不了,但其它人却不见得飞不掉。
暗地里打出的手势映入眼中,鸟人们心里立时变得复杂。
扔下首领跑路,可不是什么长脸的事,真这么干了,以后别想再抬起脑袋。
跑?还是不跑?就在其它鸟人纠结的时候,剩余的几只大雁抽出了刀,仿造翎毛打造的短刀,可以充分发出挥雁族的优势。
孤雁不归,独雁不活,以生死相恋出名的大雁忠诚绝世。没有任何人怀疑大雁的忠贞与诚信。
夫死妻随,妻亡夫陪,忠心耿耿的大雁在兽族当中是最好的侍卫。
“大人,我们去了。”
悍然拼死,舍身夺命,雪亮的雁翎刀直奔周身要害。
斯拖克顿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刀砍的不是他,他当然不急。
老板死不了的,泰森豪威尔手里拎着的大铁锤拄在地面,牛头再有力气,也不能浪费不是。
贝吉塔和奥尼尔两个贴身护卫还在四处乱瞄,这次鸟人当中来了几个姑娘,他们两正在争辩哪个漂亮。
“孔雀好,花花绿绿的,弄回去肯定养眼。”熊瞎子摸着下巴露出一脸色相。
大猩猩鄙夷的翻翻大嘴唇子:“没品味的家伙,杂毛鸟有什么好看?瞧瞧那只天鹅,一身白毛似瑞雪,和我那身金毛多配。”
“你现在是秃子。”奥尼尔一点也不放过打击人的机会。
贝吉塔气的咬紧了牙:“有种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再说五遍你能咋的?”嘭!嘭!拍了两下全身甲,奥尼尔嘴中崩出一连串秃子,最后以一句没毛猴子做了定语。
气炸肺的金刚头头也不管什么场和,抡棒便打。一声震耳轰鸣,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一只被东辰踹飞的大雁成了牺牲品。
漫天白毛沾染了腥红,凄惨中的华美,死亡间的瑰丽。
云中鹤面色发白盯住东辰,一只只视死如归的大雁摔成了滚地葫芦。
“你的人,不行。”最后一只傻鸟随意拍飞,东辰伸手接住一只雁翎嗅了嗅。没有想像中的瘟臭,反而散发着点点清香。
鸟人们的脸色更难看了,在伯德族,除了没有原则的野鸡,任何鸟都会珍爱自身羽毛,只有夫妻间才会互相输理,连父母都不会轻易亵玩。
趴在地面的雁族少女双瞳充血,俏脸冰寒。
打斗中的一熊一猴忽然停了手:“你说,那小娘皮是不是看上老板了?”
“我看像。”
“要不,咱两去问问?”
满肚子坏水的两个大家伙,三步并两步的将少女围了起来,你揪揪翅膀,我拍拍脸蛋,�